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徐蒙咬着牙一刀洞穿最前方感染体的头颅,随后按着他的肩膀大吼着往后冲。
后方的感染体顿时簇拥在一起被撞开,徐蒙咬着牙看向后方。
却发现易斐仰仗瘦小的躯体钻入了床下。
此刻正快速的爬出来跑向床头柜的位置。
“卑鄙!”
徐蒙咬着牙低吼道,这时候感染体再次冲上,他直接被撞入客厅内摔倒。
几只感染体踉跄着跟随着他一起摔倒在地上,倒地的徐蒙一个打挺立马起身,双手扶着地往后退。
感染体就和不要命一样,手脚并用的往前冲。
他们的确不具备感染人类的能力,但以此换来的更加迅捷的身形,完全没有电影电视剧中丧尸的那种僵硬感。
快速,灵活,不知恐惧和痛苦。
狂躁症的症状让他们只知道挥舞手中的拳头乱砸,甚至有几只感染体一直趴在地上没打算站起来,就这么对着徐蒙的膝盖去捶。
他们的力气很大,可能每一只都能达到5点力量的巅峰,可速度方面稍微略逊一筹。
但即便如此,十几只的数量徐蒙也只能被逼得连连后退。
砰砰砰!
噗噗!
感染体挥舞拳头砸过来,徐蒙只能一只手挡着头,另一只手尽可能的握住菜刀往前刺。
直到菜刀洞穿一只感染体的眼窝,这导致他死去的同时,尸体被后方的同类撞开。
菜刀卡在眼窝里,随着冲撞直接从徐蒙的手里脱手。
因为攥的太死,徐蒙甚至手腕还差点扭伤。
知道自己没办法突出重围,徐蒙咬了咬牙,然后抱着头顺着墙边往外冲。
这群感染体冲过来扑在他的身上打,用牙齿撕咬,顶着疼痛,徐蒙冲到卧室内,一脚踹开紧追不舍在背后的感染体,然后用力将门顶住。
咚咚咚!
感染体用力的撞击卧室门,徐蒙死死的顶住,他满头都是热汗,身上到处都能看到被打的红肿的伤痕和流血的牙印。
连同头部和右腿,身体全力以赴的顶在门上,僵持将近半分钟才用力将门顶死,然后从里面反锁。
觉得不安心,徐蒙疲惫的跑到床前,费力的推着床板将床也推到门前挡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虚脱一样的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惊险。
虽然这里很豪华,但一个客厅面积也就是八九十平米。
在这范围内和十几只感染体作战,根本不理智。
徐蒙从头到尾可能也就杀了三只,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感染体进攻完全没有章法,只要有缝隙和空间,他们就会挥舞拳头砸过来,哪怕会撞开前方的队友也要跳起来捶自己一下。
双拳难敌四手,再这样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弱小的,更何况每个感染体的力量数值都不亚于自己。
所以,杀人没这么简单,如果即便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手持一把刀,也很难杀死同时进攻的十几个人。
坐在床边,徐蒙气喘吁吁的喘息着。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裂缝,易斐已经打开了里面的门跑了出去。
他没有着急去追。
伤势、疲惫,需要让他缓一缓,毕竟年龄在这摆着呢。
但他也没有闲着,而是转过头去看之前易斐冒险去找的保险柜。
此刻保险柜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空了。
这让徐蒙心头一紧。
他在自己的空间里就意识到了,这个死亡游戏的空间发生在现实里。
因此,现实里有的,这个传送过来的空间也有。
这里是V市最繁华的商场之一,地下还有一个大型超市。
按照常理,末日中这样的地方很可能会聚集数量不少的幸存者驻扎。
易斐来到顶层,不是为了寻找异常,估计大概率是为了这个保险柜内的东西。
但如果是枪械和武器,那么她就不可能逃走,肯定会转头过来杀了自己。
所以是别的重要的东西。
徐蒙喘息着思索,然后无奈的叹息。
他终究还是放松了警惕。
从头来讲。
徐蒙杀了秦澜和老胡后,实际上就借助地下超市的其他出口离开了负一层。
他也没有像易斐说的那样使用监控系统找到了他们的人。
只是单纯的幸运,他从自己空间找到技能卡后,传送过来就在超市内。
因此秦澜和老胡的死只是倒霉导致,徐蒙也不知道自己会撞见什么人。
从老胡和秦澜进入超市的那一刻,徐蒙就意识到了有人的存在。
所以那个时候就打算断电杀人。
杀掉他们,逃离负一层。
徐蒙在远处看到了他们集合在一楼大厅,但是距离远,没听到他们密谋的话。
只是看到他们分开行动,而易斐和几个人来到了更高的楼层位置。
躲避韩璐和程飞等人,徐蒙找准了机会,在易斐上去后选择坐电梯跟上去。
这才有了刚才的画面。
