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马德里烈日炎炎，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但这股燥热并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

    若泽·穆里尼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即便是在三十度的高温下也扣得严严实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块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花岗岩。

    这就是新赛季皇马的第一堂训练课。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更没有所谓的“破冰游戏”。

    穆里尼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c罗、罗纳尔多、罗本、斯内德……这些身价加起来能买下一支舰队的巨星们，此刻竟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听着。”穆里尼奥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知道你们以前踢的是什么足球。华丽、进攻、取悦观众。在伯纳乌，这似乎是某种政治正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我这里，这些统统都是垃圾。”

    全场哗然。罗纳尔多忍不住挑了挑眉毛，c罗则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我要的是冠军。是奖杯。是让对手在终场哨响时跪在地上哭泣。”穆里尼奥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丑陋，可以功利，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新赛季，我们的战术核心只有四个字——防守反击。”

    “防守反击？”罗本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可是皇马……”

    “闭嘴！”穆里尼奥猛地转过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了罗本，“在这里，只有我能说话。如果你对我的战术有意见，大门就在那边，随时可以滚蛋。”

    罗本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低下了头。

    王峰站在队伍的中间，始终保持着沉默。他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狂人”，心里却在暗自点头。

    “这老小子，有点东西。”王峰在心里默默吐槽，“皇马这几年就是太讲究面子了，该赢的球赢不下来，该苟的时候苟不住。来个狠角色整顿一下，未必是坏事。”

    解散后，穆里尼奥并没有离开，而是指了指王峰：“队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穆里尼奥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喝一杯？”

    “谢谢，我不喝酒。”王峰礼貌地拒绝了。

    穆里尼奥耸了耸肩，自己抿了一口：“王，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最全面的中场。你有技术，有身体，有大局观。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王峰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你太累了。”穆里尼奥放下了酒杯，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王峰的眼睛，“你既要组织进攻，又要负责防守，还要时不时插上进球。你把自己当成了超人，但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上赛季那次重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峰沉默了。他知道穆里尼奥说得对。

    “在这个赛季，我要改变你的用法。”穆里尼奥从桌上拿起战术板，快速地画了几笔，“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强硬的搭档——哈格里夫斯。他负责干脏活累活，负责把所有试图通过中场的人腿给铲断。而你，我给你绝对的自由度。”

    “自由度？”王峰有些意外。在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里，居然还有“自由”这个词？

    “没错。进攻时，你不需要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像手术刀一样切开对手的喉咙。”穆里尼奥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要你成为球场上的幽灵，让对手永远不知道你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王峰看着战术板上那个被红圈重点标记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

    “听起来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穆里尼奥重新穿上风衣，“去告诉那帮小子，下午的训练课，谁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他去预备队踢一个赛季。”

    下午的训练课，气氛压抑得可怕。

    穆里尼奥开始演练他心目中的4-2-3-1阵型。王峰和哈格里夫斯搭档双后腰，c罗和罗本分居两翼，斯内德前腰，罗纳尔多突前。

    这个阵容看似攻击力爆表，但穆里尼奥的要求却让人大跌眼镜。

    “回防！回防！”穆里尼奥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哨子，像个暴怒的狮子一样咆哮着，“c罗！你是在散步吗？对方边后卫都插上到你身后了，你还在那里看戏？给我追回去！”

    c罗停下脚步，一脸不爽地看着穆里尼奥：“教练，我是前锋！我的任务是进球，不是当后卫！”

    “在这里，没有前锋和后卫的区别，只有赢球和输球的区别！”穆里尼奥大步走进场内，指着c罗的鼻子，“如果你不想跑，那就把位置让给愿意跑的人！迪马利亚在替补席上坐得屁股都疼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对峙。

    c罗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在曼联是特权球员，是世界足球先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c罗的肩膀上。

    “克里斯。”王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c罗转过头，看到了王峰那双深邃的眼睛。

    “教练是为了赢球。”王峰低声说道，“你不想赢吗？”

    “我想赢！”c罗咬着牙，“但我更想进球！”

    “只要你按他说的做，进球少不了你的。信我。”王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防守反击，反击的时候，谁的速度最快？谁的机会最多？是你。”

    c罗愣了一下。他看着王峰，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穆里尼奥，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好。”他低声说道，“我就信你一次。”

    训练继续进行。这一次，c罗没有再抱怨。每当对方边后卫插上时，他都会像一头猎豹一样疯狂回追，甚至一度追到了本方底线附近。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中场指挥若定的王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不仅是个好球员，还是个天生的领袖。”

    训练结束后，夕阳将球员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家累得瘫倒在草皮上，只有王峰依然站着，做着最后的拉伸。

    c罗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谢了。”c罗别扭地说道。

    “不客气。”王峰接过水，喝了一口，“其实那老头虽然嘴毒，但肚子里是有货的。你看刚才那几次反击演练，只要一旦断球，你能获得的空间是不是比以前大多了？”

    c罗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以前皇马总是压着别人打，对方禁区里全是腿，想进个球比登天还难。而现在，只要把对方引出来再打反击，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简直就是为他这种速度型前锋量身定做的。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c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峰看着这个其实内心单纯得像个孩子的葡萄牙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行了，赶紧去洗澡吧。这周末就要去拉科鲁尼亚了，那个里亚索尔球场可是有魔咒的。”

    “魔咒？”c罗不屑地哼了一声，“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魔咒这两个字。”

    王峰看着c罗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拉科鲁尼亚，里亚索尔球场。那是皇马多年的梦魇之地。虽然王峰之前带队打破过一次，但那次多少有点运气成分。

    这一次，面对穆里尼奥的首秀，面对这支全新的、充满争议的皇马，里亚索尔的魔咒，还会灵验吗？

    “防守反击么……”王峰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