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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全是幻觉!
    苏荃突然嗅了嗅空气,抬起头来,右脚轻轻一蹬地,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房梁。

    “这……”

    此时的屋顶都是三角形的,因此房梁上会有许多横梁用来支撑顶部。苏荃在角落的一根横梁上发现了一小撮尘土。

    这是炭!

    炭中没有任何邪恶的气息,但残留着一种驱邪符的气息,正是自己刻在门上的那个符文。只有非人的邪恶之物才会引起这种符文的反应。

    “没有邪气的邪恶存在?还是鬼魂?”苏荃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这确实有些棘手。没有气息意味着无法追踪,只能等待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要么,就直接找出真相,明白这些鬼祟的源头并去寻找。

    “苏道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看到苏荃从房梁上下来,钟君急忙跑过来问。

    “没什么。”

    苏荃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句话,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现在既然有了饭菜和热水,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再开了,否则出了事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

    “我懂!”钟君用力点头,她本就是个胆小怕死的人。

    “嗯。”

    苏荃没有再多停留,直接飞向村长家的方向。他从仓库那边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说明刚刚有人在那里丧命!

    客栈内。

    店小二正在一楼大厅忙碌,他的面容与之前悬挂在横梁上的恶鬼一模一样。

    “饭菜送过去了?”掌柜问道。

    “送去了!”店小二赶紧点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那个长得特别英俊的年轻人,我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都没人应,倒是那位中年妇女让我把饭放在门外。”

    “没人应就算了。”老掌柜拨弄着算盘说:“可能他们已经睡下了,我看他们俩没吃晚饭才让你过去问问。”

    “那我去忙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去吧。”

    黑暗的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苏荃俯身查看地面上的尸体。

    脖子处的皮肤翻卷开来,显然,此人与墓地里的钟君一样,是被人生生撕掉了头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腐肉,在鼻腔里狠狠扎了一刀。

    头顶的灯罩被血浸透,昏黄的光晕染成暗红,洒在四周木雕上,仿佛整间仓库都在渗血。那些木头刻出的面孔在红光里扭曲蠕动,阴森得不像活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地上本该有具尸体——刚断气不久,体温未散。

    一颗头颅滚在一旁,眼眶暴突,瞳孔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中,仿佛死前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细看那目光的方向,竟和坟地里死去的钟君如出一辙。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眼神。

    不是巧合,是重复的恐惧。

    他们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却又恐怖至极的存在——熟悉到难以置信,可怕到魂飞魄散。

    这人苏荃认得,丁志运。

    白天他还跟着木从田来过仓库,是这里的守仓人,一脸精明,话不多。一面之缘,印象不深,但脸没错。

    苏荃没多言,心念一动,体内真炁化作白雾,无声蔓延。

    刹那间,整座仓库都被他的感知覆盖,砖缝、梁角、货架底下的阴影,无一遗漏。

    可什么都没抓到。

    没有邪祟残留的气息,没有怨念波动,连一丝阴气都寻不到。

    这是他下山以来,头一次碰上这种事。

    以他现在的修为,除非地府裂口子,否则凡间的妖邪只要露脸,就别想逃过他的感应。

    可甘田镇这一连串怪事……他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一切就像藏在浓雾背后的鬼手,你看不见它,却能感觉到它正在缓缓收紧。

    白雾收回,凝成一道流光坠入丹田。

    苏荃低头看了眼空荡地面,眉峰微动,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出仓库。

    外面廊下,一个仆人提着灯笼走过。

    苏荃袖袍轻拂,指尖一点微光没入对方识海。

    下一瞬,那仆人眼神骤然失焦,旋即满脸惊恐,转身拔腿就往镇长住的二层小楼狂奔。

    苏荃悄然尾随其后。

    他要的,就是木从田看到尸体时的第一反应。

    线索往往不在现场,而在人的脸上。

    “镇长!镇长!出事了!”仆人撞开院门,声音发抖。

    “吵什么!”书房内传来低喝。

    木从田端坐案前,手中账本翻得沙沙响。哪怕夜深,他也未歇。到底是一镇之主,生意遍布四方,比秦城城主还忙几分。

    “仓库……仓库里有人死了!头……头都被扯下来了!”仆人喘得几乎断气。

    “什么?!”

    木从田猛地起身,脸色一沉。

    镇长府顷刻骚动。

    几十名壮汉提着灯笼列队而出,火把严禁带入木仓,只能靠这点微光照路。

    转眼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仓库,苏荃隐在其中,如同融进夜色的一缕风,无人察觉。

    “尸体在哪?”木从田扫视四周,声音冷了下来。

    “这……这……刚才就在这儿啊!”仆人傻眼了,瞪着空荡地面,腿都软了。

    不只是他。

    连苏荃心头也猛然一沉。

    丁志运不见了。

    尸身、头颅、血迹、灯笼……所有的一切,凭空蒸发。

    地面干干净净,连一滴血珠都没留下。

    仿佛先前所见,全是幻觉。

    他立刻催动真炁,白雾再度铺开,不止仓库,整个镇长府邸都在探查之下。

    墙角、屋顶、地窖、柴房……毫无踪迹。

    “哼。”木从田冷眼一瞥,语气不善,“大半夜胡言乱语,眼花了吧你?”

    “我……”仆人张口结舌。

    那段记忆是硬塞进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眼下,别说尸体,连根头发都没剩下。

    这世界,好像被人悄悄抹去了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丁志运的尸体就躺在这儿!”仆人指着空荡荡的地面,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发现他时……死状极惨。”

    “丁志运?”

    镇长木从田眉头一拧:“这人是谁?”

    “什么?”仆人和苏荃同时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木从田神情茫然,并无半分作伪之态。

    苏荃不再迟疑,指尖翻动,法印骤结,体内真炁轰然奔涌——

    “摄魂夺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