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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三人行(续):林海雪原(上)
    题记:搞笑、悬疑、惊悚,巨大反转。

    第一章:三个臭皮匠

    从“无头女尸”案缓过劲儿来,晨曦事务所的四位“法师”又开始了处理街坊邻里鸡毛蒜皮的日常。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方阳、晓晓、迈克三人,在菲菲的“填鸭式”教学和几次“实战”惊吓后,多少都会了点三脚猫法术。至少,画个简单的驱邪符、用个基础的障眼法、或者像上次晓晓那样搞个“惊魂咒”吓唬人,是没问题了。

    这天下午,阿珍(就是之前被烂赌强欺负的那位)火急火燎地跑进事务所,眼睛哭得通红。

    “菲菲大师!快救救我女儿!囡囡发高烧,胡言乱语,还说胡话,说什么‘三轮车’、‘上山’、‘拉不动了’……去医院打针吃药都不管用,烧退不下来!”

    菲菲让阿珍坐下,仔细问了情况。原来昨天周末,阿珍带女儿去城外三十里的翠屏山踏青。结果晚上回来,女儿就开始不舒服,半夜就烧起来了。

    菲菲掐指一算,又看了看阿珍带来的女儿一件昨天穿的外套,眉头微皱:“是有点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回来了。但不是恶鬼,也没什么怨气,更像是……一个迷路的、执念未消的老魂,搭了你们的‘顺风车’,结果跟到家了。这老魂生前应该是个蹬三轮的,对那条山路有执念。”

    “那怎么办?大师,您快给驱驱邪!”阿珍急了。

    “驱邪简单,但这不是驱,是‘送’。”菲菲说,“这老魂无恶意,只是糊涂了,想回他熟悉的地方。强行驱散,有伤天和。得把它‘请’走,送回它该去的地方,就是翠屏山那条它常走的三轮摩托路。”

    “怎么请?”阿珍问。

    菲菲看向一旁假装看书、实则竖着耳朵听的方阳、晓晓、迈克三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次,我不去了。交给他们三个。”

    “啊?”三人同时抬头,一脸懵。

    “啊什么啊?学了这么久,该实践了。总不能每次都我出马。”菲菲泡了杯茶,“方阳,你负责念‘送魂咒’,要心诚,别念错字。晓晓,你摇引魂铃,控制节奏。迈克,你力气大,负责蹬三轮车。既然是蹬三轮的老魂,咱们也得用三轮车送,这叫‘投其所好’。再准备点熟食、水果、纸钱,当‘路费’和‘谢礼’。”

    “三轮车?还得我们蹬着去三十里外的山上?”方阳脸都绿了,“老总,这大晚上的……”

    “正是晚上,阴气重,好送。白天阳气盛,老魂不敢出来,也送不走。”菲菲瞪他一眼,“怎么?怕了?上次谁吹牛说自己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我……我去!”方阳梗着脖子。

    “我也去!”晓晓虽然心里打鼓,但也不想被看扁。

    迈克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这就对了。”菲菲满意地点头,开始详细交代步骤和注意事项,又画了三张“护身符”和一张“引路符”给他们。“记住,出门就开始,晓晓摇铃,方阳每过一里地就烧一张纸钱,念一遍短咒。到了山脚下,上坡路难走了,你们得把熟食水果供上,烧了引路符,把老魂‘请’上车,然后推着车上山,沿着上山的路走,直到感觉车轻了,或者铃铛不响了,就说明送走了。再把剩下的纸钱烧了,掉头回来。切记,路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回头,别答应,一直往前走。”

    阿珍千恩万谢,赶紧去借了辆人力三轮车,又买好了熟食(烧鸡、猪头肉、酱牛肉)、水果、一大堆纸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事务所门口,一场别开生面的“送魂仪式”即将开始。

    菲菲在门口点了三炷香,对着空气拜了拜,说了几句。然后对三人一挥手:“出发!”

