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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死扛到底,死路一条!
    不久后,李清河和李云龙敲响了正委房间的门。

    “你们回来了。”刘玉祥抬头迎上二人,“这一仗打得漂亮。”

    顿了顿,他又看着李清河问:“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是怎么判断出当时那个距离超出了射击范围的?”

    这个问题一出,李清河心头微微一紧。

    这种枪型在他原来的部队里早被淘汰多年,他对它的性能自然了如指掌。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略一思索,他便答道:“以前在别的部队用过类似的型号,所以大概知道它的有效射程。”

    这番话听着合理,但刘玉祥听得出来,多少有些搪塞的意味。

    他本想追问,却又作罢——毕竟,胜仗是他指挥打下的,功劳摆在那儿,再多问反倒显得计较。

    “不管怎样,赢了就是硬道理。”刘玉祥心中默念,便不再深究。

    “正委,那些曰本人已经都关好了吧?”李清河转而问道。

    “刚安排下去,全都锁进牢房了。”

    “好,明天我去找那个带头的问话,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摸一摸井上的底细。”

    “想法不错,”刘玉祥叹了口气,“但我估摸着,想从他们嘴里掏出情报,怕是不容易。”

    “我也清楚难度不小,只能尽力试试。

    要是他真的一无所知,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行,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去歇着吧。”

    两人告辞离开,各自回屋休息。

    临走前,刘玉祥亲自走到牢房巡视一圈,对着值守的战士严肃叮嘱:

    “给我盯死了,一个都不能放跑,听清楚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直到听到这句回应,他才稍稍安心离去。

    次日中午,阳光斜照,李清河才缓缓睁眼醒来。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瞥见窗外的日头,这才惊觉:“哎哟,都中午了!”

    连忙穿衣洗漱,匆匆出门。

    而此时,刘玉祥早已在屋里等候多时。

    门外脚步渐近,他闻声便知是谁来了。

    李清河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内已传来一声:“进来吧。”

    他略感诧异——正委怎会知道自己来了?

    但也没多想,推门而入。

    “你来了,等你好一会儿了,快坐吧。”

    刘玉祥正委招呼李清河坐下后,两人便开始谈起昨晚发生的事。

    “正委,我待会儿就去审那俘虏,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嗯,最近曰军频繁搞突袭,搞得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要不是咱们提前收到风声,长安街怕是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不错,井上这人确实不简单。”

    “行,那就不多啰嗦了,我先过去了。”

    “去吧!”

    说完,李清河转身朝关押俘虏的牢房走去。

    而另一边,井上得知自己派出去的手下又一次被李清河全数歼灭,气得差点瘫坐在地。

    “怎么又是他!”

    “这家伙简直如影随形!”

    怒火中烧的井上见什么摔什么,周围的部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头儿,您消消气,别伤了身子!”田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着。

    发了一阵脾气后,井上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这李清河太难缠了,我们的人已经被他干掉近一半……现在只能暂时收手,休整一阵子。

    再这样硬拼下去,迟早得栽在他手里!”

    “传令下去,所有人这段时间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只管守好军火库就行!”

    “是!”

    捌陆军这边,李清河已走进牢房,正准备从那名曰军军官口中套取有关井上的情报。

    “说吧,你们为何要进攻长安街?”

    李清河语气严肃地盯着对方。

    可那名曰军军官闭口不言,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任凭李清河怎么问都无动于衷。

    这沉默让李清河心里直冒火。

    眼看软的不行,他换上了强硬手段:

    “劝你老实交代,说了还能宽大处理,要是死扛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但那人依旧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抬眼冷冷扫他一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李清河,他冲上前就是一顿拳脚。

    没想到,那俘虏竟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李清河愣住了,不明白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底气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那人抹了把嘴角的血,冷声道:

    “我笑你蠢!你以为靠威胁就能让我开口?太幼稚了!”

    李清河这才明白,无论是恐吓还是动手,对这种人根本没用,只得作罢。

    “好得很,既然嘴这么硬,那就在这儿慢慢等着毙命吧!”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一声叫骂:

    “八嘎!我们将军一定会踏平你们,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哈哈哈!”

