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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杀了
    景云目光落在清竹身上,淡淡道:“看你这大乘初期的修为,做云灵宗的宗主还不够格。你资质不错,这些天材地宝你拿去修炼,不出百年,必定能突破至大乘中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招收弟子的事,你也不必担心。这四象锁灵阵有识辨善恶之能,但凡心存恶念者踏入此地,必会被阵力震碎神魂,绝无例外。”

    话音刚落,景云抬手一挥,储物袋中瞬间飞出无数流光,千年雪莲、万载朱果、龙血草、星辰砂……各式天材地宝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看得清竹目瞪口呆。这些宝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修士疯狂,如今却像寻常物件般堆在眼前。

    “前辈,够了,真的够了。”清竹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惶恐与感激,“这些宝物太过珍贵,清竹不能要这么多。若前辈不嫌弃,云灵宗愿奉前辈为太上老祖,受全宗弟子世代敬仰。”

    景云摇头:“不必了。我与裂空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前辈……”清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浓浓的不舍,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裂空兽扇了扇翅膀,对着清竹摆了摆爪子:“再见了,小丫头,好好打理你的宗门吧。”

    话音未落,景云与裂空兽的身影已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涟漪。

    清竹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呆立了许久。不知何时起,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竟因这短暂的相处泛起了异样的涟漪。可她清楚,自己与景云之间的差距如天堑般难以逾越,他是渡劫的大能,而自己不过是刚恢复修为的大乘初期修士,更何况,她已失去冰清玉洁之身,哪配得上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轻声呢喃:“前辈,若有来世,我定要与你相知相爱……”

    收起心中的杂念,清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天材地宝收入储物袋中。她抬头望了一眼灵气充沛、重焕生机的云灵宗,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转身,她化作一道青芒,朝着宗门深处遁飞而去。那里,有她的责任,有云灵宗的未来,等着她去守护,去重建。

    景云身形一闪,已立于云霄山外的云端,目光冷冽如刀:“走,去找红炎与风狱。这两人手上沾满血腥,修炼红魔邪功贻害无穷,必须死。”

    裂空兽扇动着膜翼,绕着他飞了两圈,语气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这些大乘巅峰也太不经打了,刚才那死命,连我一爪子都扛不住。还是之前跟四大妖帝打的时候过瘾,拳拳到肉,打得天崩地裂、空间破碎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厉害的邪修或妖兽,能让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景云瞥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这小豹子,就知道好战。不过你还真别说,除了天道盟那些老怪物,或许真有隐世的渡劫期修士。但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主动找事,平白造杀孽。”

    裂空兽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道:“老大,都过去一年多了,柳霜姑娘怎么还没生?她没给你传讯吗?”

    景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恢复平静:“她若生了,自然会传讯给我。不急,先了却眼前的事。”

    他抬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色魔气,正是捏爆死命魔核时特意留存的。这魔气中蕴含着红魔邪功的本源气息,此刻正微微颤动,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正好,他们同修红魔邪功,气息同源,只要还在这人界,就逃不掉。”景云指尖轻抚过那缕魔气,眼中寒光乍现。

    裂空兽顿时来了精神,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嘞,找到一个杀一个,一个不留,全给他们扬了。”

    随着魔气的指引,两人一兽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天地之间。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落在了一座宁静的小镇外。

    这小镇炊烟袅袅,街道上行人往来,多是布衣百姓,欢声笑语隐约可闻,竟无半点修士的气息,看起来与寻常凡间小镇别无二致。

    “就在这了。”景云用神识扫过全镇,目光定格在镇中心的街道上。

    裂空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藏在哪了?这镇上连个炼气期修士都没有,难道他们修成了凡人?老大,我去把地皮掀了,准能把人揪出来。”

    “不必。”景云抬手制止它,伸手指向街道中央,“你看,就是他。”

    只见一队吹鼓手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一顶红绸花轿,花轿旁跟着几个随从,正缓缓走在大街上。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笑着拱手:

    “镇长好。”

    “镇长今日纳妾,真是双喜临门啊。”

    裂空兽看得目瞪口呆:“就那花轿里的人?不会吧?他们都叫他镇长,这伪装也太像了吧?”

    景云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此人便是红炎了。他竟伪装成凡俗镇长,娶妻纳妾,混迹在凡人堆里,难怪能躲这么久。为了躲避裂穹殿的清算,倒是藏得够深。”

    裂空兽嗤笑一声:“老大,你身为裂穹殿殿主,这种余孽本该让手下人处理,还需得你亲自出手,也太勤奋了。”

    “他们修炼的红魔邪功太过诡异,且都是大乘巅峰的境界,隐匿之术极高,除了渡劫期修士,根本无从查探。若是派手下过来,怕是会折损不少人手。”景云迈开脚步,朝着街道中央走去,“走吧,过去见见他。”

    裂空兽立刻跟上,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好嘞。”

    景云缓步走上前,周身仅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渡劫威压。花轿内的人却如遭雷击,猛地一颤,沉声喝问:“谁?”

