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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别过来!
    殿角的公主们早吓得缩成一团,裙摆簌簌发抖,像受惊的幼鹿挤在一起。

    四下望去竟无半分可藏之地。

    “别过来!”

    有人急声喝骂,嗓音里抖着破音,

    “一人做事一人当,二皇兄,你这般拉扯众人,也太不地道了!”

    骂声未落,萧祁睿带着风声的身影已扑至近前。

    众皇子只得仓皇后退,最终被挤在殿中盘龙柱下,肩背相贴动弹不得,鼻尖全是彼此慌乱的喘息。

    皇帝身影步步紧逼,手中半截椅腿泛着冷光,木刺尖锐如刀。

    看那架势,砸在谁身上都难逃骨裂筋折的下场。

    死寂被一声颤抖的“父皇饶命”划破,像投入沸水的石子,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撞碎殿宇宁静:

    “父皇,饶了二皇兄吧!”

    “都是儿臣等的错,求父皇息怒!”

    众皇子竟齐齐上前一步,形成一道人墙挡在萧祁睿身前。

    三皇子攥着拳,脸上被气的强装恳切。

    四皇子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算计,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他娘的!眼泪倒是用上了。

    但是不是为死去的二皇子哭诉,而是为自己刚才不知道哪儿蹭了一下,死疼死疼的。

    二皇子太损了!

    突然来这一出?

    往皇子群里窜。

    让父皇逮着谁打谁。

    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抡起椅子不分敌我。

    但是,这时候是说理的时候吗?

    父皇给大家说理的时间吗?

    盛怒之下的帝王,只想取人性命。

    果然,皇帝陛下一看人多了。

    都在拦着自己。

    还都是自己生的。

    这个气,那股被忤逆的怒火愈发炽烈。

    青筋暴起的手抡起椅腿就往人墙上砸,嘶吼声震得殿宇发颤:

    “让开!都给朕让开!谁拦着,朕连他一起杀!敢抢我的东西——”

    椅腿带着破风的力道落下,最前排的五皇子咬牙硬接。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凄厉痛呼炸开,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哎呀!我的胳膊断了!断了啊!”

    “来人!快传太医!混账东西们,还愣着干什么?”

    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疼得直跳,有人趁乱想逃。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伸手,死死扣住皇帝抡椅腿的手腕。

    紧接着数道人影扑上来,有的抱腰有的扯臂,硬生生将那半截乌木椅腿从帝王手中拽落。

    “哐当”砸在金砖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三皇子胳膊被椅腿扫到,疼得龇牙咧嘴,额角冒起冷汗,却仍死死抵着皇帝肩头不让他挣脱;

    四皇子趁机绕到侧面,攥住皇帝另一只手。

    余光瞥见萧祁睿缩在人墙后安然无恙,气得抬脚踢起地上掉落的玉坠儿,

    “咣当”一声砸在二皇子衣襟上——

    好你个惹事精,倒躲在后面清闲,把祸水全泼给大家伙儿!

    萧祁睿被玉坠砸得一怔,低头瞥了眼衣襟上的痕迹,唇角勾起抹冷笑。

    这点疼痛,相较于片刻前后背抵着宫墙的濒死恐惧,轻得像蚂蚁啃噬般不值一提。

    萧祁睿缩在人墙后,锦袍后背仍浸着冷汗,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肉上,指尖却悄悄松了劲——

    总算把这群隔岸观火的东西拖下了水,今日便是要死,也有满殿皇子陪葬,不算亏。

    身前的人墙还在剧烈晃动,帝王的嘶吼声穿透人群撞进耳膜。

    皇帝被众皇子攥得动弹不得,身上袍子揉皱如枯叶,鬓边散乱的发丝糊在汗湿的脸上,眼底猩红得像淬了血。

    每一次挣扎都带着撕裂般的疯癫:

    “反了!你们都反了!朕是天子,朕要杀了你们——”

    他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混着怒吼溅在近前皇子的锦袍上,往日威仪荡然无存,只剩困兽般的暴戾。

    “朕要杀了你们这群抢江山的逆种!”

    帝王的嘶吼撞得殿梁积尘簌簌坠落。

    混着金砖地面的震颤滚过殿宇。

    皇帝被众皇子钳制着双臂,手背青筋暴起如虬结老根,手指在半空胡乱抓挠。

    指甲刮过皇子们的皮肉,划出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眼底猩红似燃着的炭火,将往日九五之尊的威仪焚得干干净净。

    对上皇帝陛下,皇子们哪敢真还手?

    何况还有一些奴才们看着呢。

    到时候被别人抓住把柄,自己哪还有活路啊?

    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咽,锦袍下的肩头绷得发紧。

    心里早把萧祁睿骂了千百遍——总不能此刻喊

    “来人,拿下皇帝吧?”。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二皇兄到底做了什么,竟把父皇惹得这般疯魔?

    前思后想也摸不透头绪,只觉肩头被抓挠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心口都堵得发慌。

    “你要杀谁?”

    “过来,杀了哀家便是。”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轻得像断线的风筝飘在半空。

    却带着穿骨的锐意,瞬间钉住殿内所有声响。

    皇子们攥着皇帝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齐齐涌上狂喜——是太后!

    太后终于发话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等众人挂了彩才开口,可此刻这声呵斥,竟比救命符还管用。

    众人抬眼望去,太后斜倚在雕花宝榻上,脸色白得像宣纸。

    半边发髻松垮垮垂着,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狼狈不堪。

    方才被皇帝疯态激得呕出的血,还凝在唇角。

    顺着脸上沟壑般的皱纹蜿蜒,淌成暗红的纹路,触目惊心。

    她偏着头,浑浊的眼珠死死锁着皇帝,那目光里藏着半生威仪沉淀的冷,竟让疯癫的帝王都僵了瞬。

    话音落,太后猛地偏头咳了两声,指缝间渗出新的血珠,红得刺目。

    她却扬手挥开上前搀扶的嬷嬷,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颤了颤,哑声续道:

    “将来史书落笔,便该写‘世宗疯悖,弑其母于慈宁宫,天怒人怨’——你要这千古骂名,哀家便给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