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开进军区大门。

    林晚意就看到了不对劲。

    门口。

    站满了人。

    战士、家属、后勤人员……

    黑压压一片。

    “这是……”林晚意愣住。

    顾砚深也皱起眉。

    车停下。

    人群瞬间围了上来！

    “林晚意同志回来了！”

    “全市第一！632分！”

    “咱们军区的骄傲！”

    欢呼声。

    震天响。

    林晚意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她抱着孩子。

    刚下车。

    王秀娥和周姐就冲了过来。

    “晚意！”王秀娥眼眶红了。“你这孩子！真给咱们军区争光了！”

    周姐也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

    人群里。

    几个长舌妇缩在角落。

    脸色难看得要命。

    张嫂小声说：“她……她真考了第一……”

    李嫂咬着嘴唇。

    “那又怎么样……”她嘴硬。“还不是运气好……”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大娘转过头。

    “李嫂！”她的声音很冷。“你还敢说？”

    李嫂脸一白。

    “我……我没说什么……”

    “你没说什么？”另一个大娘也围过来。“前两天你不是说人家作秀吗？”

    “对啊！”更多人围了过来。“你说人家在产房答题是装的！”

    “我……”李嫂的脸涨得通红。“我那不是……不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王秀娥冷冷地走过来。“李嫂，你这随便说说，可差点毁了人家清白！”

    李嫂低下头。

    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

    “立正！”

    一声洪亮的口令响起。

    所有人立刻安静。

    师长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脸上。

    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同志们！”他的声音很大。“我刚接到市教育局的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

    “林晚意同志！”

    “高考总分632分！”

    “全市——”他提高音量。“第一名！”

    “啪啪啪——”

    掌声。

    如雷鸣。

    师长走到林晚意面前。

    “林同志。”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你为我们军区争了大光！”

    林晚意连忙回礼。

    “师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师长摇头。“不！”

    他转过身。

    看着所有人。

    “林晚意同志！”他的声音很郑重。“她在产房拼命答完最后一科！”

    “这种精神！”

    “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他又转回来。

    看着林晚意。

    “所以！”他拍板。“今晚！”

    他停顿了一下。

    “全区会餐！”

    “庆祝林晚意同志为军区争光！”

    全场。

    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下午。

    林晚意终于回到家。

    她刚把两个孩子放下。

    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顾岚去开门。

    门外。

    站着一群邻居。

    她们手里。

    都拎着东西。

    但这次。

    她们的眼神里。

    满是真诚。

    “晚意啊……”一个大娘走进来。“我给你炖了鸡汤……”

    “我这儿有红糖……”另一个大娘也挤过来。

    林晚意笑着接过。

    “谢谢大家……”

    人群散去后。

    王秀娥走过来。

    她看着林晚意。

    欲言又止。

    “王阿姨，怎么了？”林晚意问。

    王秀娥叹了口气。

    “晚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林晚意心里一紧。

    “什么事？”

    王秀娥压低声音。

    “刚才师长跟我说……”她停顿了一下。“上面来人了。”

    林晚意愣住。

    “上面？”

    王秀娥点头。

    “省里的领导。”她的眼神很复杂。“说是要来见你。”

    林晚意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

    省里……

    要见她？

    傍晚。

    军区大食堂。

    灯火通明。

    长桌上。

    摆满了菜。

    虽然物资匮乏。

    但今天。

    食堂尽了最大的努力。

    红烧肉、炖鸡、炒青菜……

    香气扑鼻。

    林晚意坐在主桌。

    顾砚深陪在她身边。

    两个孩子。

    被王秀娥和周姐抱着。

    师长站起来。

    举起茶缸。

    “同志们！”他的声音洪亮。“今天！”

    “我们为林晚意同志庆功！”

    “她用实际行动！”

    “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意志！”

    他看着林晚意。

    “林同志！”他举起茶缸。“我敬你！”

    林晚意连忙站起来。

    “师长……我……”

    “别说了！”师长一口喝干。“喝！”

    林晚意端起茶缸。

    也一饮而尽。

    全场。

    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

    食堂的门。

    突然被推开。

    一个警卫员冲了进来。

    “报告！”他的声音急促。“师长！”

    师长皱眉。

    “什么事？”

    警卫员喘着粗气。

    “门口……”他咽了口唾沫。“门口来人了！”

    师长愣住。

    “谁？”

    警卫员深吸一口气。

    “省教育厅……”他停顿了一下。“张厅长！”

    全场。

    瞬间安静。

    张厅长？

    那可是……

    省里的大领导！

    师长立刻站起来。

    “快！”他对着警卫员。“去迎接！”

    他又转向林晚意。

    “林同志……”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你准备一下……”

    林晚意的手。

    开始发抖。

    顾砚深握住她。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我陪你。”

    食堂门口。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在警卫员的引领下。

    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

    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师长立刻迎上去。

    “张厅长！”他敬礼。“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张厅长摆摆手。

    “免礼。”他的目光。

    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

    落在了林晚意身上。

    他走过来。

    站在林晚意面前。

    “你就是林晚意同志？”

    林晚意点头。

    “是……是我……”

    张厅长看着她。

    半晌。

    他突然笑了。

    “好！”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很好！”

    他转过身。

    看着所有人。

    “同志们！”他的声音很大。“林晚意同志的事迹！”

    “已经传遍了全省！”

    他停顿了一下。

    “她在产房答题的精神！”

    “值得全省人民学习！”

    第二天清晨。

    军区大门口。

    几个战士。

    正在往墙上贴东西。

    巨大的红色喜报。

    在晨光中。

    格外醒目。

    【喜报】

    热烈祝贺林晚意同志

    勇夺全市高考第一名！

    总分：632分

    为我军区争光添彩！

    喜报贴好。

    战士们退到一旁。

    敬礼。

    路过的人。

    纷纷驻足。

    家属院的邻居们。

    也都围了过来。

    “这是……”

    “林晚意！”

    “全市第一！”

    人群里。

    几个长舌妇。

    脸色惨白。

    她们看着那张巨大的喜报。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