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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婆婆赠我传家宝,顾家长媳我来当!
    寒假的第一场雪,将整个京市染成一片素白。

    北大校门口,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格外醒目。车牌上鲜红的字符,昭示着它不凡的来历。

    顾砚深没在车里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没戴军帽,露出利落的短发。他正弯着腰,将一袋鼓囊囊的白色麻袋搬上吉普车的后备箱。麻袋上印着“特供面粉”的红色字样。

    车边,已经堆了好几样东西。

    一袋同样规格的“东北大米”,一整条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足有十几斤的腊肉,几瓶市面上见不到的麦乳精,还有一沓厚厚的、各式各样的票证。

    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一整年的嚼用。

    来来往往接孩子的家长和离校的学生,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当他们看清那些东西是学校奖励给林晚意的物资时,眼神里的震惊和羡慕几乎要凝成实质。

    “天,这就是那个考了120分的林同学的家属吧?”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顶我们家大半年的工资了!”

    “人家那是为国争光,应该的!”

    顾砚深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专注地将东西码放整齐,动作沉稳有力。

    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红色羽绒服的小团子,像年画里的娃娃,正绕着车轮咯吱咯吱地踩雪。那是顾安和顾宁,身上的羽绒服是林晚意用学校奖励的布票和棉花,亲手做的,又暖和又精神。

    林晚意办完最后的手续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的男人在为她搬运荣光,她的孩子在雪地里嬉笑。那一刻,比任何奖状和表扬,都更能让她感到满足。

    “妈妈!”顾安眼尖,第一个扑了过来。

    顾砚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很深,像落满了星辰的夜空,所有的骄傲和爱意,都在那一片沉静里。

    他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起她,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掌心。

    吉普车发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将身后所有的艳羡和议论,都隔绝在车窗之外。

    回到军区大院的家,天已经擦黑。

    两个小家伙在车上就睡熟了,顾砚深一手一个,轻松地抱进卧室。

    林晚意烧了热水,给丈夫泡了杯热茶。等她从厨房出来,发现顾砚深没有休息,而是站在客厅的灯下,看着她摊在桌上的那几张纸。

    一张是德文资料,一张是那份来自沪市的《海上旧梦》配方。

    “在看什么?”她走过去,轻声问。

    顾砚深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长臂,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他的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怀抱却炙热如火。

    “在看我的大科学家的国家机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震得她耳廓发麻。

    林晚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伸手点了点那张泛黄的图纸。

    “这不是国家机密,是一个老人的旧梦。”

    她用很轻的声音,将外公的故事,和那个生不逢时的香水配方,简单地讲了一遍。她没有说自己想做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过去的故事。

    书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顾砚深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语气,在她耳边说:

    “缺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我让南边的人想办法给你弄来。”

    “你的梦,不管是国家的,还是你外公的,我都给你办到。”

    林晚意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托住。她侧过头,在他坚毅的下颌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

    ……

    周末,顾家老宅。

    一大家子人难得聚齐,气氛热闹非凡。

    餐桌上,顾振国红光满面,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倍。他刚接完一个老战友的电话,放下话筒,就对着满屋子的人宣布:

    “老李刚才在电话里跟我显摆,说他孙女考上了京市的重点高中。我跟他说,那算什么?我儿媳妇,林晚意,破了周克明院士三十年前的记录!教育部下的红头文件,通报全国!”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整个客厅都能听见回响。

    “现在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知道我们老顾家出了个文曲星!比拿军功章还有面子!”

    警卫员和家里的阿姨都跟着笑,顾砚深嘴角也噙着一抹淡笑,给林晚意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鱼。

    饭桌上,只有婆婆秦岚没怎么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意,看着她从容地照顾两个孩子吃饭,看着她和顾砚深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饭后,孩子们去院子里玩了,男人们在书房谈事。

    秦岚忽然对林晚意招了招手。

    “晚意,你跟我来一下。”

    林晚意跟着她走进了主卧。秦岚的卧室布置得典雅古朴,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她走到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深紫色丝绒首饰盒。

    秦岚坐到梳妆台前,示意林晚意也坐下。

    她打开盒子,推到林晚意面前。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那镯子通体翠绿,是极品的老坑玻璃种,在灯光下,莹润通透,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绿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意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砚深性子太冷,担心他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秦岚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感慨,“后来他把你带回来,我承认,我心里是有过顾虑的。你的出身,你的过去……我都怕你担不起顾家长媳这个位置。”

    她没有回避自己曾经的想法,说得坦然。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秦岚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脸上,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审视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认可、骄傲,和一种近似于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你比我想象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出色,更坚韧。”

    她拿起那只镯子,拉过林晚意的左手。

    冰凉的玉石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林晚意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秦岚轻轻按住。

    镯子被不容拒绝地、缓缓地推进了她的手腕。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抹翠色,映衬着她白皙的皓腕,美得惊心动魄。

    镯子很沉,像一个甜蜜的枷锁,带着历史的厚重感,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手上。

    秦岚握着她戴着镯子的手,抬起眼,目光郑重无比。

    “这是顾家的东西,从我婆婆手上,传到我手上。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晚意,戴上它。以后这顾家的内里人情,就都靠你来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