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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李清河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平安啊,捌陆军同志!以后常来走动走动!”

    “一定一定,保重!”

    简单告别后,车子缓缓驶离平安街。

    一路上,李云龙心情格外轻松。

    “嘿嘿嘿,还是你有办法啊,清河同志!”

    “这次可真是立了头功!”

    “刘玉祥政委为这事操了不少心,这下他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等着吧,上头肯定得表扬你,嘿嘿!”

    李云龙乐呵呵地说着。

    可李清河却始终眉头微锁,脸上不见笑意。

    李云龙察觉到了异样。

    “哎,怎么了?怎么反倒一脸沉重的样子?”

    他疑惑地问。

    “唉,别高兴得太早。

    眼下只是平安街这边点了头,要不是之前绿都城的事咱们帮上了忙,人家未必肯买账。”

    “现在真正的难题还在后头——长安街那边还没开口呢。

    等回去一看,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李清河语气沉稳。

    李云龙一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忘了这一层。

    光顾着高兴,没想着自家人同不同意。”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过了片刻,李云龙忽然低声问道:

    “你说……咱们长安街的老百姓,真的会答应吗?”

    “这谁也说不准。”

    李清河望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轻轻摇头。

    “但我总觉得,不会比今天这场更容易。”

    “说到底,这事是平安街那边先挑起来的,长安街的乡亲们心里有气,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释怀。”

    李清河语气沉稳地说道。

    “哎呀,这可难办了!要是群众不买账,不肯和解,那咱们夹在中间岂不是两头为难?”

    “回头我们也对不住平安街的父老乡亲啊。”

    李云龙眉头紧锁,低声叹道。

    见他神情凝重,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别这么泄气,咱们也不是没帮过长安街的人。

    这些年风里雨里,哪回不是站在他们这边?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再说了,不管结果如何,总得去说一说、谈一谈。

    到时候多讲些两家携手共进的道理,把利害关系摆清楚。”

    “这个世道终究是要往前走的,谁也不会为了点旧怨,就耽误了将来的好日子。”

    李清河语气温和却坚定。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趁事态还没恶化,早点做工作。”

    “嗯,你说得对。”

    话音未落,李清河已加快脚步,直奔长安街方向而去。

    “不知道井上那边进展如何,咱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周转……”

    “今天必须把这件事理顺,明天就得集中精力商量怎么应对日寇的动向。”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经过一路奔波,两人终于回到了长安街。

    刚一下车,李云龙便眼尖地瞧见刘玉祥政委正提着个布袋,在街角的小铺前买东西。

    “嘿!你看,是政委!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云龙低声惊呼。

    李清河顺着望去,果然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连忙上前。

    “政委!政委!”

    刘玉祥闻声回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哎哟,是你们回来了?绿都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嘿嘿,那还用说?靠清河同志运筹帷幄,轻轻松松就把局面打开了。

    被撵出来的百姓已经开始往绿都城迁移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我这几天一直没等到你们消息,本来打算派队伍过去接应,可上次从绿都城撤回来后,伤员太多,药品全耗光了。”

    “大伙儿都在忙着照看伤兵,我就亲自出来采买些急需的药。”

    刘玉祥说着,眉间透出一丝疲惫。

    “你们这是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还不算完,还有件大事要解决。”

    李云龙抢着说,“政委,清河同志可是替您解决了心头大患啊!”

    “哦?什么事?”

    “就是平安街和长安街之间的疙瘩。”

    “真的?李清河!”

    刘玉祥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目前已经在平安街那边做了通工作,达成了初步共识。

    我们这会儿回来,正是为了跟长安街的群众好好谈谈。”

    “巧了,刚回来就碰上您在这儿,我们立马就过来了。”

    李清河如实汇报。

    “太好了!既然你们回来了,今天我也在场,那就由咱们捌陆军牵头,联合平安街代表,和长安街的乡亲们当面坐下来谈一谈。”

    刘玉祥果断说道。

    “那……什么时候开始?”