    话音未落,红炎只觉眼前一黑,周遭的喧嚣瞬间消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上下左右皆是凝固的黑暗,连灵力都难以感知。

    “你到底是谁?”红炎心头剧震,这等空间神通竟能无声无息将他困住,绝非等闲之辈。

    他不敢怠慢,周身红焰暴涨,大乘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千丈红焰噬空掌接连拍出。

    “轰轰轰。。”

    掌风在虚空中炸开,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仿佛石沉大海。

    “糟了。”红炎冷汗涔涔,“此人竟是渡劫期修士,我的隐匿术就算是渡劫初期都能瞒过,怎么会……”

    “是吗?”景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被我看穿了。红炎,没想到你躲在这种地方,做起了镇长?”

    红炎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他隐匿四百余年,早已以为自己成了无人知晓的凡人,竟被人一语道破身份。

    “路绝云的心腹,修炼红魔邪功,手上沾满血腥,断不可留。”景云的声音渐趋冷冽,“我是景云,你该认识我吧。”

    “什么?你是景云?”红炎如遭五雷轰顶,神魂都在颤抖,“不可能,当年你不过大乘初期,怎么会……”

    “惊讶吗?”景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惜,你没机会深究了,该上路了。”

    “轰。。。。”

    话音刚落,整片虚空骤然崩塌,无穷无尽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碾压而下,带着四象圣兽的威压,瞬间将红炎的肉身撕裂成血雾。

    “景云。”红炎的神魂在血雾中嘶吼,疯狂祭出储物袋中所有灵宝,防御的、攻击的、遁走的,密密麻麻如繁星般挡在身前。

    可那些灵宝刚接触到崩塌的空间之力,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连一丝缓冲都做不到。

    红炎彻底慌了,拼死催动压箱底的秘术:“天炎断狱诀。”

    万丈红焰凝聚成一柄焚天巨剑,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狠狠斩向虚空裂痕。

    “轰。。。。。”

    巨剑瞬间被空间乱流绞碎,连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红炎的神魂被恐惧攫住,声音带着哭腔:“不,景云,我这四百年来安分守己。我给灾民施粥,帮他们引水灌溉,治病救人,我做了无数好事,他们都敬我是好镇长啊。”

    “那又如何?”景云的声音毫无波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五年便会用邪功偷换一个凡人的命格,借他们的气运掩盖自身魔气。这些伪装,骗得了凡人,骗不了我。”

    “景云,我跟你同归于尽。”红炎彻底疯狂,红魔邪功催发到极致,大乘巅峰的灵力如火山般爆发,神魂裹挟着最后一丝魔气,身躯暴涨至万丈,悍然撞向崩塌的虚空。

    “轰。。。。。”

    黑暗的虚空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此时的小镇街道上,花轿依旧缓缓前行,吹鼓手的乐曲欢快响亮,百姓们笑着拱手:“恭喜镇长纳妾啊。”

    茶馆里,景云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轿中那道潜藏四百年的魔魂,早已在空间崩塌的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裂空兽趴在桌角,撇了撇嘴:“太弱了,还没死命能扛。”

    景云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起身道:“走吧,下一个,风狱。”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微风消散在原地,下一刻已跨越五亿公里,出现在一片广袤的凡人大国上空。他踏空而行,脚下云层随步伐流转,一步便是万里之遥,目光穿透皇城的层层壁垒,淡淡开口:“风狱,就在这里。”

    话音落时,他已立于皇城之上。这座皇城被一座覆盖万里的大阵笼罩,阵纹流转间散发着厚重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能抵挡大乘巅峰修士攻击的防御,阵眼处更隐有杀阵埋伏,寻常修士踏入必死无疑。但对景云而言,这阵法如同虚设,连他周身的气流都未曾扰动分毫。

    裂空兽从他袖中探出头,金色眼眸扫过下方巍峨的宫殿群,咋舌道:“什么情况?这老小子竟在这儿当起了皇帝?”

