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道,不再仅仅是理论,而是化为了流淌在战斗本能中的韵律。
龙行又睁开眼,看向身边闭目修炼的同伴们。
陆铭眉头微蹙,似在回味木灵抗金的要点;明月小脸通红,气息却比以往沉稳了些;苏蔚周身水雾氤氲,气息绵长;秦桓体表土黄光泽流转,越发厚重;慕清泠则笼罩在一层淡淡黑气中,寒意内敛;霍颜神色专注,努力平复着灵力;孙家三姐妹气息相连,恢复速度似乎都比旁人快了一些……
十数日高强度的五行灵珠光阵试炼,将龙行十人都逼至极限,也将他们的配合与五行运用锤炼得愈发纯熟。
当最后一颗赤红火珠在凝聚了部分金、水灵力的合击之下光芒泯灭时,小院重归寂静。
众人汗水淋漓,气息微喘,但十双眼睛灼亮,充满疲惫后的兴奋与笃定。
蒙辰打量着他们,慵懒的脸上掠过一丝赞许:“嗯,算是有点样子了。记住这种感觉,五行之道的合理运用,往往能左右战局。”
“是!”十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
“你们这磨练到此为止。”蒙辰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休整三日。三日后的清晨,你们出发前往中汉城。”
三日的休整中,小院气氛安静沉凝。
三日后,天光微亮,众人已齐聚院中。
蒙辰一改往日邋遢模样,换了身整洁的旧袍,面色凝重,负手立在最前。
片刻之后,数人步入院中。
为首的是一脸笑意的戚玉,与一位身材魁梧、面色倨傲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名为吴峰,与戚玉同为执事院高级执事,此次中汉城之行,便由他们二人带领。
二人身后,各跟着一位年轻弟子,皆身着银衣。
戚玉身后的那位名为舒林,稍高一些,面带微笑,气度沉稳,对着龙行等人微微颔首致意。
吴峰身后的那名弟子名叫高远,与他的面色一样倨傲,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目光扫过龙行等人时带着审视与淡淡的不屑。
这四人中,戚玉自然是龙行等人最为熟悉的,另外三人他们虽不熟,却也了解一些。
舒林与戚玉一样,属于尹文一派,他们对待龙行几人的态度自然好上许多,吴峰与高远,则是阮龙一系的人。
龙行几人也都看出,这样的安排,显然是阁里有意为之。
紧随这四人之后最后进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和深邃,气息晦涩沉敛、含而不露,实力深不可测,威严之气自然流转。
他是随行的长老院长老,姓葛,主要负责众人的安全。
众人相互施礼后,蒙辰便对着葛长老微微颔首,又看向龙行十人,沉声道:“此次圣地争锋事宜,由戚玉、吴峰两位执事负责,舒林、高远两位银衣弟子辅助。尔等需听从安排,任何事宜都不得擅自做主!”
“弟子明白。”龙行十人皆躬身回应。
葛长老目光温和地扫过这十张年轻面孔,开口道:“老夫葛昊,长老院长老,随诸位一同前往中汉城。”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了些,继续道,“圣地争锋,乃砥砺切磋之盛会。尔等代表我无极阁,当谨言慎行,展我阁风范。若准备妥当,便出发罢。”
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热烈的欢送,一行人就这样平静地离开辰字门,出了无极谷,祭出行器,朝西北方向的中汉城疾驰而去。
路途漫漫,数万里之遥,即便驾驭行器,也需至少二十余日。
一路上,戚玉、舒林对龙行等人的态度相当热情。
辰字门六人与尹文等人的关系自不必说,霍颜自从那次九晋城任务之后,便彻底与阮虎断了关系成为尹文一派的人!
至于孙氏三姐妹,隐隐间也在向尹文一派靠拢。
而且,龙行、苏蔚与明月三人本就是戚玉带进无极阁的,他们关系相近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样一来,吴峰、高远两人对龙行他们的态度可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最初几日,众人的相处尚算平和。
随着时日推移,吴峰、高远与众人之间的不和渐显。
路线选择、宿营地点、每日行程,戚玉与吴峰常常意见相左。
戚玉主张稳妥安全,保证弟子状态,吴峰则以节省时间、磨练弟子为由,提出更具风险或艰苦的方案,两人每每争得面红耳赤。
舒林与高远也是摩擦不断。
舒林谦和,对师弟师妹多有关照指点,高远高傲,言语间常流露出对龙行十人实力的轻视,对舒林的做法更是不以为然,认为他太过迁就。
这些,龙行、陆铭等人都看在眼里,但也明白这不是他们该介入的,便都专注于自身的调整修炼,若矛盾真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自有葛长老定夺。
那葛长老平日里只是默默护在众人身边,对那些争执,只要不是太过离谱,便恍若未闻。
只有当争执可能影响行程、安全或是弟子们的状态时,他才会淡淡开口,无人敢违。
这一日,临近傍晚时,一行人还未抵达城镇,不得已,只得在山林间露宿。
这让吴峰与高远颇有怨言,认为是龙行等人行动迟缓所致,不过,有葛长老在,他们发了几句牢骚也就罢了。
但在选择露宿地点上,戚玉与吴峰意见明显相悖。
吴峰有意寻找那些险峻荒凉之地,言之为了磨练众人意志,戚玉则坚持就近寻找相对安全之所。
最后,在两人争论不下时,葛长老一锤定音,就近在山脚寻了一处僻静之所,作为露宿之地。
众人安顿之时,舒林将最好的位置安排给了龙行等人,这让高远颇为不悦。
“舒师兄,你对这些师弟师妹未免太过呵护了?圣地争锋非游山玩水,此刻不吃苦适应,试锋台上如何应对强敌?”高远忍不住冷言相讽。
舒林头也不抬,语气平静:“高师弟,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此行漫长,若一味强求艰苦,损耗过度,反而不美。”
“哼,妇人之仁。”高远嗤笑一声。
他又看了看龙行等人,眉梢挑起一丝不屑,“也不知阁里怎么想的,实力比他们强的弟子多的是,却偏偏选择他们,也不怕到时丢了阁里脸面……”
“高师弟,你是在质疑阁里的决定吗?”舒林明显有些不悦,“阁里这么做,自然有其用意,我等只管执行便是。”
高远没再接话,只轻哼一声,去了一边。
这只是众人前往中汉城途中的一个小插曲,类似龃龉纠葛不时发生。
旅途因此虽增添了不少别扭,但他们也还是按照既定计划,朝着中汉城继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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