同时面对几个力量敏捷一样的敌人,他自己其实也心里没底,哪怕会点近身搏斗的战斗技巧,也会因为年龄问题受限,毕竟这些人都是年轻人。
因此,抓单是他唯一的机会。
在顶层,其他队友也没办法敢来支援易斐的情况下,徐蒙就放松了警惕。
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易斐没办法伤害自己,所以她堵门的时候没直接进去,而是聊了几句。
其实也不是他这个人不太谨慎,这算是一个军人的通病。
他来到V市后,了解了易斐曾经是军区的人。
所以他很不理解,心里想不通。
为什么她会沦落至此,成为任进的鹰犬。
可能是内心不甘导致,因为现在江北市军区的军人,每个人心里其实都不确定他们是对是错。
看到任进通过独裁统治将V市管理的这么好,看到任进如此富有、得民心。
他们自然会反思。
即便心里知道答案,也想要听到他们亲口说一次。
这就是人性。
想要听他们说出,任进所做的一切是对的这句话。
然后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去赴死。
这样的想法,让他错过了杀死易斐的最佳机会。
叹息过后,徐蒙没有闲着。
将干净的床单撤下来撕扯成条,然后绑在自己渗血的伤口上。
好在自己从头到尾保持快速移动,没停下来过,这让感染体根本没机会死咬住自己。
因此身上大部分伤势都是感染体拳打脚踢导致的淤青,咬痕很少。
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他学过战场包扎的技巧,把伤口止血。
随后疲惫的起身,看着面前的裂缝也走了进去。
他必须要在这里杀死易斐。
进入裂缝内,首先来到的,就是一个有些阴冷的走廊。
这里温度很低,和冷库外面的走廊差不多,阴森森的。
头顶的灯光昏昏暗暗,好在连通卧室这边的裂缝有光照射进来。
两边的地上都是血迹和手印,这里之前大概率爆发过一次感染体的大规模袭击。
值得一提的是,这应该同样不是系统捏造出来的空间,也是现实内某个地方的缩影。
在走廊内走了片刻,徐蒙缓缓推开面前半掩着的门。
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
叮!
参与者:徐蒙。
开启隐藏任务:末日前的虚幻1
虚幻1:您将被传送到末日爆发前的某个区域,重新感受一遍末日爆发初期导致的混乱和动荡。
这不是八筒牌死亡游戏内的异常,这是第六次世界事件的五个隐藏任务之一。
隐藏游戏的空间,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隐藏任务1:活下去。
您将重回末日爆发后的一个小时内,并需要在这一个小时之中,尽可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您不允许离开隐藏游戏规定的范围。
您不能击杀任何隐藏游戏内出现的Npc。
击杀隐藏游戏内的感染体,不会获得积分。
任务奖励:500点积分+再来一次技能书。
再来一次(主动):开启后,可以恢复自己身上所有技能和能力的冷却cd,一次世界事件可以主动开启一次。
叮!
本次隐藏游戏选择的场地为:V市医院。
听完任务介绍。
徐蒙就愣在了原地。
走出大门,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冷清的医院。
准确来说,是2026年的1月1日0点。
本次世界世界事件爆发的那一刻。
他和易斐前后差了一分多钟进去,因此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左右。
隐藏游戏开启计算时间的阶段,算第一个参与者进入隐藏游戏的时间。
如果徐蒙卡着最后10秒钟进来,那么十秒钟内活下来,恐怕也算是隐藏游戏完成。
此刻,医院内不是没有人,只是一楼大厅空荡荡的。
医院内的场景和时间安排我就不用细说了,反正大家都清楚,医院是不可能有停工的时候的。
即便是深夜凌晨,医院内的护士和病人也在,只不过在住院层休息。
可能就大厅和下面几层没什么人,都是一些巡夜的保安。
此刻就是,在一楼大厅,徐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远处大门前讨论的几个保安。
此刻时间为:末日爆发前1分25秒。
“世界online系统?你们都听见了吗?”
一个保安疑惑的看着周围的同事们问道。
“好奇怪啊,这是心灵沟通吗?我擦,是我幻听了?”
“你们都能听见是吗?”
保安2惊讶的反问道。
“对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心灵沟通啊,有可能是真的高级文明入侵吧?”
