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临近,山腰平台的清理和布置工作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联军大作战”。
狼牙、龙焱、鹰隼、虎啸四支队伍,平时各有任务,难得能有机会齐聚一堂。
此刻刚好都处在休假期,一群精力过剩的顶尖好手被驰向野一声吆喝,全都拉到了平台上。
狼牙人手多,劳动力足,就被派去平整地面,清理碎石,陆谨言带着龙焱的弟兄们一起搭台子、架花门、挂灯串。
鹰隼几人搬桌子,排座位,剩下虎啸几个,则负责将植物园里造型漂亮的花树盆栽都挪过来,装点现场。
场面顿时热闹得像个工地联欢会。
大伙各司其职,平时培养出的战斗默契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干起活来可以说是准确又高效。
驰玉山和虎啸的队长周屹待在高处,笑呵呵看着底下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
“真有活力啊!”驰玉山感慨,“年轻真好。”
周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微笑附和:“是啊,难得能有这么清闲的日子。”
虎啸的情报专家郑泰辉刚好从底下经过,他怀抱一盆硕大的紫红色三角梅,闻言抬头喊道:“哥,你当然清闲啦!你都只看着!”
“体谅体谅老年人吧!”周屹一边假模假式捶着腿,一边笑眯眯回应,“况且还是有伤在身的老年人!”
“别装了哥!上次军医给你检查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恢复得很不错!”郑泰辉扬起眉,最后几个字故意拖长了音调。
后头虎啸的机械师卢鹏扬声提醒:“别贫了泰辉,快点把东西放下,去狼牙那儿搭把手!”
“我来!”驰向野卷起衣袖大步上前,托起一根粗壮原木末端,和阮俊英一起将它扛到了婚礼会场入口处。
“谢了,驰队!”阮俊英咧开嘴道谢,转头就见邵程独自一人,轻轻松松将就另一根用来做拱门基柱的原木扛了过来。
“好羡慕啊……”他看着队友和从前完全不同的高大背影,还有身上那一块块漂亮的肌肉,满眼都是艳羡。
邵程刚将木头放下,旁边等候的姜悦立刻上前,拿出干净毛巾替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还贴心地送上了水杯,里头是晾好的凉茶。
“好羡慕啊……”阮俊英再度感慨。
郑泰辉抱着花盆走过去,胳膊肘拐了拐阮俊英,低声问:“英俊哥,你在说啥呢?”
阮俊英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都是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懂。”
郑泰辉还想开口,后头传来苏黎的呵斥:“泰辉!花呢?”
“来了来了!”郑泰辉抱着花盆一路小跑过去,结果又招来一顿数落。
“我让你挑浅粉浅紫粉紫还有浅蓝色的搬过来,这是什么?”苏黎指着他怀里的三角梅,“你色盲吗?”
“这不是粉色吗?”郑泰辉一头雾水,小声辩解,“我感觉都差不多啊……”
驰向野正凑在步星阑跟前讨水喝,听到这动静,摇头叹道:“泰辉完了,撞枪口上。”
步星阑往苏黎那儿扫了眼,问:“她和陆谨言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就那点破事儿呗!”驰向野耸了耸肩,“谨言如果不自己想通,旁人很难插手帮忙,毕竟……”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脚手架上低头接过工具的陆谨言,语气里透着一股沉稳的透彻。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关乎两个家庭。”说完又转向步星阑,嬉皮笑脸问,“所以我们哪天办婚礼?”
步星阑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再说。”
“别再说了,赶紧考虑起来,星野岛那边的极地馆都快建好了,到时候就能把大白它们都接过去!还有大嘴,屋后的池塘也挖好了,一直通到岛上的淡水湖,面积可大了!要不忙完这边的事咱俩先过去看看,验收下工程?”
驰向野眨了眨眼,嘴角弧度根本压不住。
步星阑挑眉调侃:“你很急?”