    迈克当仁不让,坐上了三轮车驾驶座。方阳和晓晓挤在后面的车斗里,周围堆着熟食、水果和纸钱。晓晓手里拿着引魂铃,方阳拿着打火机和一叠纸钱,还有写在小纸条上的“送魂咒”。

    “走嘞!”迈克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用力,三轮车“吱呀”一声,缓缓动了起来。

    晓晓立刻开始摇铃。“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方阳则扯开嗓子,开始念那拗口的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送魂归位莫留停……过往神明行方便……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好家伙,中西合璧,佛道结合,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能听懂。

    菲菲站在门口,看着三轮车歪歪扭扭、叮铃哐当地消失在街角,忍俊不禁地摇摇头,转身回屋喝茶去了。

    刚开始还好,城市里有路灯,有行人车辆。虽然他们这组合(一个老外蹬三轮拉着两个年轻人,还摇铃烧纸)回头率百分之两百,但至少不吓人。

    “大色狼,烧纸!”晓晓提醒。

    方阳赶紧点燃一张纸钱,扔下车。纸钱打着旋儿飘落,很快熄灭。“一里地了?这么快?”

    “我哪知道!菲菲姐说估摸着差不多就烧!”

    “那再烧一张!”

    “你当是烧着玩啊!”

    两人斗嘴的功夫,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路灯昏暗,行人稀少。铃声和车轮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晓晓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对着她吹气。她吓得一哆嗦,铃铛都差点掉了。

    “迈……迈克哥,你有没有觉得……车变重了?”晓晓声音发颤。

    方阳也感觉到了,蹬车的迈克更明显,他感觉脚蹬子一下子沉了不少,好像后面真的多坐了个人。

    “别……别自己吓自己!烧纸!念咒!”方阳强作镇定,又烧了张纸钱,扯着嗓子继续念他那“四不像”咒语。

    晓晓也拼命摇铃,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急促地响着。

    车子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迈克停下。就在这时,三人同时看到,路口对面的斑马线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佝偻着背的老头影子,正慢悠悠地“走”过马路,然后……停在离他们三轮车十几米的地方!似乎还“看”了他们一眼!

    “妈呀!”晓晓尖叫一声,闭着眼睛疯狂摇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方阳也吓得够呛,胡乱抓起几张纸钱一起点燃扔出去。

    迈克直冒冷汗,但咬着牙,绿灯一亮,立刻猛蹬车子冲了出去!

    过了路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和车子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好……好像走了?”晓晓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

    “走了好,走了好……”方阳抹了把冷汗。

    出了城,路上彻底没了路灯,只有三轮车前挂着一盏昏暗的充电灯。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夜风吹过,呜呜作响,像鬼哭。

    纸钱已经烧了十几张,咒语也念得口干舌燥。距离翠屏山还很远。

    “歇……歇会儿吧,蹬不动了。”迈克喘着粗气,停下车。他虽然体力好,但蹬这种老式三轮车载着两个人加上一堆东西,走十几里夜路,也是个体力活。

    三人坐在路边休息,啃了点带来的干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和风声。晓晓紧紧挨着方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你们说……那老爷爷的魂,现在在车上吗?”晓晓小声问。

    “别瞎说!”方阳瞪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看了看空荡荡的车斗。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幽幽的、绿油油的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那……那是什么?”晓晓声音都变调了。

    迈克立刻摸向腰间的手电。方阳也紧张地抓起一张符纸。

    绿光越来越近,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借着微弱的天光,他们看清了,是条野狗!瘦骨嶙峋,毛都秃了,正流着口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手里的食物。

    “吓死我了……是狗。”方阳松了口气,拿了块面包扔过去。

    野狗叼起面包,却没走,反而蹲在不远处,继续看着他们。那眼神,在黑暗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走吧走吧,赶紧上路,这地方瘆得慌。”晓晓催促。

    三人重新上车。迈克蹬车,晓晓摇铃,方阳烧纸念咒。那条野狗,居然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面,一直跟了一里地,才消失在黑暗中。

    “它……它是不是在给我们‘带路’?还是……在‘护送’那个老魂?”晓晓脑洞大开。

    “闭上你的乌鸦嘴!专心摇铃!”方阳骂道,但心里也直发毛。

    凌晨两点多,他们终于到了翠屏山脚下。山路崎岖。

    按照菲菲的吩咐,他们在山路口摆好熟食水果,点燃三炷香,然后由方阳恭恭敬敬地烧了那张“引路符”,对着空气作揖道:“老爷爷,您到家了。这点吃的用的,您路上带着。我们送您上山,您坐稳了。”

    说来也怪,符纸烧完,一阵阴冷的山风吹过,供品上的香火猛地亮了一下。晓晓手里的引魂铃,也“叮”地自动响了一声,声音格外清脆。

    “上……上车了?”晓晓声音发抖。

    “应……应该是。”迈克硬着头皮,和方阳一起,费力地推着三轮车,开始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往上走。晓晓在一旁摇铃开路。

