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我,依旧在不停地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郁闷了,我最拿哭泣的小孩没辙了,怎么哄都哄不来啊!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出来了,好吵啊!
“从里面带来的?”一直待在外面等着我们的风云绝天向迷失问道,目光在那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嗯!看着怪可怜的。”
“总觉得这山寨怪怪的,这孩子也不像是普通人的孩子,任务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风云绝天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也是接了城主府任务来的?”一听到“任务”二字,我神经敏感地回头向迷失他们问道。
“是啊!我们是来剿灭这伙山贼的。”迷失点了点头。
“千万别在里面那群人面前提到‘任务’这两个字!”我立刻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地叮嘱道,眼睛偷偷瞄了瞄还在别处翻箱倒柜的绝杀。
“为什么?”迷失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提了我就死定了!!”我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绝杀在抢了一堆东西后,把任务搞砸的事给淡忘了,要是你再把‘任务’提起来,勾起她的伤心事,提醒她灵石泡汤了,那我肯定又要被拉尾巴泄愤了!拜托啦,千万不能提喔!”
迷失看着我这副紧张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点了点头,继而蹲下身,温柔地问道:“这人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啦!他除了哭什么都不会!”我郁闷地看着那不停哭泣的孩子,心里叹了口气,真佩服他在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哭了那么久,居然还有力气哭,中气十足啊!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出来了,真的好吵啊!!
“是不是饿了?”一旁的风云绝天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肉干递到他面前,可他理都不理,把头一扭,继续哭着。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腮,看着那孩子,慢慢等他哭完……
“我有办法了!”我灵机一动,兴奋地拍起小手来,“啪啪”等拍手拍够了,我献宝似的举起右手,在那孩子面前轻轻一挥,媚眼如丝,娇叱一声:“狐之妖魅!”
粉色的妖力光晕顺着我的指尖流淌而出,轻飘飘地笼罩在男孩身上。
然而……没反应?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刚才没瞄准?我不信邪,咬了咬嘴唇,再试一下,加大了妖力的输出:“狐之妖魅!”
还是没反应?那光晕飘过去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穿模了?
?我不甘心地又连续使用了好几次,甚至跳起来在他头顶转了个圈,可结果都是令人绝望的零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由得感到非常诧异,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狐之妖魅”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成功率那是相当高的!除了上次对那个路医师没用之外,还从未失败过。这次究竟是……这小家伙难道是绝缘体?
“怎么了?”迷失见我手舞足蹈半天没动静,轻声问道,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
“不管用啦!‘狐之妖魅’失效了!”我沮丧地垂下头,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仰起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迷失,心里那个苦啊,呜……不会是我最近一直在用这招,所以它罢工了?不要啦!没有了“狐之妖魅”,身怀巨债的我可是连一天都过不下去的啊!!以后还怎么混迹修真界骗……咳咳,讨生活啊!
迷失见我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哄一只受挫的小宠物。
我叹了口气,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只得又转向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男孩。既然魅惑术没用,现在也只能等他哭饱了……
只见他越哭越大声,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突然“哇”的一声,硬是扑到我身上,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拽着我那身漂亮的衣服,把鼻涕眼泪全蹭了上来,号啕大哭起来。
“啊!!我的寒魄丝裙啊!!”我看着胸口那一大片污渍,简直心如刀绞,“想我堂堂灵虚境的大妖,好不容易脱下乞丐装,换上这件极品法宝做的裙子才半天,竟然被蹭得满身的鼻涕、眼泪。呜……我也要哭了啦!!”
“狐狸,你又在偷什么懒,快过来搬东西!”就在我痛心疾首的时候,绝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我的悲伤。
又要搬东西啊?她这次又看中什么啦?貌似那屋子里除了那个关人的大笼子外,就只有一堆让人做噩梦的白骨了!
“不行啦,人家这里忙得要死!”我大声回道,试图挣脱这个孩子。
“你有什么好忙的?”绝杀边说边从屋里探出头来,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呀!”我指指那仍趴在我身上,边哭边顺手拿我那寒魄丝绸衣袖擦眼泪鼻涕的孩子,一脸视死如归道,“要不,这个给你带?”
