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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红衣富贵:李莲花,喊我大哥就不杀你4
    “你看你看,又生气了。”李莲花无奈的接过甩到面前的豆角,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回去告诉玄夜,说你想当我爹!”红衣富贵叉着腰,一脸冷漠。

    “玄夜是谁?”李莲花愣了一下,表情茫然。

    “你爹!”红衣富贵吼得理直气壮。

    “我爹?”李莲花更困惑了,他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

    “对,没错,爹是你的,给你。”红衣富贵手一挥,像是在分配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随即又警惕地抱紧自己,强调,“娘亲是我的,别跟我抢!”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护食般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

    “行,你的,都是你的。”他语气里带着纵容,重新拿起刀,准备继续处理排骨。

    “不许做!”红衣富贵立刻阻止。

    他警惕地盯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又看看李莲花手边的排骨和……被他掰得七零八落的豆角。

    谁知道老二这历劫身手艺“变异”成什么样了?

    万一比本体还恐怖呢?

    他坚决不能冒这个险!

    “为什么?”李莲花不解,“不吃饭会饿死的。”

    “饿死?”红衣富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满是鄙夷,“你蠢吗?”

    他身形一闪,瞬间贴近李莲花。

    没等李莲花反应过来,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掐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开了嘴。

    “唔……”

    李莲花猝不及防,只觉得一颗圆润冰凉、带着奇异清香的丹药被塞进了喉咙,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连日来因碧茶之毒而隐隐作痛的经脉,仿佛被温泉洗涤过一般,变得通畅无比,那沉疴已久的虚弱感竟一扫而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纠缠他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碧茶之毒,在那股暖流过处,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李莲花震惊地看向红衣富贵。

    红衣富贵却像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嫌弃地甩了甩手,又在李莲花的衣服上擦了擦。

    “避谷丹。”

    他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够你撑三个月了。”

    “现在,你还饿吗?”

    李莲花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身体。

    确实没有丝毫饥饿感,反而精力充沛,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连那折磨他许久的剧毒……也解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脾气坏得要命、手段却通天的小少年。

    跟个小炮仗似的,顽劣又疯批。

    一看就是个小坏蛋。

    可自己就是莫名的讨厌不起来,内心深处还下意识的想宠着他。

    他是不是病了?

    好像有些是非不分的感觉……

    可是这小坏蛋给他把毒解了,而那些所谓的好友弟兄,只会给他下毒,伤害他……

    他垂下眼帘,感受着渐渐恢复的内力,

    “你……把我的毒解了?”

    “顺手而已。”红衣富贵满不在乎,指了指那口大铁锅和一堆食材,语气强硬,“这些东西,现在,立刻,扔掉!”

    “看着就碍眼!”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

    看着红衣富贵那双写满“你敢说不我就再拆一次楼”的眸子。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从未如此轻松的身体。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李莲花顿了顿,指着刚回来的小黄狗,又道,“可是,狐狸精会饿的。”

    “真是麻烦。”红衣富贵一脸骂骂咧咧,甩出一颗丹药给李莲花,“喂它吃了就不饿了,别指望本尊亲自喂,一条狗而已。”

    “好。”他放下刀,从善如流喂了狗后,就开始收拾。

    “听你的。”

    “不做了。”

    红衣富贵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确保他真的把那些“危险品”都清理干净。

    嘴里还不忘嘀咕:

    “算你识相。”

    “本尊这可是为你好!”

    “免得你毒不死别人,先把自己吃傻了!”

    李莲花一边收拾,一边听着他又凶巴巴的教训,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这小恶霸……

    还真是独一无二的坏。

    夜色渐深。

    莲花楼内,烛火摇曳。

    红衣富贵在不算宽敞的一楼拽拽的逛了一圈。

    最终,目光锁定了角落里那张铺着干净蓝布的单人床。

    他走过去,伸出手指,嫌弃地戳了戳枕头。

    然后,转身,理直气壮地宣布:

    “这床,归我了。”

    李莲花刚把收拾好的锅碗瓢盆归置整齐,闻言抬头,看了看那张自己睡了许久的床,又看看红衣富贵那副“本尊睡你的床是给你面子”的傲娇模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这楼里其实还有空房间。

    或者,他可以打地铺。

    但对上那双“敢有意见就拆楼”的眸子。

    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好。”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

    “你睡这里。”

    他拿起自己的外袍和一方薄被,转身,熟门熟路地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了二楼那间房子。

    那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用旧木板临时搭起来的铺位。

    红衣富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哼了一声,还算满意。

    变小后,踢掉靴子,爬上那张床裹着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被子,滚了滚。

    嗯。

    还算舒服。

    勉强配得上本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光微亮。

    红衣富贵是被一阵难以形容的声音惊醒的。

    是琴声。

    叮叮咚咚,磕磕绊绊,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踩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又顽强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魔神道心不稳的诡异旋律。

    是李莲花在弹琴。

    他坐在二楼窗边,面前摆着一张古旧的七弦琴。

    神情专注,姿态优雅。

    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动作如行云流水。

    可那出来的声音……

    红衣富贵猛地从床上坐起,小手死死捂住耳朵。

    没用!

    那魔音仿佛能穿透一切物理阻隔,直接在他识海里炸响!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跟着那跑调的旋律颤抖!

    楼外。

    原本清晨该有的鸟鸣虫叫,此刻一片死寂。

    几只恰好飞过莲花楼上空的鸟儿,如同被无形的箭矢射中,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下来,翅膀还保持着展开的姿势,却已气息全无。

    地上的爬虫,更是死了一片。

    方圆十丈,生机断绝。

    真正的……鸟过而亡,飞虫死绝!

    “李、莲、花!”

    红衣富贵忍无可忍,顶着一头炸毛的白金长发,杀气腾腾地冲上二楼。

    “你给我住手!”

    李莲花恰好弹完最后一个音,余音袅袅……是杀人后的袅袅。

    他缓缓收回手,抬起头,看向暴怒的红衣富贵,眼神清澈,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解。

    “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红衣富贵指着窗外鸟虫的尸体,小脸铁青,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管这叫弹琴?”

    “你这是屠戮生灵!”

    李莲花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看到那些掉落的鸟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啊……它们怎么这么想不开?”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辜的困惑。

    “我只是闲来无事,陶冶一下情操。”

    “这琴声……”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品味,“不是挺平和悠扬的吗?”

    平和?

    悠扬?

    红衣富贵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瞬间把这破琴同弹琴的人,一起从窗户扔了出去!

    他咆哮,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血丝,显然被摧残得不轻。

    “再让本尊听到一个音……”

    他周身煞气翻涌,一字一顿。

    “我、拆、了、你、这、破、楼!”

    李莲花从地缓缓坐起来,抬头看着他变小了,还气得快冒烟的样子,凶巴巴的,可爱又萌态可憨。

    他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将丢在他旁边的古琴仔细收起。

    “好吧。”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你不喜欢,那就不弹了。”

    红衣富贵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一大早的元神修为都被这魔音震得倒退了三成。

    他磨着牙,丢下一句:

    “以后,禁止任何音律活动!”

    然后,怒气冲冲地摔门下了楼。

    李莲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罩起来的琴。

    轻轻叹了口气。

    “知音难觅啊……”

    窗外,侥幸在音波边缘存活下来的一只小虫,闻此一言,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饭也不用吃,琴也不让弹,那我去煮一锅茶喝总可以了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