    这次感觉更明显了!车子重得不像话,好像载了两个人!而且,山路两旁的黑影幢幢,总感觉有东西在树丛里窥视。夜枭的叫声如同鬼笑。

    “坚持住!就快到了!”方阳给自己打气,也给大家打气。他一边推车,一边还得时不时烧纸,念咒,忙得满头大汗。咒语早就念得颠三倒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啥了。

    晓晓摇铃的手都快酸了,但她不敢停,铃声是她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迈克闷头推车,手臂上青筋暴起。这比他在部队负重越野还累,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转弯处。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山下远处的城市灯火。

    就在这时,三轮车忽然猛地一轻!推起来毫不费力!

    同时,晓晓手里的引魂铃,“叮铃”一声脆响后,突然停止了震动,无论她怎么摇,都发不出声音了!

    四周的风似乎也停了,虫鸣鸟叫瞬间消失。一片死寂。

    “走……走了?”方阳喘着粗气,不确定地问。

    迈克停下车子,警惕地观察四周。晓晓则死死抓着无声的铃铛,大气不敢出。

    几秒钟后,一阵轻柔的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虫鸣声渐渐恢复。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应……应该是送走了。”方阳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又冷又累。

    晓晓也瘫坐下来,带着哭腔:“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迈克检查了一下三轮车和物品,一切正常。他看向山下,城市灯火依旧,恍如隔世。

    三人不敢久留,把剩下的纸钱全部烧了,对着山路拜了拜,然后调转车头,连滚带爬地下山了。下山的路感觉格外轻松,车子轻快,夜风也温柔了许多。

    回到事务所时,天都快亮了。菲菲正坐在客厅里,慢悠悠地喝着早茶。

    “哟,回来了?挺快嘛。”菲菲看着三个灰头土脸、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家伙,笑眯眯地说。

    “菲菲姐!你都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晓晓扑过去,嘴像机关枪一样开始诉苦,把路上的惊险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了自己的勇敢和机智,以及方阳的胆小和念错咒语。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就好。”菲菲听完,点点头,“阿珍刚打电话来,说她女儿烧退了,睡得很安稳。你们干得不错。”

    听到这,三人才觉得这一夜的惊吓和辛苦值了。虽然过程狼狈,但毕竟是他们三个独立完成的第一件“法事”。

    从这天起,晓晓可算有了吹嘘的资本。见着街坊邻居,尤其是以前嘲笑过她胆小的,就昂着下巴说:“看见没?我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的法师了!昨晚送走一个老鬼,三十里山路,眼睛都不带眨的!”

    当然,她绝不会提自己差点吓尿裤子、全程闭眼摇铃、以及抱着方阳胳膊不撒手的细节。

    方阳和迈克虽然没她那么高调,但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看来,跟着菲菲,真能学到东西,虽然过程……比较惊吓。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的节奏。直到一周后的下午,事务所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第二章:大兴安岭的委托

    这是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约莫五十岁,衣着得体,面料考究,男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女士虽然眉眼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哀伤,但举止优雅,保养得宜。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家境优渥的社会精英。

    “请问,是李菲菲大师吗?”男士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二位请坐。”菲菲示意。方阳和晓晓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夫妇在沙发上坐下。男士自我介绍:“我姓林,林致远。这是我妻子,周文慧。我们这次来,是想请大师……帮我们找一个人。我们的女儿,林雪。”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穿着登山服,站在雪地里,笑容灿烂,充满活力。

    “小雪她……特别喜欢户外运动,尤其是登山。今年九月初,她和几个朋友组队,去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徒步探险。”林致远的声音开始哽咽,“本来计划是七天,可到了第十天,其他人都回来了,唯独小雪……没出来。”

    周文慧已经泪流满面,捂着嘴说不出话。

    林致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接到消息,立刻报警,组织了私人搜救队,和当地政府、森林消防一起,进山搜寻。可是……大兴安岭太大了,又都是原始森林,地形复杂。搜救了一个月,动用了直升机、热成像、搜救犬……什么方法都试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搜救被迫暂停了。”

    “我们不甘心啊!”周文慧终于哭出声,“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就算她真的遭遇不测,我们也要找到她,把她的尸骨带回来,好好安葬!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片冰冷的山林里!”