“绝交!再见!”绝杀头也不回,脸色一变,立刻缩回脑袋消失在小屋内,动作之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果然……我就知道!
“拜托……你哭完了没有啊?”在那孩子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的时候,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终于,在我万分的期盼下,他停止了嚎啕大哭,但仍是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郁闷地看着自己那原本流光溢彩、现在却被弄得黑黑脏脏的袖子,已经无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姐……”男孩怯怯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
原来他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他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呢……“你没事了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姐姐……你……你是不是坏人?”他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红通通的,还挂着泪珠,警惕地看着我。
“不是!不是!”为了怕他再哭,我赶忙否认道,头摇得像拨浪鼓。更何况,即使我是坏人,我也不会承认啊!!做坏人都得偷偷摸摸的,谁会承认啊!“所以,你别哭了,好不好?乖哦~”
男孩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姐姐,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好!好!你家在哪里呀?”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哭就好。
在男孩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他本是居住在山下容村的,后来因为贪玩和伙伴出去游玩,被这伙山贼抓来并关在了这里。那些山贼心狠手辣,每天都会带些人来,也会杀死一些人。而那些被杀死的,除了少数尸体被带走外,更多的则是直接扔在了屋里。
好可怜啊……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中,难怪他会这么害怕,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受惊的小兔子。
“姐姐,你怕吗?”他小声问。
“姐姐很厉害的哦,才不怕呢!”我挺了挺小胸脯,“放心吧,姐姐等下送你回容村,好不好?”
“嗯!”男孩听话地答应道,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就在这时,绝杀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狐狸,你那里忙完了没?快过来帮忙!!”
我无奈地朝小屋望去,只见绝杀和玖炎正费力地抬着那个巨大无比的破笼子,貌似想把它从屋里搬出来。不过可能是笼子实在太重了,或者是她们俩太娇气了,两个人看上去摇摇晃晃的,脸都憋红了,就像随时会摔下来一样。
而一见到那个笼子,刚安静下来的男孩又开始害怕了,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哭出来那样。
我无力地按按额头,感觉头都要大了:“你们要那个破笼子做什么啊?而且……缥缈离你们比较近!为什么不让她搬?”明明我都离得她们那么远了,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啊?当我是大力水手吗?
“我有洁癖,那么脏的东西别靠近我!上面全是死气!”缥缈听我提起她,忙用袖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得远远的,仿佛那笼子是什么剧毒之物。
“听见没?快过来!呀——”
还没等我说话,只听“乓”的一声巨响,尘土四散,果然那两人还是搬不了笼子,那沉重的笼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哎哟!痛死我了!”绝杀惨叫一声,“小缥,快过来补血!我的腰都快断了!”
缥缈犹豫了一下,站得远远的往她俩身上扔了一个“回复术”,绿色的光华一闪而过,然后她转过头冲我喊道:“狐狸,你过去帮忙啦!我们两个力气小,搬不动的!”
让我去搬那么重的东西啊?还是沾满尸气的?太过分了吧?不要,打死我都不去!
“我们去吧!”迷失叹了口气,似乎也看不下去了,说着向风云绝天招招手,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轻轻松松地将那个大笼子搬了起来,就像搬个纸箱子似的。
“狐狸!”缥缈见状,立刻凑过来,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你看,那人好像很靠得住耶,力气大又听指挥,把他拐进冒险团吧……以后这种粗活就不用愁了!”
“……”我竟无言以对。
“你们要这个干什么?”风云绝天将笼子放下后,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一脸诧异地问道。迷失看上去也很茫然,似乎也有着相同的疑问,这玩意儿除了占地方,还有什么用?
“卖钱啊!”绝杀一副你们都很白痴的表情,同时一脸兴奋地看着笼子,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卖钱?我很怀疑,这个破笼子到底值不值钱……而且这么大个,怎么运?“你们不会用空间戒指装啊?”竟然还真用搬的,这种原始的方法亏你们想得出来,佩服!
“笨!你以为我不想啊!”绝杀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我放了几次都不能放进空间戒指,这上面肯定有禁制,所以只能用搬的啦!”