    刘玉祥抬头看了看天色。

    “这会儿已经晌午了,先吃饭吧。

    咱们三个也好久没一块儿坐下来喝上一杯了。”

    他笑了笑,又转头对李清河说:

    “李清河同志,麻烦你跑一趟,通知街上的乡亲们,让他们准备几张桌椅,就说下午捌陆军要开个重要会议,人人都得来听听。”

    “好嘞,交给我吧!”

    李清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一路穿巷过户,挨家挨户传话,不敢有丝毫耽搁。

    没过多久,整条街都知道了消息。

    家家户户纷纷搬出桌子板凳,有的还主动送来茶水碗筷,准备得妥妥帖帖。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清河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政委,都安排好了,场地、人手、桌椅全到位,随时能开会。”

    “干得好!”刘玉祥满意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来回奔波,操心费力。”

    “不累,为群众办事,哪有什么苦不苦的。”

    李清河边擦汗边笑着说。

    “哈哈哈,行!今天我请客,走,咱们好好吃一顿!”

    “哟!政委请客可是稀罕事,走走走,可不能错过!”

    李云龙笑着挽起袖子,三人并肩朝饭馆走去,背影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李云龙笑着推了推李清河。

    “哈哈,瞧把李连长急的,脸都涨红了。”

    三人边走边聊,进了饭馆,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热乎饭。

    酒足饭饱后,慢悠悠地踱出店门。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召集大伙儿开个会?”

    刘玉祥政委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问道。

    “行啊,我跟李连长分头行动,一人跑一片,总比一个人跑得快。”

    李清河应道。

    “好,抓紧办。”

    于是,李清河带着李云龙再次挨家挨户通知街坊。

    没过多久,集市那边就开始热闹起来,人影攒动。

    “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就等人都到齐了开会。”

    李清河抹了把汗,对刘玉祥说道。

    约莫半个时辰,集市早已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连边上卖杂货的摊子都被挤得收了摊。

    李清河扫了一眼人群,转身朝刘玉祥点点头:

    “政委,人基本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好。”

    刘玉祥站上临时搭起的木台,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大事想和大家商量。

    耽误大家工夫,还望体谅。”

    话刚出口,他略一停顿,神色有些迟疑。

    李清河看在眼里,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政委,您尽管说。

    这道坎迟早得跨,早面对,早解决。”

    “唉……也好,听你的。”

    刘玉祥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今天我想和大家谈的,是关于平安街的事。”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顿时嗡嗡作响,你一言我一语,吵成一片。

    刘玉祥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继续。

    见状,李清河一步上前,高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两句!”

    声音洪亮,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忽然,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

    “李参谋,要是提这事儿,那咱们可没啥好谈的!不管你说啥,我们都不答应!”

    “就是!坚决不同意!”

    附和声此起彼伏,眼看又要乱作一团。

    李清河抬手压了压,沉声道:

    “各位先别急着反对,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这一句说得诚恳,众人竟真的安静了下来。

    李清河环视四周,语气郑重:

    “我想先告诉大家一件事——平安街那边的百姓,已经同意和解了。”

    “也就是说,现在能不能重归于好,关键就看咱们长安街的态度。

    只要我们点头,两街之间就能恢复往来,像从前一样互通有无。”

    话音未落,底下又有人嚷了起来:

    “李参谋,那你得给我们个说法!他们当初骂我们骂得那么难听,凭什么现在让我们低头?”

    “对啊,要不是他们先挑事,咱们至于断交这么多年吗?”

    “这账明明该他们来认,怎么反倒让我们让步?”

    七嘴八舌中,李清河再次抬手,等声音平息后才缓缓开口:

    “我懂大家的心气。

    但昨天我和平安街的代表谈过了,是他们主动提出召开会议,才有了今天这个机会。”

    “他们也承认当年言语过激,可我们要想一想——日子是往前过的,不是往后翻旧账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有力:

    “咱们和平安街做了多少年邻居?一条街连着一条街,孩子一起玩,买卖一块做。

    就因为几句口角,闹到如今路都荒了。”

    他指向远处:

    “还记得那条通往平安街的老路吗?就在老槐树旁边。

    以前多宽敞,如今呢?草都长到腰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咱们真愿意这样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长安街和平安街,本就是长安城的一份子。”

    “同根同源,自家人斗来斗去,真的值得吗?”

    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不少人低下了头,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