    林致远握住妻子的手,看向菲菲,眼中满是恳求:“我们听一些朋友说,李大师您有通灵寻人的本事。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您肯帮忙,无论结果如何,事成之后,我们愿意支付两百万作为酬劳。只求……一个答案。”

    两百万!方阳和晓晓都倒吸一口凉气。迈克也挑了挑眉。

    但菲菲没有立刻答应,她看着那对悲痛欲绝的夫妻,又看看照片上青春洋溢的女孩,沉吟片刻,问道:“搜救队最后锁定的可能范围是哪里?有没有她最后已知的位置?比如GpS信号、对讲机通话记录?”

    “有。”林致远连忙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片区域,“这是她最后发出卫星定位信号的位置,在呼玛县西北方向,靠近中俄边境的原始林区,当地叫‘鬼见愁’峡谷一带。信号是在9月12日下午3点左右消失的。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信号。搜救队主要也是围绕这一带搜索,但范围太大,林深雪厚,很多地方根本无法进入。”

    菲菲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深绿色的、代表原始森林的广袤区域,眉头紧锁。大兴安岭,中国最北、最寒冷的原始林区,人迹罕至,环境极端恶劣。一个年轻女孩在那里失踪一个多月,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这个委托,很危险。不仅是对我们,对你们女儿而言,恐怕也……”菲菲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明白。”林致远重重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只求……找到她的尸骨。”

    菲菲看向方阳、晓晓、迈克。三人都面色凝重。两百万很有诱惑力,但大兴安岭的凶险,他们即便没去过,也听说过。原始森林、严寒、野兽、迷路、以及可能的……超自然危险。

    “接吗?”菲菲问。

    三人对视一眼。方阳一咬牙:“接!不就是找个人嘛!咱们有枪,有法术,还有迈克这个野外专家,怕啥!”

    晓晓虽然害怕,但看到那对夫妻的样子,也心软了,点点头:“嗯,试试吧。万一……万一林雪还活着呢?”

    迈克言简意赅:“准备充分,可以去。”

    “好。”菲菲对林氏夫妇郑重地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但我们需要几天时间准备,需要你们提供所有关于林雪的详细资料——生辰八字、贴身物品、以及这次徒步的详细计划、队友信息等。另外,这两百万,等我们回来,无论结果如何,再谈。”

    “谢谢!谢谢大师!”林氏夫妇激动得连连鞠躬,留下一个装着十万定金和资料的厚重文件袋,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事务所进入了高速运转的备战状态。

    武器装备: 迈克之前利用关系,为事务所合法搞到了几把用于“防身和研究”的手枪(走了特殊渠道,有备案)。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他根据各人特点分配:

    迈克自己:一把沙漠之鹰 .50 AE口径。威力巨大,后坐力也巨大,但迈克臂力能驾驭。弹容量7+1发。他说:“对付大型野兽,这个管用。”

    菲菲:一把西格绍尔 p365 xL。紧凑,轻便,后坐力柔和,精度高,弹容量12+1发。适合手相对较小的女性,兼顾火力和操控。

    晓晓:一把贝雷塔 80x cheetah。.380 Acp口径,后坐力极小,非常适合新手和力量弱的女性,弹容量13+1发。迈克说:“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开枪威慑,不是主攻。”

    方阳:一把格洛克 19x。9mm口径,性能均衡可靠,弹容量19+1发(可以使用加长弹匣),火力持续性较好。方阳喜欢它子弹多,“有安全感”。每人配备三个备用弹匣,加上枪里的,子弹总量相当可观。另外还带了信号枪、猎刀、工兵铲、绳索等工具。

    生存装备: 防寒衣物、雪地靴、睡袋、帐篷、炉具、高热量食物、药品、净水设备、卫星电话、GpS、对讲机、电池……按照在极端环境生存至少半个月的标准准备。

    法术物品: 各种符咒、罗盘、特制香烛、招魂幡、林雪的头发和一件旧t恤。

    第三天清晨,一切准备就绪。丰田酷路泽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四人告别街坊,驾车出发,一路向北。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此时正值深秋,南方的草木尚带绿意,但越往北,秋意越浓。

    经过北京,他们特意绕了点路,去看了香山。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荼,在秋阳下燃烧,美得震撼。“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晓晓趴在车窗上,喃喃念道。