天哪,这东西连空间都进不去,她都要啊?我无力地将目光移到玖炎处,只见她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耸耸肩表示:“不关我的事,我拦不住!她是财迷心窍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先帮我搬下山去!!”绝杀大手一挥,开始使唤起这两个苦力。
看着风云绝天那一脸苦笑、不得不从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像没有以前那样讨厌他了,甚至有点同情他;而对于迷失,我更是万分同情……哎呀,交友不慎啊!
虽然绝杀不知为何看中了那大笼子,满心要把它带下山。可是,我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凡是不能放进储物戒指的物品,肯定是有问题的。这在修真界可是常识,要么是上古重宝,要么就是被什么大阵禁制锁定了,强取不得。
这不,迷失和风云绝天刚搬着笼子没走多远,走到山寨大门口的时候,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那笼子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任凭他们怎么用力,硬是挡住了去路,怎么也带不出去。
“怎么回事?出不去啊!”风云绝天试了几次,额头上都冒汗了。
我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这笼子肯定是这山寨阵法的一部分,或者是某种用来镇压邪祟的器物,上面设了“禁地禁制”,一旦离开了这方圆几里的脉络,就会触发结界保护,根本带不走。
“没用的!”我跑过去,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这笼子被这山锁住了,除非破了阵,否则一步都挪不动。你们要是强行带出去,恐怕会被阵法反噬,变成刺猬的!”
“什么?!那我不搬了!”绝杀一听反噬,吓得立刻松了手。
因为迷失和风云绝天在这里还有“事”(亏他们还记得我的话,没说是因为有任务,只说有事)。而绝杀见他们又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按照绝杀的原话:连笼子都搬不出来,还是男人吗?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于是,我们就与他们暂时分开,约好了在山下汇合,先往容村而去。
带着那个男孩,我们终于下了容山,来到了容村。
所幸这一路上男孩都是乖乖地跟着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哭,只是紧紧地拉着黑白,或者拽着我的衣角,一步也不离开,像是怕我们把他丢了一样。
刚一进村子,小虎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爷爷……”男孩一看见那个上次和我在村口谈话的老人,立刻就松开我的手,扑了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大哭了起来,“呜……爷爷……我怕……”
那老人身形一颤,缓缓转过身,轻轻摸着他的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似乎随时就会哭出来一般,“好,好,乖孙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呜呜……”小虎越哭越来劲,那是积压了许久的恐惧终于释放了出来。哭着哭着,他就体力不支,趴在老人身上睡着了。
见他睡着,老人才将他颤巍巍地抱起,感激地看了我们一眼,并示意着我们随他一起。
就这样一直走到村子最最里面的小屋子后,老人将男孩抱回屋里,给他盖好被子,又走了出来,步履蹒跚地关上门。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又透着深深的恐惧:“几位仙师,你们在山上……有没有见过其他的村民?”
“没有!”我摇了摇头,想起那满屋的白骨,心里一阵发堵,不忍直视老人的眼睛,“请问……被抓走的,都是妖族吗?”
老人点点头,长叹一声:“是啊,这村里多是些有些兽族血脉的遗民……这有关系吗?”
果然,那间小屋和地下密室的那些白骨就是这些村子被抓走的居民了。他们应该是被那伙山贼拿来当作“血祭”的祭品,用来修炼邪法。而那男孩因为太小了,或者是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血脉,才侥幸逃过一劫。
只是,面对老人那充满期待又害怕听到真相的眼神,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接告诉他,他的亲人朋友都已经变成了那屋里的枯骨吗?
老人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声音沙哑地问:“果然……他们都死了吗?”
“对不起……我能带回来的,只有这孩子一个了……”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其实,自从这孩子来了之后,这附近便频频发生祸事。莫不是真如村子里其他人所说,他是个天生的灾星?”
听他所言,我不由得微微一怔,难道那孩子并不是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
正当我有满腹疑问,正想问个清楚的时候,旁边那三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显然已经待不住了。
“快点啊!走啦!!磨磨蹭蹭的,还要不要发财了!”绝杀在旁边大呼小叫,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我皱了皱小鼻子,转过身去,慢悠悠地教育起她来:“你那么急干嘛呀?脾气太急可是容易得高血压、脑震荡、最后还可能会中风,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哦……”
我的话还没说完,头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痛!”我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瞪着她,“你干嘛打人啊!”