“当然急!急死了!”驰向野毫不掩饰,“证都领了,你都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了,可咱们还没……”
“闭嘴!”步星阑连忙捂住他的嘴。
驰向野拽着她的手腕,趁机在掌心亲了好几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步星阑挣了挣,没挣脱,只能随他去,嘴上反问:“你不是总说自己是个传统男人,要等结婚以后才……”
驰向野无奈,可坑是他自己挖的,没法反驳,只能耍赖追问:“那你说,啥时候举行婚礼?爸妈一直都在准备呢!”
话题又绕了回去,步星阑懒得再搭理,任由他继续自说自话,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郑泰辉接受完“教育”,正蔫头耷脑研究色彩的奥秘。
沈柒颜好心拿来苏黎提前准备的图册,指着上头说:“看,这是浅粉色。”
“那……这是啥?”郑泰辉凑过去问。
“桃粉。”
“这个呢?”
“玫红。”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好不好!你自己看啊,两个颜色不一样的!”
沈柒颜指着图册上的色块,耐心解释:“苏黎要的是这个这个还有这样的,你拿来的颜色太深了。”
“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啊!”
来自南韩的年轻人陷入了世纪难题,不得不感慨华国人对颜色划分之细致!
就在他兀自纠结时,后头山坡上走上来几个人,一大四小。
走在最前面的是邓子扬的女朋友,于敏,后头跟着两个女孩,两个男孩。
乐琪牵着姜悦的女儿蔓蔓,两人各自抱着一盆小小的木槿花。
旁边李云澄和李云澈兄弟俩正合力抬着一盆改良过后的鸡蛋花,稍显吃力地往坡上走。
孩子们都长高了许多,尤其是蔓蔓和李云澈。
两个小家伙从前都有些营养不良,上岛后经过一段时间休养,身量拔高不少,小脸也日渐丰满起来。
驰向野连忙上前接过那盆分量挺沉的鸡蛋花,对着兄弟俩夸道:“不错,小伙子力气不小啊!”
而后转头称赞:“乐琪和蔓蔓也很棒!”
乐琪冲着驰向野眯眼笑了笑,抱着自己选来的花,一溜烟跑到苏黎跟前献宝,“小黎姐姐,你看我选的对吗?”
苏黎脸上终于扬起一抹柔光,她半蹲着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由衷夸赞:“小琪真聪明,正是姐姐需要的颜色!”
说完又回头剜了眼郑泰辉,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神里透露的意思非常明确。
郑泰辉挠了挠后脑勺,为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而感到羞愧。
乐琪得意地抱着自己的小花盆,从他面前经过,故意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看着这有趣的一幕,步星阑忽然有些恍惚,脑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是上回郑泰辉被感染物咬伤,险些被病毒侵蚀,她第一次触碰他的身体时看到的画面。
当时她看到了一场婚礼,郑泰辉和他的新娘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那时她只觉得新娘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是乐琪!
嫁给郑泰辉的女孩竟然是乐琪!
当初她看到的新娘子差不多二十出头,五官已然长开,脱离了稚气,和此刻的小女孩差别很大,只是眉眼间依稀保留了些许轮廓。
可是……乐琪和郑泰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两人相差八岁啊!
乐琪为什么会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郑泰辉这小子该不会做出了什么“拐带幼女”的禽兽行径吧?
步星阑眯起双眼朝着“犯罪嫌疑人”看过去,目光冰冷,带着审视。
郑泰辉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脊背一阵阵发凉。
还没走远的乐琪不幸被波及,立刻捂着头发嫌弃地跳开,惊声叫道:“你干嘛啦!脏死了!”
“抱歉抱歉!”郑泰辉连忙抹了抹鼻子,上前拽着袖子想给她擦干净。
乐琪更加嫌弃了,大叫着“别碰我”,拔腿跑开。
驰向野放完盆栽回到步星阑身边,看到她的眼神,下意识压低嗓音问:“怎么了星星?要暗杀谁?告诉我,老公去给你办,保证干净利落!”
步星阑瞄了她一眼,冷冷道:“没什么,只是需要‘好好了解一下’的对象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