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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命悬一线,残图中的皇家血腥味
    那一抹黑气快得惊人,眨眼便越过了手肘,像是在顾昭珩苍白的皮肤下埋了一条疯狂游走的墨蛇。

    苏晚棠只觉得心脏猛地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刚才是谁在那儿装酷耍帅替人挡刀的?

    现在倒好,把自己搞成这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死样子。

    她顾不上自己识海里那一阵阵针扎般的虚弱感,贝齿狠狠咬破指尖。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她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这可是卦门正统的“童子血”——虽说她这童子是个伪劣产品,但这具身体里的血脉之力却是实打实的。

    带着温热血珠的指尖,没有任何犹豫,在那条墨蛇即将冲破防线的瞬间,死死抵在了顾昭珩左肩的“天枢穴”上。

    “滋——”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竟然冒起了一缕青烟。

    苏晚棠感觉自己像是在按一块烧红的烙铁,那股阴寒至极的蛊毒正顺着指尖拼命往她骨头缝里钻。

    “给老娘停下!”

    她眼底金芒一闪,右脸颊上的那道金痕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一股霸道的吸力,硬生生将那条嚣张的“墨蛇”给钉死在了穴位寸许之外。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顾昭珩这家伙身上的龙气虽然能硬抗物理伤害,但这蛊毒可是专门针对灵魂的阴损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坠落,落地时还不忘顺势打了个滚卸力,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人想吹口哨。

    是小七。

    这闷葫芦手里还拎着个像小鸡仔一样拼命扑腾的东西——正是那个之前被控制的小茂。

    “王妃!地窖塌了,但这小子想跑,属下便……”小七话没说完,就被眼前顾昭珩那条漆黑的手臂吓得噤了声,一张冷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别废话,按住他!”

    苏晚棠没空解释,她的视线落在了小茂身上。

    这孩子眼里的绿光虽然散了,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像是个没睡醒的傻子,但他后颈处那块皮肤却在疯狂跳动。

    那下面有个铜钱大小的紫红色印记,正随着顾昭珩体内蛊毒的爆发而一缩一涨,像是某种同频共振的信号塔。

    果然。

    万物相生相克,这白袍人把小茂炼成了“蛊童”,用来操控蛊虫,那这孩子体内必然存着能压制蛊毒的“母本”。

    简直就是个活体血清库。

    “借你点东西用用,放心,死不了人。”

    苏晚棠嘴里念叨着,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

    她一把扯过刚才顺手牵羊摸来的那卷残图,本想找个干净地方放,结果顾昭珩手臂上渗出的黑血正好滴了一滴上去。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羊皮卷,在沾染了这滴混着毒素的皇室之血后,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模糊不清的山川纹路开始蠕动、重组。

    那些杂乱的线条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精细到了极点的京城地下水系图。

    而那错综复杂的下水道走向,分明勾勒出了一条直通皇宫大内的暗道!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藏宝图,分明是张“造反说明书”。

    但现在不是研究造反路线的时候。

    苏晚棠只瞥了一眼就把图丢在一边,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她调动起刚刚觉醒的微观视野,世界在她眼中再次变成了解构的线条。

    她能清晰地看到,顾昭珩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股黑色的洪流吞噬,而小茂后颈的那团紫色能量,就是唯一的截流闸。

    “忍着点。”

    三根金针凭空出现在她指间。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她手腕一抖,金针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小茂后颈的“风府”、“哑门”、“大椎”三穴。

    小茂身子一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大了嘴。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紫色轻烟,顺着颤动的针尾袅袅升起,被苏晚棠用灵力牵引着,像是一条乖巧的紫蛇,缓缓注入了顾昭珩那狰狞的伤口之中。

    “滋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油炸声响起。

    紫烟入体,那是纯粹的以毒攻毒。

    顾昭珩闷哼一声,眉心紧蹙,哪怕在昏迷中,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

    黑血开始疯狂地从伤口处涌出,落在草地上,瞬间将周围的野草腐蚀成灰烬。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逼出,那条恐怖的“墨蛇”终于不甘心地退去。

    顾昭珩原本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也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

    只是那左臂上,留下了一大片像是被烈火燎过的紫红色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呼……”

    苏晚棠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也被掏空了。

    这哪是治病,简直是在走钢丝。

    她刚想伸手去捡地上的那张草图,异变突生。

    原本被小七按在地上、已经被抽走了大半蛊气的小茂,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

    那双本来浑浊呆滞的眼睛里,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嘴巴大大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根本不属于孩童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又像是无数个冤魂在井底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叠回音:

    “图成之日……便是帝星陨落之时……”

    这声音刚落,地上那张摊开的草图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其中标注着“东宫”位置的一个红点,突然“噗”的一声,燃起了一朵幽绿色的火苗!

    那是磷火,是死人的火。

    苏晚棠瞳孔微缩,这白袍人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后手还在运作。

    这不仅仅是一个诅咒,更像是一个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还没等她细想这其中的关联,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诡异的骨裂声。

    “咔哒。”

    那是颈椎骨硬生生被人扭断的声音。

    被按在地上的小茂,脖子以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诡异地向后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