“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啊?啊?!”绝杀叉着腰,那架势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生怕再挨一下,忙又转开了话题,“对啦,你们那么急,到底要去哪啊?”
绝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当然是卖东西啰!这满山的‘战利品’,不换点金币花花怎么行?所以,你给我动作快点!!”
嗯……老实说,比起陪她们去,我更想留在这里听老人家讲故事,这背后的秘密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耶!
“你们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说着,我意念一动,将她们之前硬塞进我戒指里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拿去拿去,统统拿去!”
然后,我不顾绝杀那突然变得难看至极、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开开心心地拉起老爷爷的手,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蹦蹦跳跳地进屋听故事去了。
“爷爷,爷爷,您慢慢说嘛,那孩子究竟是哪来的呀?”我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其实,这孩子是两年前我在野外捡到的。那时候他浑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几乎性命不保。我见他可怜,又还剩一口气,便抱着一线希望把他带了回来,耗费了不少草药为他疗伤,终使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捡来的啊?“那……然后呢?”我追问道,像个听入迷了的小孩。
“那之后,他虽保住了性命,但是却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连名字都不记得。他反而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也见这孩子孤苦无依,既然我无儿无女,有一个孩子陪伴着我,倒也不会那么寂寞了,就这样将他留了下来……”
老人边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只是……自从他来了这里之后,似乎也把厄运一同带了来。这两年来,不仅我们村子,就连附近的村子都时时发生各种怪事,旱灾、水涝、瘟疫……不知有多少村民非死即伤。于是,大家纷纷传说是他把邪神一同带到了人间,是个不祥之兆……就这样,我们被村子里的人赶到了这个角落自生自灭……”
我听了,气鼓鼓地点了点头,原来这村子的人这么坏啊?!连老人小孩都要欺负,真是太过分了!什么狗屁邪神,明明就是迷信!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如果村子里的人真是如老人所描绘的那般愚昧,那今天男孩回来,不就又会被那些人找麻烦吗?毕竟除了他侥幸逃脱,其他被抓走的人都已经变成白骨了呀。
老人苦涩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我有办法应付的,仙师不用担心。”
是嘛……我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他年纪这么大了,修为也低微得很,又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真的能应付得了那些愚昧的村民吗?
“好了,仙师,您先回吧。”毫无先兆地,老人对我下了逐客令,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虽然我感觉非常纳闷,但也总不好赖着不走,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带着黑白,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走出屋子,带着黑白在村子里闲逛……
“黑白,好无聊啊,这破村子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接下去去哪儿玩呢?”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地说道。
“想玩的话,我带你去吧!”
一个温润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当然,会这样回答我的绝对不是黑白,我惊讶地转身看去,只见冽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正含笑看着我。
“想去哪儿玩?”他那张俊脸凑得有些近。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神识印记?为什么我无论跑到哪儿,他都有办法找得到呢?这也太变态了吧!
“走吧!”见我不说话,他自然地伸出手。
呃?貌似我还没答应他吧?这叫绑架,知道吗?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诱哄道,那语气像极了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好玩的地方!!”听到这五个字,我突然眼前一亮,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可是只一刹那就又黯淡了下去,“不行啦,我还要等人呢!如果随意跑掉的话,天知道下次见面绝杀会不会怒到把我剥皮抽筋……那可是很痛的耶!”
“我会让人跟你朋友说的,走吧!”冽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见我仍在犹豫,冽风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低喝一声:“飞羽!”
只见一阵耀眼白光过后,空气剧烈震动,一只巨大的、漂亮的白色狮鹫傲然站立在了我的眼前。那狮鹫体形庞大,全身覆盖着雪白的羽毛,威风凛凛,只有喙和爪子漆黑如墨,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哇!!它长这么大了!!”我惊喜地叫出声来,记得上次见它还是个毛茸茸的小球球呢,现在简直帅呆了!“想不想骑?”
“想!!”我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眼睛都看直了。
“那要不要跟我走?”冽风乘胜追击,笑得像只狐狸。
“要!!”……不对,我又上当了!