    “没错。”景云身影微动,已穿透阵法屏障,“走,进去看看。”

    只一瞬,两人便出现在皇宫大殿之中。殿内龙椅上,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正低头批注奏折,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化名皇帝的风狱。他周身灵力收敛得极为隐蔽,若不细看,竟与凡人无异。

    景云在殿侧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声音平静无波:“你就是风狱吧。”

    风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大乘巅峰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谁?”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对方的气息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滴,没有掀起半点涟漪,这等隐匿手段,已远超他的认知。

    景云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殿内的龙纹装饰,淡淡道:“没想到啊,堂堂裂穹殿大长老路绝云的心腹,大乘巅峰的修士,竟在此做起了皇帝。听说你横扫二十八国,吞并了近千万凡人百姓,倒是成了世人眼中的雄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还标榜为国为民,可后宫佳丽就有五十万,嚯,这般丰功伟绩,不愧是你。”

    风狱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毕现:“多说无益。”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大殿中央,双腿裹挟着撕裂长空的劲风横扫而出,刹那间,万丈腿影在殿内炸开,凌厉的风刃如同无数无形利刃,所过之处金砖碎裂、梁柱崩断。

    “轰。。。。”

    整座大殿从中央被一腿扫穿,屋顶轰然塌落,砖石瓦砾如暴雨般倾泻,龙椅瞬间被风刃绞成齑粉。

    景云端坐在原位,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落石与风刃靠近便自动化为齑粉,他抬眸看向风狱,淡淡道:“怎么?想杀我?”

    风狱见一击无效,眼中闪过狠厉,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风雾。黑雾瞬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木质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殿外的皇后、皇子、公主,乃至太监、侍卫、禁军,还有闻讯赶来的后宫佳丽,触碰到黑雾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溃烂,转眼化为一滩滩黑泥。

    短短数息之间,皇宫内院已是尸横遍野,连刚满周岁的皇子都未能幸免,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邪魔就是邪魔,到了临死关头,还是这么残忍。”景云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化为黑泥的尸体,“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你这四百年,倒是一点没变。”

    “哼,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风狱操控着黑风雾,雾中骤然暴射出亿万道黑矢,每一根箭矢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密密麻麻如暴雨般轰向景云,“今日就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轰。。。。”

    亿万黑矢撞在景云周身的屏障上,瞬间引爆开来,整座皇宫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惊雷,从内到外炸开,火光与黑雾交织,半边皇城都被掀飞,烟尘弥漫中,唯有景云所在的那片区域依旧完好。

    风狱看着毫发无伤的景云,瞳孔骤然收缩:“你是渡劫期修士?”

    “杀你,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景云站起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风狱面前。

    四记手刃快到极致,快到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流光。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轻响,风狱的四肢已被整齐切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四肢,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强撑着催动灵力:“再生。”

    断裂处的血肉蠕动,竟要重新凝聚肢体。

    “没用的。”景云指尖萦绕着一丝朱雀业火,业火顺着伤口侵入风狱体内,瞬间点燃了他的灵力经脉,“红魔邪功的再生之力,在业火面前不过是笑话。”

    “你……”风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疯狂取代,“红魔邪功。”

    他体内爆发出浓郁的血色魔气,身躯在魔气中疯狂膨胀,转瞬便长到万丈之高,遮天蔽日的身影笼罩了整个皇城,断裂的四肢在魔气滋养下重新长出,每一根手指都如攻城巨柱,带着崩碎虚空的威势,一拳向景云轰来:“我要你死。”

    皇城外的百姓听到皇宫方向传来的巨响,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那万丈高的红色巨人时,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怪物?”

    “是陛下吗?陛下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跑啊,天要塌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四散奔逃,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景云看着轰来的巨拳,身形一晃便轻松躲过,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他淡淡道:“就这?”

    话音落时,他的速度已快到极限,周身萦绕着青龙灵力与白虎杀伐之气,右手凝聚起千刃斩,刀芒瞬间暴涨至万丈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金之气,从风狱腰间横扫而过。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万丈高的魔躯被整齐地拦腰斩断,血色内脏与魔气混合着坠落,连他的元婴,都被刀芒中的朱雀业火瞬间烧成了飞灰。

    “轰。。。。”

    上半身的魔躯轰然砸落,将半个皇城彻底压塌,魔气在业火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斩完这一击,景云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皇城之外的热闹街道上,混在惊慌失措的百姓中,如同一个寻常路人,毫不起眼。

    百姓们仍在议论纷纷:

    “刚才那怪物太吓人了,还好现在消失了。”

    “皇宫好像被炸平了,陛下会不会出事了?”

    “快看,军队来了。”

    远处,身着铠甲的禁军正举着盾牌向皇城方向集结,骑兵踏着烟尘疾驰,城墙上的弓箭手搭箭戒备,各路军队乱糟糟地冲向皇宫废墟,试图救援或探查情况,却没人注意到,那个站在街角茶馆旁的青衫男子,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裂空兽从他领口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又是一刀解决,比红炎还不经打,没劲。”

    景云望着远处混乱的军队,目光平静无波。对他而言,风狱这种作恶多端的邪魔,死不足惜,至于这凡人大国的后续混乱,自有其天道轮回,无需他过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