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4章 拆了套四合院?教授:拆得好,再来一个!
    林晚意看着那摊开在绒布上的、细碎到极致的零件。

    金色的齿轮。

    红宝石的轴承。

    细如发丝的游丝。

    这哪里是怀表。

    这分明是一堆昂贵的废铜烂铁。

    林晚意扶住额头。

    她对古董钟表有点研究,这块德意联邦制军用怀表,在这个年代,换一套京华市中心的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现在,被她六个月大的儿子拆了。

    婴儿床里,罪魁祸首顾安已经睡着了。

    睡颜恬静,小嘴砸吧了两下。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的“拆卸大师”,不是他。

    林晚意拿起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螺丝。

    怎么办?

    卖了灵泉空间里的人参来赔?

    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算了。

    天塌下来,也得等天亮再说。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

    敲门声响得像是要拆房子。

    林晚意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还没来得及处理那堆“残骸”。

    门外传来刘教授中气十足的吼声。

    “小林!开门!我来接我的宝贝了!”

    林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了门。

    刘教授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的顾岚。

    “嫂子,刘教授天不亮就在楼下喊,我拦都拦不住。”顾岚小声说。

    刘教授没理会这些。

    他一步跨进屋,眼睛直勾勾地往屋里扫。

    “我的表呢?安安玩得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

    凝固了。

    桌上那摊零件,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那堆零件。

    “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噗通”一声。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胸口。

    脸色由白转青。

    “药……我的药……”他呼吸急促,像是离了水的鱼。

    顾岚吓坏了。

    “嫂子!刘教授他……”

    林晚意也慌了,赶紧去倒水。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婴儿车里,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顾安。

    动了。

    他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

    指了指桌上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齿轮。

    然后,又指了指刘教授中山装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昨天那个画着口水印的牛皮本。

    “咔。”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模仿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咔……”

    刘教授正痛心疾首,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表啊!我从德意联邦带回来的孤品啊!”

    他根本没注意到一个奶娃娃的动作。

    林晚意却看懂了。

    儿子不是在胡闹。

    她走过去,把那个牛皮本从刘教授口袋里抽了出来。

    翻开。

    正是昨天那张画着残缺齿轮组的图纸。

    那个口水印画出的摆线齿廓,还清晰可见。

    “教授。”

    林晚意把本子递到刘教授眼前。

    “您看。”

    “看什么看!我的心都碎了!还看什么!”刘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图纸。

    桌上的小齿轮。

    还有顾安那根依旧指着方向的小手指。

    这三点,连成了一条线。

    刘教授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捂着胸口了。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桌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放大镜。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把那个被顾安指过的小齿轮夹起来,凑到放大镜下。

    只看了一眼。

    刘教授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不动了。

    像一尊石雕。

    顾岚紧张地问:“嫂子,刘教授怎么了?不会是气傻了吧?”

    林晚意摇摇头,她也看不懂。

    突然。

    “哈哈……”

    刘教授发出一声干笑。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一把丢开放大镜,冲到婴儿车前,像抱宝贝一样把顾安抱了起来。

    高高举过头顶。

    “天才!”

    “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这位物理系的泰斗,此刻像个疯子,在屋里转着圈。

    “你们知道吗!”

    他指着桌上那个小齿轮,对着目瞪口呆的林晚意和顾岚吼道。

    “这块表的原厂设计有个缺陷!这个传动齿轮的磨损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三!”

    “我研究了十年!十年都没找到完美的优化方案!”

    “这小子……”

    刘教授激动地亲了一口顾安的脑门。

    “他不是在拆表!”

    “他是在修复!他用指甲,把那个齿轮的磨损面,磨出了一个完美的切角!”

    “他把我的难题……给解了!”

    林晚意和顾岚张大了嘴。

    用……指甲?

    修复了德国精密仪器的缺陷?

    这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这表!”

    刘教授把顾安放回婴儿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值钱了!”

    “跟安安的天赋比起来,它就是个屁!”

    “送他了!就当是给他的玩具!”

    他拍着胸脯。

    “拆!随便拆!拆坏了我那库房里还有!”

    “苏维联邦的精密陀螺仪,漂亮国的航空计算尺,只要他想拆,我都给他弄来!”

    林晚意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

    门口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老刘,一大早就鬼叫什么?显摆你那破表呢?”

    农学院的王教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顾宁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刘教授在那发疯。

    刘教授得意坏了。

    他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老王,这就是天赋!”

    “我们物理学的天赋!”

    王教授听完,撇了撇嘴。

    他走到婴儿车旁,看都没看那堆零件。

    他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一个手术刀片。

    在顾安面前晃了晃。

    然后。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

    “刷刷刷。”

    几下刀光。

    一个完整的苹果,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朵精美的花。

    他把“苹果花”递到顾宁面前。

    “宁宁,看看,爷爷的手艺怎么样?”

    顾宁“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抓。

    王教授这才抬起头,斜着眼睛看刘教授。

    “拆个破表,有什么了不起?”

    他冷哼一声。

    “那玩意儿,我年轻的时候也拆过。”

    他话音一变,声音陡然拔高。

    “有本事,你让他拆个活的!”

    刘教授不服气:“什么活的?”

    王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院里,刚从德意联邦花了大价钱进口一台生物显微镜。”

    “最新型号的。”

    “明天!”

    他拍板决定。

    “我把它搬来!让安安拆着玩!”

    “……”

    林晚意扶住了墙。

    这两个老头,是疯了吗?

    一个送价值连城的古董。

    一个要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设备。

    她是不是该报警把这两个败家老头抓起来?

    就在刘教授和王教授为了“谁的玩具更高级”而争得面红耳赤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身油污,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是顾砚深的技术员,江舟。

    他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

    江舟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好了!”

    “彩电厂那条刚从德意志国引进的显像管生产线……”

    他绝望地喊道。

    “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