“不管了,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保安3担忧的说道,他们都是认同的点点头,随后各自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用想,系统降临的那一刻,全世界的信号就被系统强行掐断了。
电话根本打不通,手机信号都没有。
打了几个,都因为没信号播不出去,三个人只能作罢。
这时候,徐蒙走了过来。
“各位同志,你们好。”
徐蒙走过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疲惫的呼吸节奏,然后对着他们严肃的说道。
说完敬了个礼,三人都是一愣。
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徐蒙。
他的穿着打扮并非是正经的军装,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军人。
因为是部队里面训练的便服嘛,而且徐蒙看起来黑黝黝的,有点军人的样子,配上他说话的严肃和敬礼的动作,也没人觉得他在撒谎。
加上他身上有伤,因此此刻三个保安本能的认为,这个家伙是受伤住在医院里的军人。
“您好。”
“您好大哥。”
“您这么晚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三人都很客气,同样敬了个礼回应。
客气是应该的,徐蒙年龄比他们大了不少,而且还是军人,值得他们尊重。
“我....”
徐蒙想要说些什么,但话没说出口。
他觉得不合适。
总不能现在告诉他们,不久之后会爆发感染体危机吧?
....
为什么不能?
坐视不管,不是他的风格。
“你们脑子里,系统说的话都是真的。”
“末日已经到来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医院内并不安全。”
徐蒙说道。
但他没有提及感染体的事。
但他很清楚,末日爆发初期的医院有多么可怕。
感染体追杀人的机制,其实和普通人看到别人后去追着打没区别。
问题在于,系统刷新感染体的机制很恶心。
比如我们将整个V市放大到一个正方形平面上。
然后用笔圈出一个区域。
这个圆圈区域内,有多少个参与者。
那么这个数量x20。
就是感染体的数量。
刷新是随机的,只不过系统避免了感染体刷新在墙里、地面里的bUG。
而且系统还算是仁慈了一点,参与者居住的地方,和他们周围100米内不会刷新感染体。
那么在这个圆圈区域内,将一个个100米范围的圆圈排除。
那么感染体,就会拥挤着出现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比如说无人公园的公共厕所。
或者医院的停车场之类的地方。
一出现就是几千上万只,黑压压一片往外冲。
徐蒙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当时他就在家里。
而且没有睡。
说来也是惭愧。
徐蒙和一个我们的老熟人很相似。
王波。
他同样是一个在末日前就已经退伍的军人。
但是徐蒙末日前的位置,远比王波要低。
王波当时是副团长嘛。
徐蒙其实是连长。
军师旅团营连排,按照这个划分大家可以得知,徐蒙的营长实际上是末日后提拔的。
但他的年纪可比王波小不了几岁,因此可以看出二人的差距。
他是江北市人,当时也没睡着,在家里睡不着,正在客厅的阳台上抽烟呢。
凑巧的也是在这。
系统降临,播报自己到来的时候,他就在阳台上抽烟。
感染体刷新的时候,甚至这根烟还没抽完。
他是亲眼看到一大群感染体,刷新在了楼下的某个街巷里的。
可以想象一下,就好比是有人在地面上划开一个大口子。
数不胜数的感染体从里面蜂拥而出。
夜晚的感染体会大规模群体移动,这在本文前期是默认的一个机制,寻敌嘛。
加上末日初期,见到感染体袭击导致的混乱,于是感染体一出生,就会因为各种人制造出来的声音分开。
徐蒙是眼巴巴看着上万只感染体摧毁了一座小区的那个人,就站在阳台上。
所以他知道末日爆发初期发生的一切原委。
此刻说出口,对面的三个年轻保安先是一愣。
然后哈哈一笑。
“行,我们听您的。”
“您在哪个病房,我们送您回去吧。”
打头的年轻保安含着笑说道。
倒不是嘲讽和不屑的那种笑,有点像那种看见老年人认真说一些离谱的事情后,理解和释然的那种笑。
徐蒙见此情形也没有纠结。
他来这也不是救这些人的。
穿越时间他不相信,因此他只当做这一切是世界online编出来的剧本罢了。
“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过,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瘦弱的女孩从这里离开?”
“样貌很好看,瘦瘦的,应该十八九岁年纪,比你们要小一点。”
“她可能有些紧张和害怕,着急忙慌的在这里跑,你们看到了吗?”
徐蒙轻轻的问道。
三人都是微微摇头。
“没啊,我们没看到。”
“脑子里听见这怪声音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说话了。”
“如果有,估摸着我们也没发现。”
另一个保安无奈的说道。
徐蒙微微点头。
要转身离开,却停在原地。
他怔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表情有些挣扎和纠结。
显然,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三人看出来了徐蒙的疑惑,抬起头注视着他。
等待着他开口。
沉默了将近七八秒。
徐蒙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们脑子里的这个末日,都是真的。”
“孩子们,你们愿意相信华夏军方吗?”
