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通过对讲机快速达成一致，当即决定临时改道。

    六叔缓缓转动船舵，渔船的航向微微调整，朝着燕窝岛的方向驶去。

    张凡再次抓起对讲机，对着张平叮嘱：“大哥，你跟着我的船走，六叔熟悉这边的海域，我让他全程领航，避开所有暗礁危险区。“

    “咱们先到小岛附近的安全水域锚定，再安排采燕窝和下网的事，你那边跟紧点，别掉队。”

    “收到！我这边牢牢跟着你，绝对不跑偏！”

    张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随后就能看到远处的渔船稳稳调整航向，跟在张凡的船后方百米处，保持着安全距离。

    安排好两船的领航事宜，张凡再次按下对讲机，对着自己船上的众人喊话。

    声音透过电波传遍甲板的每个角落：“所有人注意，临时调整航行计划，前往附近的燕窝岛，准备开展两项工作——登岛采收燕窝，以及在岛屿周边海域下网捕鱼。”

    “小六子、张毅，你们俩去船舱底部检查备用网，选那张最结实、网眼最细密的，这片海域暗礁锋利，务必仔细检查网绳和网面，确保没有破损、没有松动，避免下网后被暗礁勾破。”

    “小峰，你去储物舱准备采燕窝的工具，竹篮要选结实的，长竹竿记得磨掉毛刺，还有防滑鞋、安全绳，都给我备齐了，登岛攀爬悬崖必须用到，一点都不能马虎。”

    “收到，凡哥！”

    “明白！”

    甲板上很快传来小六子、张毅和小峰的回应。

    小峰是因为返航并没有回到大哥张平的船上。

    紧接着就响起了搬动渔网、翻找工具的忙碌声响。

    透过驾驶舱的窗户，能看到三人穿梭在甲板上的身影。

    越靠近小岛，海面的景象就愈发清晰。

    那是一座不大的孤岛，整体呈椭圆形。

    一边地势平坦，另一边却地势陡峭。

    沿岸全是嶙峋的礁石，礁石被海浪常年冲刷，棱角锋利，泛着深灰色的光泽。

    岛屿中央长着稀疏的灌木丛，而沿岸的悬崖峭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洞穴。

    从远处望去，像蜂巢一般。

    几只金丝燕振翅掠过海面，翅膀划破浪花，激起细小的水珠。

    随后又盘旋着飞向悬崖上的洞穴，清脆的鸣叫声顺着海风传来，越来越清晰。

    海水的颜色也变得愈发深邃，呈墨绿色。

    靠近礁石的地方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水下暗礁上附着的墨绿色海藻。

    几尾色彩斑斓的石斑鱼在海藻间穿梭嬉戏，偶尔还能看到几条黑鲷在暗礁缝隙中探头探脑，一举一动都印证了六叔对鱼况的判断。

    六叔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渔船，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海面。

    时不时对着对讲机提醒张平：“张平，注意你船左侧三米处，有一片浅水区暗礁，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多，肉眼难辨，赶紧往右侧微调航向，避开它！”

    “收到，已向右调整航向！”张平的声音及时传来，随后就能看到远处的渔船微微偏移，稳稳避开了暗礁区。

    几分钟后，两条渔船先后在距离小岛几百米的安全水域停稳，船锚“哐当”一声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牢牢抓住海底的泥沙，将船身固定住。

    张凡对着对讲机说道：“大哥，船已经锚定了。”

    “你留在船上，牵头安排下网的事，就用备用网，下网时沿着暗礁外围撒，别往暗礁群里钻，慢慢来，安全第一。”

    “我带小六子、小峰登岛查看燕窝的情况，争取速去速回，不耽误起网。”

    “好嘞！你们放心去吧，下网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平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底气，“你们登岛一定要注意安全，岛上的悬崖又陡又滑，长满了青苔，一定要穿好防滑鞋，系上安全绳，别往洞穴深处硬闯，能采多少算多少，千万别冒险。”

    “我这边下网结束后，就等你们回来，咱们一起起网，争取再捞一批好鱼！”

    六叔也凑到对讲机旁，叮嘱道：“凡子，你们三个互相照应着点，金丝燕的巢穴大多在洞穴深处，有些洞穴还藏着蛇虫，别大意。”

    “采燕窝的时候轻手轻脚，别惊扰了金丝燕，也别损坏巢穴周边的岩壁，给下次留条后路。”

    张凡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应道：“知道了六叔、大哥，我们一定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说完，他和早已准备就绪的小六子、小峰拎着采燕窝的工具，登上了停靠在船边的小舢板。

    小峰撑着船桨，缓缓划动舢板，朝着小岛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金丝燕的鸣叫声愈发清脆，悬崖上的洞穴也愈发清晰，能隐约看到洞穴口粘着的白色燕窝。

    秋季的阳光洒在礁石上，泛着温暖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气，还夹杂着一丝燕窝特有的淡淡胶质香气。

    小舢板在海面上轻轻颠簸，小峰撑着船桨稳稳划行。

    避开沿岸翻涌的浪花与露出水面的暗礁，不多时便靠上了燕窝岛的礁石滩。

    张凡率先跳上礁石，脚底的防滑鞋牢牢扣住凹凸不平的岩面。

    他回身伸手拽住小六子和小峰，三人踩着布满青苔的礁石，一步步朝着悬崖方向挪去。

    崖壁陡峭，几近垂直，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洞穴，金丝燕的鸣叫声从洞穴里此起彼伏地传出，偶尔有成群的金丝燕从洞口飞出，擦着三人头顶掠过，翅膀带起的风裹着淡淡的胶质香。

    小峰早把安全绳系在腰间，一端牢牢拴在崖顶的粗木上，张凡接过磨平毛刺的长竹竿，顶端绑着小巧的竹篮，对着小六子和小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别惊了燕群，采表层的新窝就行，别往洞穴深处钻，注意脚下青苔。”

    两人点头应下，三人分工协作 —— 张凡借着竹竿够取稍远的燕窝，小六子扶着崖壁清理洞口的杂草，小峰则负责将采下的燕窝小心翼翼收进竹篮。

    秋季的燕窝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个牢牢粘在岩壁上，呈半透明的乳白色，盏型饱满，纹路细密，没有一丝杂质，捏在手里紧实有弹性，正是上品官燕。

    不过半个时辰，竹篮就装了大半，张凡看了看崖壁上的巢穴，喊了声：“差不多了，留些新窝让燕群继续筑，别赶尽杀绝，下次还能来采。”

    三人便顺着安全绳慢慢下了崖，拎着满满一篮燕窝返回礁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