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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针锋相对的较量
    下午2点整,会议主席敲槌。

    “各位代表,下午的议程现在开始。首先,乌克兰代表团有一项临时动议。”

    安德烈·科瓦尔走向发言台。霍克坐直了身体。

    安德烈开始发言:“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乌克兰政府注意到,近期有关乌克兰数字基础设施的讨论中,出现了一些未经证实的指控。”

    作为负责任的国家,我们欢迎基于事实的讨论,但反对没有证据的影射。”

    标准的开场白。霍克等着他说出关于北极星公司的部分。

    “因此,乌克兰代表团正式提议:成立一个由联合国授权的独立国际专家组。”

    “调查在乌克兰领土上的所有非授权监控活动,包括私营军事公司的行为。”

    “专家组应有完全访问权限,可检查相关设施和设备,并访谈相关人员。”

    安德烈停顿,环视会场:“我们特别邀请俄罗斯联邦支持这项提议。”

    “既然俄罗斯代表团关心数据安全和主权原则,那么应该欢迎一个透明、公正的调查,以澄清事实。”

    聪明,霍克想。把球踢回给俄罗斯。如果俄罗斯反对,就显得心虚;如果同意,北极星就暴露了。

    镜头转向伊万诺夫。俄罗斯特使面无表情,正在与助手快速交谈。

    安德烈继续:“此外!乌克兰政府宣布,将与国际组织合作,建立一条专门用于医疗数据传输的‘数字医疗走廊’。”

    “我们邀请所有感兴趣的国家和企业参与这项人道主义倡议。”

    他把根系联盟的计划正式国家化了。

    这意味着,如果北极星攻击这个计划,就是在攻击乌克兰政府主导的人道主义项目。

    霍克感到计划的可控性指标又下降了5个百分点。

    轮到伊万诺夫回应时,俄罗斯特使的表现让霍克皱眉。

    伊万诺夫说:“俄罗斯原则上支持透明调查,但任何调查都必须基于相互尊重和对等原则。”

    “如果调查在乌克兰的监控活动,那么也应该调查在俄罗斯边境地区的监控活动——包括某些国家在波罗的海国家和波兰部署的系统。”

    典型的转移话题,但缺乏以往的尖锐。伊万诺夫在软化立场。

    伊万诺夫继续说:“关于‘数字医疗走廊,俄罗斯愿意考虑参与。”

    “前提是该项目不政治化,并且确保所有参与方的数据安全得到同等保障。”

    他甚至在为参与留后门。

    霍克知道,他给伊万诺夫的压力还不够。

    他拿起手机,准备再发一条信息,但犹豫了。

    过度施压可能适得其反,让伊万诺夫彻底倒向对方。

    会议继续进行,其他国家代表发言。

    德国表示支持调查和医疗走廊计划,法国强调需要平衡安全与隐私,美国则含糊其辞——表示“关注事态发展”,但没有明确立场。

    下午2点38分,轮到根系联盟第二次发言。

    这次是陆彬独自走向讲台。

    他没有带稿子,只拿了一个平板电脑。

    “各位代表,今天上午我展示了问题。现在我想谈谈解决方案。”

    他调出“数字医疗走廊”的示意图:

    “这个计划的核心理念很简单:当现有道路被封锁时,我们建造新的道路。”

    “但不是重复过去的错误,而是建造更安全、更透明、更专业的道路。”

    他详细解释了技术方案:端到端加密、物理隔离、多机构监督、开源审计。

    “但我们知道,技术方案需要信任才能运作。”

    “因此,我们提议成立一个国际监督委员会,由红十字会、无国界医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机构组成,实时监控网络使用情况。”

    “所有数据流动都将公开可查——当然,患者隐私会得到严格保护。”

    会场里有代表举手提问:“陆先生!这个计划需要大量资金和时间。”

    “在计划完成前,乌克兰的医疗数据如何保护?”

    “我们已经在行动,”陆彬调出实时数据:

    “过去六小时,通过我们开发的新协议,已有超过三百份紧急医疗档案安全传输到欧洲医院。”

    成功率100%。这证明,即使在大规模监控环境下,技术创新仍能开辟安全空间。”

    他展示了几份成功传输的病历(个人信息已隐去):

    “这是一名在哈尔科夫受伤的九岁男孩的ct扫描,十分钟前传到柏林。”

    “这是一名孕妇的产前检查数据,刚从第聂伯罗传到华沙。这些不是数字,是生命。”

    霍克注意到,会场气氛在变化。

    上午的对抗性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设性的专注。

    陆彬成功地将对话从“谁对谁错”转向了“如何解决问题”。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2点51分。距离“镜面行动”还有9分钟。

    就在这时,陆彬的发言出现了一个意外的转折。

    他说:“但是,建造新道路的同时,我们不能忽视那些故意设置路障的人。今天,我想分享一个发现。”

    他调出一段代码截图:“这是我们在分析某个监控系统时发现的代码片段。”

    “它属于一个名为‘红雀’的模块,功能是:当系统捕获到特定类型的加密数据时,会自动复制一份,通过后门发送到预设地址。”

    会场安静下来。

    “这段代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苏联时期的阿尔戈斯系统。”

    “但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在现代商用监控系统中也发现了它——几乎原封不动。”

    “而预设地址,经过追踪,指向一家与俄罗斯国家财富基金有关联的公司。”

    霍克握紧了拳头。陆彬公开了后门证据,比他预期的早。

    陆彬谨慎地说:“我们不是在指控任何国家,我们只是展示事实:

    某些监控技术继承了冷战时期的设计理念——不仅仅是监听,而是有选择性地将数据共享给特定方。”

    “在战时,这种共享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他调出一张地图,显示切尔诺贝利监听站的位置,以及从那里发出的数据流方向:

    “根据我们的监测,今天上午,大量数据从这个站点发出,目的地是纽约。”

    “我们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时间点值得关注——就在这次联合国会议期间。”

    霍克感到心跳加速。陆彬没有直接指控他,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因此,我在此呼吁,”陆彬看向会场,“所有在乌克兰运营的私营公司,公开他们的数据流动记录。”

    “证明他们没有在战时滥用监控技术。”

    “如果北极星公司如其所说是‘提供安全服务’,那么公开透明应该不是问题。”

    直接挑战。

    霍克看了眼时间:下午2点55分。还有5分钟。

    他需要做点什么。

    他拿起另一个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提前启动‘镜面行动’。现在。”

    “现在?但服务器还没完全准备好——”

    “就现在。制造故障,任何故障都可以。”

    “明白。执行中。”

    霍克切回联合国直播。陆彬正在回答另一个问题,关于数据加密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