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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极品诬陷奶娃行凶,顾团长:咱儿子这准头真不赖
    孙翠花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晚意的鼻尖上。

    “林晚意!”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皮。

    “你儿子打人!”

    这一嗓子,把整个北大家属院的宁静都给撕破了。

    操场边,石凳旁,三三两两纳凉聊天的家属,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孙翠花见状,更来劲了。

    她一把抱起还在哭嚎的儿子大虎,将他那只胖乎乎的脚丫子举到众人面前。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

    “这资本家小姐养的儿子,小小年纪心就这么狠!”

    “看看给我家大虎打的!都肿了!这要是断了可怎么办啊!”

    她手指的地方,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

    但在她的嘴里,那已经成了伤筋动骨的重伤。

    林晚意怀里,女儿顾宁被这尖叫声吓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孙翠花。

    “你还坐得住!”

    孙翠花把儿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也坐到了地上。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开始拍着自己的大腿,干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

    “仗着自己男人是国防大学的团长,就纵容孩子行凶伤人!”

    “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这话一出,性质就变了。

    从孩子间的打闹,直接上升到了身份对立。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打人总是不对的吧。”

    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年轻女人,犹豫着开了口。

    她是之前被大虎抢了弹珠的那个小男孩的妈妈,是北大外语系的一位讲师。

    “孙大姐……”

    她小声说。

    “好像……是你家大虎先去抢东西的……”

    孙翠花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立刻调转枪口。

    “你闭嘴!”

    她指着那个女讲师,破口大骂。

    “抢个破烂玩意儿跟动手打人能一样吗?”

    “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

    “我看你就是跟她一伙的!”

    女讲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抱着自己的孩子,狼狈地退到了一边。

    孙翠花打赢一仗,气焰更嚣张了。

    她重新转向林晚意,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林晚意!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带我儿子去医院检查!赔钱!还有,让你那个小坏种给我儿子道歉!”

    林晚意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起身。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小瓷勺舀起最后一勺蛋羹,喂进了女儿顾宁的嘴里。

    然后,她拿出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女儿的嘴角。

    做完这一切。

    她才抬起头,看向地上撒泼的孙翠花。

    她的目光很淡,声音也很轻。

    “这位嫂子。”

    “你确定,一个半岁大的孩子,能用一根牛皮筋,把一个快两岁的孩子打到‘伤筋动骨’?”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晚意说着,弯腰从儿子顾安脚边,捡起了那个简陋的“玩具”。

    一小块木头,几根铁丝,一根牛皮筋。

    她将这个装置举起来,向周围人展示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

    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我们家安安,恐怕不是普通孩子。”

    “是神童。”

    “我回头得跟李院长说说,向科学院写个报告,看看是不是该给我儿子破格建立一个研究课题。”

    “噗嗤!”

    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助教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开始在人群里蔓延。

    是啊。

    一个半岁的奶娃娃,话都说不清楚,路都走不稳。

    说他能用这么个破烂,把一个比他大一岁多的孩子打成重伤?

    这话说出去,谁信?

    这哪是打人,这是天方夜谭。

    孙翠花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她的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周围那些带着笑意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浑身难受。

    她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在台上唱戏的小丑。

    “你……你别嘴皮子利索!”

    恼羞成怒之下,她也顾不上逻辑了,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儿子打的!”

    “你们这种人家,心就是黑的!仗势欺人!”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起来了!我就在这儿哭死给你们看!”

    她再次拍着大腿,嚎得更起劲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就在这时。

    大院门口,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顾砚深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光。

    他一出现,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势,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一下子消失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顾砚深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孙翠花的心尖上。

    她看着这个男人走近,哭声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她以为,他会过来质问,或者至少会看看自己“受伤”的儿子。

    然而。

    顾砚深从头到尾,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

    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地上坐着一个大活人。

    他径直走到了林晚意身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蹲了下来。

    不是对着妻子。

    是蹲在了儿子顾安的面前。

    他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被林晚意放回去的,简陋的弹弓。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他会怎么处理?

    是会斥责儿子不懂事,还是会替儿子向对方道歉?

    顾砚深拿着那个小小的装置,仔细地端详着。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军工专家在审视一件新式武器。

    几秒后。

    他抬起头,对上了儿子那双黑葡萄般平静的大眼睛。

    他沉声开口。

    “准头不错。”

    两个字,清晰,沉稳。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顾砚深像是没听见。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不远处,那个脸上还挂着泪痕,正一脸呆滞看着这边的大虎。

    “但是,力道没控制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下次,”

    他把那个简陋的弹弓,重新塞回了儿子顾安胖乎乎的小手里。

    “瞄准了再打。”

    说完。

    顾砚深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正好将地上撒泼的孙翠花完全笼罩。

    他终于,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极致的、冷漠的、如同看待路边一块石头的……漠视。

    孙翠花那准备再次拔高的哭嚎声,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种难看至极的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