    路过八达岭长城,巨龙般的城墙在苍茫山脊上蜿蜒,更添几分历史的厚重与苍凉。方阳和晓晓兴奋地拍照。迈克也看得入神,这是东方古老的军事奇迹。

    继续向北,穿过河北,进入内蒙古。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荒凉。草原已是一片枯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风大了,气温也明显低了。

    在呼和浩特休整一夜,吃了地道的烧麦和羊杂汤。第二天继续出发,进入东北地界。

    在哈尔滨,他们休整一夜,设计路线图。

    第二天,四人继续北上。穿过广袤的松嫩平原,进入小兴安岭余脉。山势开始起伏,森林变得茂密。他们在黑河市的一个边境小县城做了最后补给。

    小县城人烟稀少,街道冷清,建筑带着浓重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找了家看起来最热闹的“国营饭店”吃饭。典型的东北菜: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地三鲜、还有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肠。分量十足,味道扎实,吃得四人满嘴流油,浑身暖烘烘的。

    饭店老板是个健谈的东北大叔,听说他们要去“鬼见愁”那边,连连摇头:“那地方可去不得!邪性!老辈子人说,那是阎王殿的后门!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不是迷路冻死,就是被山神爷收了!你们几个小年轻,听叔一句劝,回吧!”

    四人笑笑,没多说,但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车子离开公路,驶上颠簸的林业防火道。路越来越难走,积雪开始出现。等他们抵达地图上标记的、距离“鬼见愁”峡谷最近的一个林业管护站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车轮需要装上防滑链才能前行。

    管护站只有一对老夫妻看守,听说他们的来意,也是直叹气。“大兴安岭年年找人,结果都没找到。这天气,进去就是找死啊。”

    但他们去意已决。在管护站借宿一夜,将车子留在站里,给了看站老人一些钱帮忙照看。第二天天蒙蒙亮,四人背上沉重的背包,踩着没膝的积雪,徒步走进了茫茫无际的、被白雪覆盖的原始森林——大兴安岭。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林海雪原的生死考验

    一进入森林,与世隔绝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们。

    参天的落叶松、樟子松、白桦树,披着厚厚的雪衣,沉默地矗立着,如同一尊尊巨大的冰雪雕塑。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零星的光斑,洒在雪地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清冷刺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积雪,行走极其困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寂静,绝对的寂静,只有风声偶尔掠过树梢,带来呜咽般的回响。

    “跟紧,别掉队。”打头的迈克用登山杖探路,他的野外经验最丰富,负责导航和开路。菲菲拿着罗盘和GpS,不时校正方向。方阳和晓晓走在中间,晓晓体力最差,走得气喘吁吁。

    按照地图和预定路线,他们朝着“鬼见愁”峡谷的方向前进。林父给的林雪生辰八字和衣物,菲菲已经用符咒处理过,折成一个小纸人,上面点了指尖血,此刻正放在罗盘上。但纸人毫无反应,罗盘指针也只是随着他们的移动微微偏转,并没有明确的指向。

    “感应不到。”菲菲皱眉,“要么距离太远,要么……她被什么东西隔绝了,或者……”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方阳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管怎样,先到最后一个已知地点看看。”迈克说。

    第一天,他们在雪林中艰难跋涉了大约十五公里。傍晚,找了一处背风的林间空地扎营。帐篷是抗风雪的四季帐,睡袋是羽绒的。迈克和方阳用工兵铲清理积雪,菲菲和晓晓生火,烧雪水,煮泡面,加热罐头。热食下肚,才驱散了部分寒意。

    夜晚的大兴安岭,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即使待在帐篷里,围着小小的气炉,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这地方……晚上可真热闹。”晓晓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小声说。

    “放心,有火,野兽一般不敢靠近。”迈克安慰道,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枪柄附近。

    第二天,他们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险。

    当时他们正在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雪原。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唳!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黑影正从高空俯冲而下,目标直指走在稍微靠外的晓晓!

    那是一只座山雕!但它的体型大得离谱,翼展超过三米,浑身羽毛黑亮,眼神锐利如刀,铁钩般的爪子张开,带着破风之声!

    “晓晓趴下!”迈克大吼,同时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

    晓晓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扑倒在雪地里。巨雕的利爪擦着她的背包掠过,撕开一道口子!

    “砰!!”沙漠之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雪原上炸响!子弹擦着巨雕的翅膀飞过,打落几片黑色羽毛。巨雕受惊,猛地拉升,但显然被激怒了,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俯冲下来,这次目标换成了开枪的迈克!