还没等我反悔,我就已经被冽风一把抱起,放在了狮鹫宽阔的背上。
乘着飞羽冲向了湛蓝的天空,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看着那从身边急速掠过的云彩,又看看地上那如芝麻般大小的房屋和人影,我兴奋地直拍手,太好玩了!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真爽!如果黑白也能快点飞就好了!!
……咦?黑白呢?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叫道:“冽风,快回去,黑白还在下面呢!!”
“你是说你的小独角兽?”
“嗯嗯!快回去啦!不能丢下它呀!”我焦急地说道,万一它被村里的狗欺负了怎么办?
“如果是它的话,你不用担心,正好好地跟在后面呢!”冽风淡定地指了指下面。
啊?我疑惑地转头望去,在被风吹得凌乱的发隙中,我清楚地看到黑白正迈开四条小腿,拼命地踏着空气追赶着我们。只见它脚下踩着一团团淡淡的云气,虽然姿势有点滑稽,但确实是稳稳地跟在后面!
原来我家的黑白已经能够飞……哦,应该是说踏空行走了啊?!
呜……好感动啊!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突然学会走路了那般,老母亲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一路欣赏着空中的美景,享受着风轻抚在脸上的感觉,着实让人相当舒畅!只是……为什么我总会觉得自己像是只被大灰狼用棒棒糖拐骗的小白兔呢?嗯……一定是错觉,像我这么聪明绝顶、精明能干的小狐狸,怎么会被拐呢?不可能的!
终于,在冽风的示意下,飞羽缓缓下降,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不多时,黑白也气喘吁吁地降了下来,看来是因为还太小,不太能承受这种长时间的奔跑,小舌头都吐出来了。
“主人,你是不是不要黑白了?”黑白四脚刚一着地,就满带委屈地看着我,眼泪汪汪的。
“乖乖!摸摸头。”我心疼地蹲下来,摸摸它那温热的独角,“黑白不是已经过来了嘛,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心头肉呀!”
不过,刚刚看见飞羽实在太兴奋了,差点就真的把它给忘记了。怀着愧疚的心,我从戒指里取出一颗晶灿灿的果精递给它。
果然,黑白一见果精,一下子就把刚刚的委屈全忘了,两只前爪抱着果子,开开心心地啃了起来,“咔嚓咔嚓”吃得可香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而在不远处则有着一片看上去并不算茂密的树林。嗯……虽然风景还不错,到处都散发着清新的灵气,但是……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啊?这不就是普通的野外吗?
我疑惑地看着冽风,只见他神秘地笑了笑,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走去……
“喂喂,去哪儿呀?”
跟着他一直从草地走到树林,又在树林中七转八弯地走了N久。此时,我真后悔,竟然会跟着他到这里来……
“呜……好酸啊!!我的腿都要断了!”我苦着脸抱怨道,“我最讨厌徒步旅行了!!这到底是哪里啊?!”
我已经不清楚在这片林子里走了多久了,更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的路,脚底板都好像磨起泡了。只知道在这样绕来绕去、七拐八弯之后,我早就没有了距离感了,脑瓜子里那个自带的“方向导航”也彻底失灵了,完完全全弄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儿。
说真的,人家可是很少有这种感觉的,毕竟拜我那超强的记忆力所赐,只要走过一次的路就绝对不会忘记。我可是天才小狐狸耶!可是这次不知怎的,偏偏越走越迷糊,总觉得这树林像是在自己动一样……
再看看黑白那个小没良心的,它才没走多远就喊着:“主银,黑白腿短走不动啦!黑白要回那个舒舒服服的小房子里睡觉觉!”
说完,它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化作一道白光就钻回了宠物空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受罪。说实话,我还真羡慕它耶!走不动了还有个安乐窝可以待,哪像我,再累再困都得两条腿倒腾着继续走。
虽说感觉有些莫名,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但问问身边的那家伙,他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要带我去哪儿,只是神神秘秘地笑,害我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个黑心的人贩子,要把我给卖了?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只毛色光亮、可可爱爱的小红狐狸精,最少还可以当个高级宠物养着吧?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咦,不对,我把自己说得这么廉价干嘛!