徐蒙看着他们认真的问道。
这话,让三个年轻的保安收起笑容。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
这应该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即便他们内心认为这位老兵心理有些疾病,但此刻不是笑他的时候。
“当然了。”
“生在华夏,谁不信任华夏军人啊?”
“说真的,如果这是真的末日,那我们肯定响应军区的号召找军人寻求庇护啊!”
“毕竟,哪国的军人,也不像我们华夏军人一样为了保护我们而奉献自己吧。”
几个人笑着说道。
你一言我一语。
年轻人的笑容让徐蒙微微点头。
随后眼神里的光更加明亮。
“我明白了。”
徐蒙低声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徐蒙的背影,三人都是疑惑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这个老兵出了什么问题。
在昏暗的医院内走,现在的电梯基本上都停了运作。
因此徐蒙也没打算去二楼,扶梯也被封住了,想要走只能翻过去。
徐蒙看了一眼扶梯,没有人翻过去的迹象,于是就顺着走廊内摸索。
找到了一个安全通道可以下去,徐蒙见到门是虚掩着的,顿时起了疑心。
于是一溜身钻了进去。
一上一下,通往二楼和负一。
徐蒙先去的负一。
刚来到走廊内,徐蒙就看到了一个人从走廊尽头的另一边出来。
看到彼此,对方率先一愣。
“诶!?”
“您好,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的地下,不能随便进来的。”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疑惑的走过来问道。
徐蒙皱了皱眉,但也没说别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家属还是患者?”
对方亲切的询问道。
声音和刚才不同,刚才有一些惊讶和质问,现在多是亲切。
估计是看到了徐蒙的年纪不小还有身上的伤。
“我叫徐蒙,是一个退伍军人,我迷了路,不知道该去哪里。”
徐蒙撒了个谎,随意说道。
对面的医生没有不相信,笑着点头。
“那好吧,我姓张,您喊我张大夫就行了。”
“我是夜间值班的急诊医生,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
“负一层还是别来了,这里有医院的停尸房,很阴冷,看您衣服穿的不多,别在这里久留,我带您上去吧?”
张大夫笑着说道,徐蒙听了后微微点头。
“您有看到一个女孩跑下来吗?”
“挺漂亮的,声音很好听。”
徐蒙继续问道。
张大夫微微摇头。
“没看到,您是女儿找不到了吗?”
张大夫疑惑的问道。
徐蒙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我女儿找不到了。”
徐蒙缓缓说道,张大夫微微点了点头。
“那这样,我们还有几个夜间值班的保安和护士,我发动他们帮您找一下。”
“刘雯,你还在吗?”
张大夫回头喊道。
随后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探出来一个头。
“我在呢!诶,您尸检做的那么快呀?”
刘雯惊讶的问道,徐蒙看了她一眼,然后皱了皱眉。
尸检?
看来最近有尸体被送进来了吗。
心里如此想到,但他知道这件事和自己也无关。
“对啊,死因没什么蹊跷,就是自杀而已。”
“你先来帮我把这位同志带回自己的病房吧,我还要去交一下报告,尸体上我发现了点东西,放在失物招领处明天找家属来领。”
张大夫说道,刘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
很年轻好看的一个小护士,年纪和易斐差不多。
徐蒙看着她带着自己走,张大夫一同跟了上来,三人再次回到了一楼大厅。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
吼!!!
医院大厅外,能听到明显的吼叫声。
这让张大夫和刘雯都是一愣。
徐蒙微微蹙眉,看向大厅的位置。
那三个保安都是站在门前往外看,徐蒙下意识的伸出手。
“回来!别看!”
徐蒙大叫道。
刚才的保安疑惑的回头,注意到了徐蒙和张大夫,本来打算说些什么。
但是大门,忽然间被撞了一下。
咚!!!!
一个人影直接拍在玻璃上,顿时吓得三人一颤。
咚咚咚咚!
一个个人疯狂的拍在医院紧锁大门的玻璃上,疯狂的拳打脚踢面前的玻璃。
这一幕吓坏了三个保安,也吓坏了刘雯和张大夫。
只有徐蒙保持冷静,立马开始左右环顾。
“都跟我来!”
徐蒙大喊道。
三个年轻保安连忙跑了过来,徐蒙一只手拽着张大夫,一只手拽着刘雯,重新往下跑。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感染体撞向大门,玻璃再也坚持不住。
咔的一声破碎,大量的感染体涌入医院内。
吼!!!!
噔噔噔....
