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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通敌密信
    阿柴将阿墨母亲的书信包好,急急忙忙往回赶。这个天大的秘密搅得他心乱如麻。

    还好时值子夜,街道空旷,落针可闻。阿柴终于静下心来,努力地回忆着……

    阿墨应该不知道昭文彦是他爷爷。

    自己与阿墨从小玩到大,因为故去得早,阿墨记忆中都没有留下多少父亲的影子,更别说爷爷——阿柴相信,阿墨甚至或许不知道自己有爷爷在世,否则阿墨解交河城之围、几乎射死自己那天,提到昭文彦,他不该是那副震惊表情。

    昭文彦应该也不知道阿墨是他孙子。

    昭文彦曾经问过自己阿墨的情况,但不是因为怀疑他俩之间的关系,而是奇怪沙罗多对阿墨为何要除之而后快,随口问起。事实上昭文彦并无多大兴趣——阿柴记得,当他说起阿墨母亲的时候,昭文彦便不耐烦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他俩互相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么,阿柴隐隐觉得,可以利用这个秘密做些什么——毕竟汉匈两军正对垒交锋,若昭文彦得胜,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趁着贺兰霜与自己有过共同对付昭文彦的约定,阿柴必须做点什么。阿柴已经切身体会,以昭文彦的能力、资历,想靠自己撼动他,太难了!

    回到自己的营房时,一个计划已经在阿柴脑中浮现。一整夜,他奋笔疾书,给贺兰霜写了一封信。

    次日,阿柴又以拉稀为由,闪进那个官厕,假模假样在沟里蹲着,等了一会儿,萨哈的手下果然也进来了。

    奈何今日官厕里人来人往。两人就这么挨着,蹲了许久,直到腰酸腿麻,才没了旁人。

    阿柴掏出信递给萨哈手下道:“交给萨哈将军,让他务必想办法将这信转交到交河城贺兰霜手里!”说罢,阿柴将如何与瞒天营接头的办法告诉萨哈手下——那是他去交河城向阿依慕示好的时候,与贺兰霜约定的联系方式。

    交代完毕,阿柴吃力起身,提了裤子,揉揉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

    过得些许时日,阿墨与沈星按照约定,一前一后合击匈奴大营,却不料阿墨不知何故来迟了半个时辰,被昭文彦看破,逐个击败,两人铩羽而归。

    昭文彦返回大营时,恽烈正在帐外等候,看到昭文彦,当即跪下,祝贺昭文彦“大捷”。

    昭文彦没有回应,只道:“今日肖离墨贻误战机,乃有此败!天意助我,是时候办正事儿了!”

    说罢,昭文彦招呼恽烈入帐,取出一方木简,递给恽烈。

    恽烈接过一看,木简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车师文字,有几处涂改,似乎是匆匆写成;其中还一小块儿文字模模糊糊,斑驳不清。

    恽烈正待要看写的什么,昭文彦道:“别看了,你把这个交给拜亚提,叫他找个合适时候,送到霍孜城沈星手里。”

    说罢又嘱咐了几句。

    “属下明白!”恽烈收下木简,离开大帐。

    几日后,凌晨,沈星尚在梦中,卫兵进来禀报:“沈将军,有一车师士兵从肖将军营寨来,说有要事禀报!”

    “车师士兵?从肖将军那儿来?见。”沈星起身,又道:“把驿官叫来!”

    不多时,拜亚提、驿官都到了营房内。拜亚提叩首道:“沈将军,肖将军似有异心,小人不敢隐瞒,请沈将军查证!”

    说罢递上昭文彦准备的木简。

    驿官翻译毕,沈星满腹狐疑,接过木简。但那信乃是佉卢文写就,还非常潦草,沈星一个符号都不认识。

    沈星一番询问,拜亚提说,自己是阿墨营寨里的粮草官,昨夜风大,因为担心粮草失火,便起身查看粮仓附近照明用的火盆,结果见一黑影翻过篱墙,离寨而去。

    “小人觉得他形迹可疑,就追到外面,那人跑得贼快,我追了好远,拦住他,结果他拔刀向我砍来。”拜亚提道。

    “然后呢?”

    “小人大吃一惊,只能以命相搏。谁承想那人跑得快,武功却不行,只三两下被小人失手捅死了……早知道便不使全力。”拜亚提战战兢兢答道。

    沈星看了看拜亚提,的确长得虎实,便让他继续交代。

    “后面也没别的了,小人搜了搜他衣物,就找到了那方木简。小人看了看,虽识字不多,但也看得出来不对劲,所以,所以赶紧送到沈将军这里!”

    “溜出去的那人,是车师人,还是汉人?”

    “车师人……如果是汉人,小人便不追了。”

    “为何?”

    “小人认为,若是汉人,多半是有正经军务,或给沈将军递送军报的,也该不着小人去管。可是车师人多的是亲善匈奴的,万一,万一……”

    “你倒是忠心耿耿。”沈星觑着拜亚提道:“说说,这木简写的什么?”

    “沈将军,小人真的是识字不多,您,您另请高明吧。不过小人认出来,这信是寄给原来那个车师掌军柴里木的!”

    “柴里木?!”沈星将木简递给驿官:“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哪知驿官大囧:“沈将军,车师语言,下官听、说都没问题,字却也不识……”

    “饭桶!去把尔泰先生请来!”沈星斥道,又对拜亚提说:“你先赶紧回去,免得打草惊蛇!”

    茶尔泰不是武人,不住营区,沈星颇等了些时候,才将他等来。简述情况后,沈星递过木简道:“尔泰先生,你看看上面都说些什么?”

    茶尔泰接过木简瞅了瞅,皱眉道:“佉卢文?何以写得如此潦草?待我好好看看,沈将军稍待,或需花些时间。”

    茶尔泰坐下,细细辨读,渐渐双眉紧蹙。

    “写的什么?”沈星追问。

    茶尔泰答道:“沈将军,简而言之,这封信的意思是:‘我们这里一切如常,没有变化,下次战斗将按约定的计划实施!若你处情况有变,请及时通知。’”

    “计划?什么计划?”

    “不知,信上未提。”

    “是那个肖离墨写给柴里木的吗?”

    “只看题头、落款和信中口吻的话,确是如此。”

    沈星闻言,面色潮红,心中虽不相信,但仍颇激动。

    茶尔泰看出沈星异样,劝道:“沈将军莫急,你且辨一辨,这是肖将军的字否?”

    沈星道:“我只见过肖离墨写汉字,这上面都是佉卢文,如何辨得?”

    “那个拜亚提可信否?沈将军且唤他来,我问问他。”

    “拜亚提是那边的粮草官,我怕他人不见了会打草惊蛇,便叫他赶回去了。”

    “这……那拜亚提在何处杀的人?可将尸首取来查验。”

    “杀人地点,我,我未曾问。”这回轮到沈星大囧。

    茶尔泰望了沈星一眼,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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