邓雅莉焦急地轻轻推了推沈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借过一下哈,这走廊人来人往的,等下被人撞见就尴尬啦。”
她心里吐槽,要是继续在这儿耗着,被酒店服务员发现,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然而沈策却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邓雅莉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在他胸口抓了一把,沈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躲到门后,进入了消防通道。
“这儿没人看得见。”沈策把她推到紧闭的门背后,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邓雅莉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策的束缚,大声说道:“快放开我,我要回宴会厅。”
她是真心不想再和沈策有任何瓜葛。“沈策,我上次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咱们好聚好散,各走各的道儿。你瞧瞧,和我分手后,你这些年潇洒得很,身边美女不断,以后也能继续风流快活。”
黑暗的消防通道里安静了片刻,沈策才缓缓开口:“但现在不管我醒着还是睡着,满脑子都是你。”
邓雅莉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曾经爱过我,还觉得对我有亏欠,所以我成了你心里的一根刺。我问你,这些年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
沈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邓雅莉接着说道:“我觉得要是真心爱一个人,身体是不会接纳别人的。
或许男女想法不一样,但我可接受不了这种事儿。
沈策,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玩世不恭、脏透了的男人,就算你把所有的财富和地位都给我,我也不稀罕。”
寂静而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邓雅莉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沈策坐在楼梯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雾吸入喉咙,那种刺痛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
曾经的沈策,在豪门圈子里意气风发,视女人如玩物。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栽跟头。过去那些荒唐事,成了他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沈策双手抱头,若光线充足,旁人定能看到他通红的双眼。
雷森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说道:“沈先生,可算找到您了,要不是碰到邓雅莉小姐,我还真不知道您在这儿。”沈策急忙问道:“她走了吗?”
雷森看了看地上堆积如山的烟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沈先生,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医生说您胃出血,得好好调养。您今天又喝酒又抽烟,身体可吃不消啊……”
沈策突然打断他,问道:“雷森,你有没有过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雷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说道:“那肯定有哇,这世上好多东西,你越不抱希望,反倒越有机会得到。”
沈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到雷森面前,说道:“跟我讲讲。”
雷森接过烟,点上后深吸一口,打开了话匣子:“你晓得不,我五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其实五岁之前我日子过得老开心了,可这幸福突然就没了。
我拼了命求我爸,别跟我妈离婚,别丢下我,我都直接跪在地上求他留下,可他还是走了,就因为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怀了孕。”
雷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着说:“我就盼着有个完整的家,想求我在乎的人别离开我,可也就只能想想而已。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别人没义务满足我的心愿。”
沈策低着头小声嘀咕着:“是啊,她也没义务满足我。”
有些人为了爱情拼命追寻,有些人却对爱情没什么感觉。但实际上,感情这玩意儿真的很难捉摸。
雷森沉默了一会儿,刚要张嘴,沈策直接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别藏着掖着。”
雷森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跟您说了,沈策少爷,您可别火大啊。”
沈策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地说:“我不生气。”
雷森提高音量,扯着嗓子说道:“其实这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您身边的秘书、助理还有那些员工,谁不羡慕您脑子聪明、长得帅气、身份还这么显赫啊。
可大家没这命,只能规规矩矩地朝九晚五上班,默默地还着房贷。
不过大家心里还是有念想的,所以就去烧香拜佛求个好运。”
“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过上那样的生活。”
雷森接着说,“我原本想当专业保镖,遇到危险也能有保命的手段,可我也不想走这条路啊。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为了挣钱,没别的选择。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策愣了一下,挠挠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拥有的还挺多的,可我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雷森打了个冷战,身体一哆嗦,赶忙说:“我没这个意思,感情这东西真的让人很无奈,毕竟人心隔肚皮啊。”
雷森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小声说:“老板,您可说好了不生气的。”
沈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他帅气的脸庞前缭绕。
他缓缓挺直身子,一脸刚毅说道:“陈清月说她能处理好,难道我就不行吗?我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咱们走,回去。”
陈清月说得确实没错。
以前失恋的时候他不也经常来这儿嘛,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她不就是个女人嘛,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陈清月一个女人。
女人啊,有时候还真让人又爱又恨。
沈策又说:“对了,雷森吃饭的时候说,下次打高尔夫让带几个姑娘过去,你提醒他一声,我等着呢。”
他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下楼,整个人醉得晕晕乎乎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只能任由自己在这黑夜里堕落。
反正陈清月都说了,他和她不可能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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