就在我胡思乱想、脑补了一出“狐狸历险记”的当口,前面的冽风终于停下了脚步,连带着被他一直像牵小狗一样拉着的我也终于可以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到了,前面就是了!”冽风伸手指着树林的前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挠了挠头,那里仍然除了树还是树,密密麻麻的,什么都没有呀。我奇怪地转头望向冽风,想问他是不是耍我玩呢。谁知他轻轻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往前走几步看看!”
走几步会有什么不同?难道前面是世外桃源?我心中一边嘀咕着,一边半信半疑地照着他的话,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几步后,突觉眼前一阵灵光波动,紧接着视野豁然开朗!明明刚刚还在眼前的树林不知怎的就像消失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美的景色。
只见一汪碧蓝的湖泊静静躺在不远处,那湖泊并不算大,但其周围被无数古树环绕着,郁郁葱葱,灵气逼人。
我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加快脚步往湖边跑去。待走近了一看,那湖相当清澈,清澈得连湖底的鹅卵石都数得清。而且,那湖面上还波光粼粼,闪烁着金光。
好奇之下,我定睛一看,这才发觉,那正闪着金光的并不是湖水本身,而是那湖中游来游去的鱼!
那鱼大约只有手掌般大,通体银白,唯独身上的鳞片正泛着耀眼的金光。它们成群结队地在水中穿梭,那金光映照在湖面上,使得整个湖都随着一闪一闪的,煞是迷人,就像是撒了一池的碎金子。
“这里怎么样?”不知不觉间,冽风已经来到我身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真漂亮!”看在湖那么漂亮的份上,害我走这么远的路就不跟他计较了。我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傻鱼,心里那个美呀。
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歪着脑袋问他:“既然这里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你的那只大鸟直接飞过来呢?非要停在那么远,不会是故意要我多走路,想把我累坏吧?”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冽风蹲下身,与我平视,解释道,“这片树林其实是一处天然的迷踪阵法,从空中根本没有办法穿透进来,只能从地面的生门走进来!”
阵法??原来如此,难怪我这个大天才都会搞不清楚方向啊……原来是迷踪阵在捣鬼。
我撇撇嘴,蹲下身,用白嫩的小手鞠了一些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这水有一些莫名的清香,并不是普通水的味道,闻着令人感觉相当舒畅。
我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咦?入口甘甜,清凉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舒服得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唔~好甜呀!”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我随口问道,眼睛还是紧盯着湖里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鱼,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抓几条烤了吃。
“也是无意中。”冽风在我身旁随意地坐下,看着湖面回忆道,“有一次贪玩误入那片林子,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出去了。后来费了好大劲儿,等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之后,就发现了这里的!”
听他说得那么轻松,但我心里可不这么想。这迷踪阵虽然看着天然生成,但肯定暗含玄机,真的要从中走出来,应该没那么容易吧?除非……我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你会阵法?”
“哈哈,本来是不会的。”冽风爽朗地笑了几声,摸了摸我的头,“但在被困住的几天里,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研究,等走出来之后,自然而然就会了!”
原来如此……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简直是天才啊!
“喜欢这里吗?”他温和地问道。
“嗯!超喜欢的!”我用力点点头,像只小鸡啄米。既然这里没人,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说着,我索性脱下脚上的“轻云”我将一双白生生的玉足浸入湖中,湖水凉凉的,滑滑的,让人从心中感到一阵舒畅,忍不住在水里晃荡着脚丫,溅起一串串水花。
而冽风则站起身,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灵气十足的小刀,在周围砍了些树枝并搬了过来,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木炭,说是要烤鱼给我吃。
有东西吃当然好喽!更何况湖中的鱼长得如此惹眼,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我早就觊觎多时了,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既然有人愿意烤给我吃,我当然赶忙鼓掌以示鼓励和支持:“冽风哥哥最好了!我要吃焦一点的!”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鱼便好了,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方感这鱼实在是如它外貌般美味之极,入口即化,鲜甜无比,简直比城里的酒楼做得还要好吃!