    李清河猛地回头,几步冲回去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胸口,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行啊,那你等着井上来给你报仇好了,我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

    撂下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

    回到驻地,李清河径直来到刘玉祥正委屋里。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有?”刘玉祥急忙问道。

    李清河摇了摇头。

    “骨头太硬,什么都不肯说。

    不管吓唬还是动手,一句话都不吐。”

    “唉……也算条汉子。”刘玉祥叹了口气,“虽然是敌人,但这份忠心,倒是真真切切。”

    “这次井上派来这么多兵力,全军覆没,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他沉吟道。

    “没错,折损将近一半人马,对他来说是重创。”

    “估计接下来能安稳几天。”

    “不过,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懈,必须时刻防备。”

    “是,正委!”

    “我得去村里一趟办点事。

    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趁机歇一歇,养足精神。”

    说完,刘玉祥便出了门。

    李清河一路相送,直到村口才折返回来。

    路上,正巧碰上拎着一只老母鸡、咧着嘴傻笑的李云龙——他正打算去看望翠花呢。

    “哟,李连长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李清河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

    “手里还提着只鸡呢?”

    “哦——我懂了,是不是又奔小凤家去了?”

    “嗨,好几天没见了,俺那乖丫头想得慌,过去瞅一眼,嘿嘿。”

    “哈哈哈,人之常情嘛!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话音刚落,李云龙便一溜烟地跑远了。

    “啧啧,还真没见过咱们李连长这副模样,爱情这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李清河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屋里静悄悄的,他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又转开了对井上下一步动向的推演。

    左思右想,反复琢磨,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日头偏西时,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谁啊?”

    “我,刘玉祥正委。”

    李清河立马起身开门。

    “正委,您办完事回来了?”

    “早回来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这不,有点事儿,得找你说一声。”

    “出情况了?井上又有动作了?”

    一听“有事”,李清河瞬间清醒,语气都紧绷起来。

    “哈哈,瞧你紧张的,这段时间绷得太狠了。”

    “不是军事行动,是过日子的事儿。”

    “吓我一跳,不是打仗就好。”

    “快到年根了,腊月二十三都过了,二十四扫房是咱这儿的老规矩。”

    “我今儿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好几家都没大扫帚,家家都在发愁。

    你跑一趟长安街,买些回来吧。”

    “就这事儿?”李清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放心,交给我。”

    “行,那就别耽误,一会儿就出发。”

    任务简单,可李清河早就习惯了出任务有人搭伴。

    他下意识想找个人一起,可想到李云龙下午准定在小凤那儿,也不愿这时候搅人家的好事。

    “那还有谁能一起去?”

    他脑中一闪,想起了小石。

    转身就往小石住处走,半道碰见张嫂。

    “哎哟,你找小石啊?他今儿上山玩去了,还没回来呢,怕是得晚些才回。”

    李清河只好作罢,独自朝车子走去。

    拉开车门前,他顺手看了眼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是啊,现在的他,做什么都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

    也许是在狼山待久了,那种热乎劲儿、人情味儿,让他一点点变了。

    那个曾经冷硬、独来独往的自己,好像已经走远了。

    他拉开门,正要上车。

    “咔”一下,车门被一只大手从外面挡住。

    抬头一看,竟是李云龙。

    “你不是在小凤家吗?怎么在这儿冒出来?”

    “嘿嘿,你说巧不巧?我刚走到村口,远远瞅见你对着车玻璃发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我就猜,这家伙八成又要一个人偷偷摸摸出门,不带我老李!”

    “还好我腿脚快,再慢一步,真让你跑了!”

    李清河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不是啥任务,井上那边刚吃了大亏,短时间翻不了身。”

    “就是正委让我去长安街买几把扫帚,准备扫房子过年。”

    李云龙这才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今儿都二十三了,明天就得动家伙大扫除。”

    “这几天忙昏头了,差点忘了这茬。

    那正好,带上我,咱俩一块去!”

    说着,人已经钻进了副驾驶。

    “唉,还真是躲不过你啊……”

    李清河低声嘀咕了一句。

    “嘿嘿,那是!出发!”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亮堂得很——就像刚才照镜子时意识到的那样,他其实挺乐意有人同行。

    这份热闹,这份陪伴,是他如今最珍惜的东西。

    车子发动,李清河一脚油门,两人迎着落日余晖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