    “散开!找掩体!”迈克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开枪,但巨雕速度太快,动作灵活,难以瞄准。

    方阳和菲菲也拔出了枪。菲菲喊道:“别慌!注意避让!”

    “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方阳的格洛克19x射速快,子弹泼水般打出去,有几发打中了巨雕的翅膀,但似乎只是擦伤,没能造成致命伤,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巨雕发出愤怒的嘶鸣,不顾枪弹,如同战斗机般朝着迈克猛冲!眼看那铁钩般的爪子就要抓到迈克面门!

    “迈克低头!”菲菲厉喝,同时举起西格绍尔p365,眼神冷静,扣动扳机!

    “砰!砰!”两发点射,有一发精准地打在巨雕的脖颈连接处!鲜血迸溅!巨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攻势一滞,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旁边的雪地,激起漫天雪粉。

    它还没死,在雪地里挣扎扑腾,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迈克上前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挣扎。

    四人惊魂未定,看着地上这只巨大的猛禽,心有余悸。

    “这玩意儿……成精了吧?”方阳喘着粗气。

    “大兴安岭与世隔绝,有这种巨兽不奇怪。”迈克检查了一下巨雕,脸色凝重,“大家小心,这里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可能不止它一个。”

    果然,第三天下午,他们遇到了比巨雕更可怕的对手。

    当时他们正在沿着一条冰冻的河床行进。突然,走在前面的迈克猛地停住,打了个“停止,隐蔽”的手势。

    众人立刻蹲下,借助河岸的灌木和石头隐藏。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只斑斓猛虎,正慢悠悠地从对岸的树林里踱步出来,走到河中央,低头舔舐冰面上的积雪。

    这只老虎的体型,比武松在景阳冈打的那只吊睛白额大虫还要大上一圈!身长近三米,肩高超过一米,浑身肌肉贲张,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雪地里如同燃烧的火焰,额头的“王”字纹透着百兽之王的威严。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四人藏身的方向,抽了抽鼻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老……老虎……”晓晓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发不出,死死抓住方阳的胳膊。

    方阳也腿肚子发软,手里的枪都在抖。这可不是动物园里隔着玻璃看的老虎,这是野生的、饥饿的、真正的丛林之王!

    菲菲和迈克还算镇定,但脸色也极其难看。在野外遇到老虎,而且是这么一只巨虎,生存几率极低。

    老虎似乎确定了猎物的位置,低吼一声,那声音低沉雄浑,震得人心脏发麻。它不再舔雪,而是伏低身体,做出捕猎的姿态,后腿肌肉绷紧,尾巴如同钢鞭般轻轻摆动。

    “它要进攻了!”迈克低喝,“听我口令!我数到三,一起开枪,打它的头、胸口!打不中就分散跑,上树!”

    “一!”

    老虎开始加速,如同离弦之箭,在雪地上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二!”

    距离迅速拉近,已经能闻到它口中的腥气!

    “三!!开火!!”

    “砰砰砰砰砰……!!!”

    四把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扑来的猛虎!沙漠之鹰的巨响,格洛克的连射,西格绍尔和贝雷塔的精准点射……

    老虎显然没料到这些“两脚兽”有如此厉害的火器,冲势猛地一滞,身上爆开数朵血花!但它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受伤的剧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顾身上血流如注,以更快的速度扑了过来,目标直指最前面的迈克!

    “迈克躲开!”菲菲急喊。

    迈克一个侧扑滚开,老虎的巨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将他的防寒服撕开几道口子。老虎扑空,巨大的身躯砸在雪地上,但瞬间翻身,又要扑向最近的方阳和晓晓!

    “去你妈的!”方阳红了眼,也豁出去了,端着格洛克,对着老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就是一阵猛射!“哒哒哒……”子弹打入虎口,从后脑穿出!老虎发出半声戛然而止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雪地上,殷红的虎血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四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生死一线!