嘈杂的脚步声在大厅内快速移动,感染体飞奔一样的在医院内乱撞。
三个保安连忙跑过来,配合徐蒙一起将安全入口的大门紧闭。
徐蒙紧张的喘息着,心里思考着对策。
这是末日爆发的初期,大部分人没有接受自己获得的力量和能力,感染体的恐怖数量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自己手里没枪,也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张大夫,这下面有能藏的地方吗?”
徐蒙焦急的问道。
张大夫顿时慌张了起来。
“我我我....我的办公室?!”
张大夫焦急的回答道。
“张大夫!您的办公室在一楼啊!这是安全通道,外面都是丧尸,我们怎么过去啊!”
刘雯急得都要哭了,害怕的叫道。
丧尸?
徐蒙愣了一下。
“这不是丧尸,它们咬人不会传染,这跟你们看的那些丧尸电影电视剧有区别,这些感染体的症状是狂躁症。”
“不是说了吗,还原求生之路2的那个游戏,感染体有很多种....”
徐蒙解释了一大串,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加上之前安全通道的大门足够坚固,不需要多么费力抵住。
听完他的解释,在场的其余人都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您怎么这么了解啊?!”
刘雯惊讶的问道。
徐蒙顿时暗叫不好。
“我....之前玩过这个游戏。”
徐蒙解释道,顿时让三个年轻保安有些不敢相信的一愣。
“您玩过求生之路2这个单机游戏?您会用电脑吗?”
三人惊讶的问道。
徐蒙无奈的一笑,这就有点刻板印象了吧,年纪大不代表不会用电脑啊。
“别管这些了,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存活一个小时。”
“之后我就....”
话说到一半,徐蒙就愣住了。
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是怎么来的?
很简单,这是隐藏任务需要坚持的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他所在的空间,是系统捏造出来的虚假世界。
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这个张大夫、刘雯、包括三个年轻保安,可能都是系统安排的Npc。
他根本没必要救他们,更不需要去解释感染体的种类和注意事项。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这是军人的本能。
保护华夏子民的本能,训练了三十余年训练出来的结果。
说到底,他没把这些人看作是虚假的Npc。
为什么说到一小时这个时间的时候徐蒙愣住了?
因为,这一小时是他需要的。
但不是这些人需要的。
如果一小时后他走了,这些人藏在了一个没有食物没有饮水的地方,那么他们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早晚,还会死在感染体的手下。
他的内心因此开始纠结。
保护他们一个小时,这几乎是徐蒙内定的,不会改变的事情。
但问题是,他是否要做到这些人能存活更久的地步。
本能吧。
人,都会成为某种东西的奴隶。
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为了获取力量不计一切代价的意志。
坚定内心信念,为此付出一切的决心。
徐蒙就是后者。
他明知道这群人可能是虚假的Npc。
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一个小时不够。
他最起码要保证这些人在自己离开后能活更久的时间。
这是一个华夏军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你们每个人。”
“现在开始,告诉我你们在系统里获得的一切能力和技能,包括自己的属性面板上的属性值,力敏智一个不落的告诉我。”
“相信我,孩子们。”
“我会保证你们活下去。”
“因为我是华夏军人。”
徐蒙认真的说道。
他的话,让面前的五人微微一怔。
明明他们就是认识不过几分钟的陌生人。
明明他们甚至都不了解彼此。
但徐蒙却因为自己军人的身份,愿意去保护他们,并且发下誓言。
这让五人的眼神里肃然起敬。
他年迈,苍老,身上带着伤。
但却带给了五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并且由衷的、毫不保留的想要信任他。
刘雯率先开口,随后是张大夫和三个保安。
他们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拥有的一切,系统内获得的一切。
这在末日后期,是每个参与者最大的秘密,即便是查看属性的道具,也只是能看到技能名称和属性面板的数值。
因为参与者的能力和技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一旦被了解,就有被针对的可能。
但是此刻,他们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徐蒙。
你可以说这是末日初期,大家不了解末日的残酷所致。
但也可以说,这是对徐蒙无保留的信任导致。
渐渐的,徐蒙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忘记了自己参加的是隐藏任务,更忘记了寻找易斐的任务。
他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保护这些人,支撑他们活下去,至少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的安全,是自己的责任。
徐蒙如此想道。
......
......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停尸房内。
一个遮盖着白布单子,浑身赤裸的尸体,躺在中央的冰冷床板上。
一股可怕的威压凝聚在尸体周围。
空间扯开裂缝。
诡异的虫鸣声,在停尸房内忽远忽近。
直到一切,戛然而止。
“是梦吗?”
噔....
一双猩红色的双眼,在漆黑的停尸房内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