    “没……没事了?”晓晓带着哭腔问。

    “没事了……”方阳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雪沫,感觉手脚还在发软。

    迈克检查了一下老虎,确认死透了,又检查自己后背,还好只是衣服破了,没伤到皮肉。他看向菲菲,菲菲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里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迈克站起来,“收拾一下,快走。”

    他们不敢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染血之地。那只巨虎的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食肉动物分食,成为大兴安岭食物链的一部分。

    连续遭遇猛兽,让四人的心情更加沉重。这大兴安岭,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而他们要寻找的林雪,一个年轻女孩,在这样的环境下失踪一个多月……结果可想而知。

    夜晚,他们找了一个岩缝下的背风处扎营。搭帐篷,帐篷里生了堆火,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低迷。

    “菲菲姐,还是感应不到吗?”方阳问。

    菲菲摇头,拿出那个小纸人,纸人依旧毫无反应。“很奇怪。按理说,如果她……遇难了,魂魄应该有所感应,尤其是在她最后消失的地点附近。可这里,除了自然界的危险,我感觉不到任何特殊的阴气或者怨气。”

    “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或者……被带到了某个特殊的地方,隔绝了感应?像秦岭那次一样?”晓晓猜测。

    “有可能。”菲菲看着跳动的火苗,“明天,我们到‘鬼见愁’峡谷的核心区域看看。如果还找不到任何线索,按照原计划,七天后,我们必须撤退。不能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大家都搭进去。”

    众人都默默点头。虽然不甘心,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火堆对面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

    四人立刻警觉,端起枪,打开手电照过去。

    只见雪地上,蹲着一只毛色金黄、眼睛溜圆、拖着条大尾巴的……黄鼠狼。这黄鼠狼体型比寻常的大不少,看起来油光水滑,蹲在离火堆两三米远的地方,后腿直立,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抱在胸前,正歪着脑袋,用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们四人。

    这姿态,这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拟人化。

    “黄皮子?”方阳皱眉。

    在东北民间传说里,黄皮子是很有灵性、甚至能“成精”的动物。很多人相信它们能“附身”、“迷人”,还有“讨封”的说法。

    眼前这只黄皮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它不怕人,不怕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期待?

    “它想干嘛?”晓晓小声问,往菲菲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那只黄皮子,忽然张开嘴,发出了声音!不是动物的叫声,而是……类似人类小孩的、含糊不清、带着尖细颤音的话语:

    “你……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带着一种直达心底的寒意和诡异!

    黄皮子讨封!

    除了迈克,其他三人都听过这个传说!据说有些修炼有成的黄皮子,会找人“讨封”,如果人说它“像人”,它就能得道,修为大进;如果说它“像神”,它可能直接成“仙”,但也可能承受不住封号反噬;如果说它“什么都不像”或者骂它,它可能道行受损,甚至疯狂报复。

    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突然冒出一只会说人话、问你它像人还是像神的黄皮子……这场景,简直诡异惊悚到极点!

    迈克握紧了枪,手指放在扳机上。方阳和晓晓也紧张得手心冒汗。菲菲则紧紧盯着那只黄皮子,试图看出它的虚实。

    黄皮子见他们不说话,似乎有些着急,往前挪了一小步,抱着的爪子拜了拜,又用那尖细诡异的声音问道:“你……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它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怎么办?回答还是不回答?怎么回答?

    传说里,回答不好可是要倒大霉的!

    菲菲大脑飞速运转。这黄皮子道行不浅,都能口吐人言了。硬拼不一定讨得了好,而且无冤无仇。可随便回答,万一惹祸上身……

    就在这诡异僵持的时刻,方阳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以前听老人讲古时说过的、应对“讨封”的一种偏方——不正面回答,给它出个难题!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着那黄皮子说道:“我看你……像……像……像那西天取经的孙行者,会七十二变,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这话一出,菲菲眼睛一亮!妙啊!既没直接说它“像人”或“像神”,也没否定它,而是给了它一个极高的、但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像孙悟空)。按照传说,这种回答,黄皮子接了封,就得去“应”这个封,但它根本不可能变成孙悟空,反而可能被这“宏愿”所困,或者知难而退。

    果然,那黄皮子听完,明显愣了一下,黑豆眼里的妖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方阳的话。它抱着爪子,歪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孙……行者?七十二变?跟头……十万八千里?”

    念叨了几遍,它忽然打了个激灵,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对着方阳方向拜了拜,然后“嗖”地一下,转身窜进黑暗的树林里,消失不见了。

    雪地上,只留下它刚才蹲坐的小小脚印。

    四人等了很久,确认那黄皮子真的走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晓晓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看不出来啊,大色狼真行,这都能蒙混过关!”

    “我也是急中生智……”方阳擦了把冷汗,“小时候听我奶奶讲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处理得不错。”菲菲也赞许地看了方阳一眼,“这黄皮子道行不浅,能口吐人言,至少修炼百年以上。硬碰硬我们未必能讨好。你这样回答,既不得罪它,又给了它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封’,它要么知难而退,要么被这‘宏愿’牵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经过这惊魂一幕,后半夜谁也没睡踏实。总觉得黑暗的树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第四天,他们按照计划,朝着“鬼见愁”峡谷更深处前进。地势变得更加崎岖,积雪更深,有些地方甚至齐腰。行走极其艰难。

    下午,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迈克,突然脚下一空!他踩的地方看似厚实的雪壳,下面竟然是空的!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呼”地一下,就坠了下去!

    “迈克!”后面的三人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

    然而,他们脚下的雪地,也紧跟着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以迈克坠落点为中心,方圆十几米的雪面,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崩塌!

    “啊……!”

    “小心!”

    惊呼声中,菲菲、方阳、晓晓也感觉脚下一空,天旋地转,跟着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身体沿着一个陡峭光滑的斜坡,飞速下滑!碰撞,翻滚,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冰雪碎石滚落的声音……

    不知滑了多久,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终于,“砰!砰!砰!砰!”四声闷响,他们先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咳咳……还……还活着吗?”方阳呻吟着,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迈克?老总?晓晓?”他挣扎着坐起来,打开头灯。

    灯光照亮了周围。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头顶很高,隐约能看到他们滑下来的那个倾斜的洞口,距离地面至少有二三十米,而且洞壁光滑,根本爬不上去。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积着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阴冷、还带着淡淡霉味的气息。

    “我在这……”迈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也打开了头灯,看起来除了有些擦伤,问题不大。

    “菲菲!晓晓!”方阳连忙寻找。

    “我没事……”菲菲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摔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在检查晓晓。晓晓似乎吓晕了,好在呼吸平稳。

    菲菲用急救包里的嗅盐在晓晓鼻子下晃了晃,晓晓咳嗽几声,悠悠转醒。“哎哟……我的头……我们……这是哪儿啊?”

    四人聚在一起,检查装备。幸运的是,背包都很结实,虽然有些磕碰,但主要物品和枪支都在。不幸的是,他们似乎被困在这个地下深处了。

    “看那边。”迈克指着前方。

    在头灯的光芒照射下,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厚重无比的石门!

    石门是青灰色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岩石整体雕凿而成,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和厚厚的灰尘。石门紧闭,中央有两个巨大的兽首门环,早已锈蚀。石门上方,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图案和文字。

    “门?这地底下……怎么会有门?”晓晓惊讶。

    “不是天然洞穴……是人工开凿的,或者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迈克仔细观察着石门和周围的岩壁,“看这工艺,有些年头了。像是个……墓道入口?”

    “古墓?!”方阳和晓晓同时惊呼。

    菲菲走到石门前,用手拂去门楣上的灰尘,仔细辨认那些文字。“是满文……还有汉文篆字……‘宝顶’、‘福佑’……这风格,像是清早期的。可能是个……清代王爷或者贵族的秘密陵寝?埋在这大兴安岭人迹罕至的深山地下?”

    谁能想到,他们找林雪没找到,竟然掉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古墓里!

    “现在怎么办?爬是爬不上去了。”方阳指着头顶那个遥不可及的洞口。

    “只能……进去了。”菲菲看着那扇沉重的石门,“既然有门,里面就可能有通道,甚至其他出口。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四人合力,去推那石门。石门比想象中还要沉重,纹丝不动。最后,迈克和方阳用登山镐撬,用身体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石门推开了一条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陈腐、阴冷、还夹杂着淡淡奇异香气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出。

    “小心,可能空气不流通,或者有机关、毒气。”迈克提醒,他拿出一根荧光棒,折亮,扔了进去。荧光棒滚落进去,照亮了门前一小段向下的石阶,深处依旧一片黑暗。

    “我打头,菲菲第二,晓晓中间,方阳断后。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和头顶。”迈克安排队形,拔出了手枪,打开枪上的战术手电。

    四人深吸一口气,侧身依次挤进了石门。

    身后,沉重的石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竟然缓缓地、无声无息地……自动关闭了!彻底封死了退路!

    他们,正式踏入了这座沉睡在大兴安岭地底不知多少年的神秘古墓。

    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地上森林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未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