就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因为走路而有些酸痛的腿脚瞬间就不疼了,甚至连体内的妖力都似乎精纯了一丝。
“啊?”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鱼,这鱼……居然还能加体质?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用惊讶,”冽风似乎早就料到了,慢悠悠地吃着鱼说道,“只有吃第一条时才会有这种奇效,以后吃的话,就像普通鱼一样,只是美味罢了!”
咦?他怎么知道我正在想这个?这家伙有时,喔,不,应该是经常让人难以捉摸,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一样,好像会读心术似的。
这不,我只不过稍稍瞥了他一眼,脑子里还在想“这鱼能不能打包带走”就被他逮个正着:“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小馋猫。”
谁胡思乱想啦?我这不好好在吃鱼吗?……对了,这鱼既然本身就有这种功效,属于顶级的食材,那么如果加上我的“药膳术”,用上去会不会又产生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呢?
想着,我忙将手上那半条鱼三两口啃完,擦了擦嘴,开始着手我的“研究”大计了。
虽说我比较怕麻烦,但如果真对什么事有了十足兴趣的话,可就完全顾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真一动起手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下来,任谁都叫不住的。
而且,我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如果只是为了这些鱼的话,应该不会用到这么大的迷踪阵法来保护吧?这阵法精妙绝伦,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不少。说不定这附近还藏着什么更厉害的东西,而这些鱼只不过是一种伪装,或者是为了吸引贪吃的猎物罢了!
抱着这种严谨的科研态度,我便开始在湖边寻找起来。
我寻找的方法很简单粗暴:对任何我觉得奇怪的东西,不管是花是草还是石头,统统使用“鉴定术”。如果真有什么稀世珍宝的话,凭我这半吊子的“鉴定术”是绝对看不出名字来的,只会显示“???”或者一堆乱码;而如果只是一般的花花草草,在我的“鉴定术”下就会原形毕露,显示它们的真名和用途。
就这样,我像个雷达一样绕着湖走了两圈,眼睛都看花了。最后,没有办法鉴定出来的只有一样东西:一种长在古树根部的、看起来很奇怪的菌类。
“嘿嘿,找到你了!”我心中暗喜。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想将它采下来研究研究。可即使我现在的“采集术”已经到了中级等级,却接连失败了好几次,系统提示这菌类附着的土石太坚硬,或者有某种抗拒力。
“哼,我就不信采不下你个小蘑菇!”
终于,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我才完整地采下一朵。我捧在手心里,细细打量着。那菌菇伞面颇大,整体上呈淡红色,像极了鲜血染红的,伞面上还均匀分布着一点一点的黑色斑纹,看起来诡异又妖艳。
……照理说,这种颜色鲜艳、长得这么诡异的菌菇,在修真界通常都是剧毒的吧?吃了会七窍流血那种?
“你已经玩了半天了,玩出什么名堂来没有?”身后传来冽风带着笑意的声音。
“谁在玩啊!没见我正努力做研究吗?这可是为了探索未知的真理!”我回头狠狠瞪了那从始至终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的人一眼,虽说我人生80%以上的时间都在玩,但难免也会有认认真真的时候的啊!我也是很专业的!
“那研究得怎么样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中的蘑菇。
“不告诉你!!”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又继续观察着手上那奇怪的菇。
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应该有毒……但是书上说了,越是鲜艳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强,但有时候,毒物也是良药。不知道能不能放进刚才那种鱼汤一起煮呢?煮了以后会不会变成传说中的“化功散”吃死人呢?还是变成“美容驻颜丹”?
真是伤脑筋啊!!
不过,伟大的科学研究就应该有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才是!身为一个资深的研究者,又怎么能向未知的事物屈服呢?!如果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那种冒险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拼了!”
我双眼一闭,心一横,二话不说,拿起那朵诡异的红菇就往嘴里塞,“咔嚓”一口咬下。
“万年!!那蘑菇有毒,快吐出来!!”
只听身后传来冽风惊恐的惊呼声,但他似乎反应慢了一步,伸手来抢已经来不及了。那菇入口即化,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着,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断片,后面的事……也就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啊?果然死啦?!黑暗中,我还有些发懵。不过,可能是死得太快的缘故,居然没什么痛苦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看来运气也不算太糟糕,只听到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提示我只掉了2个小境界,修为虽然跌了一截,但好歹没变成凡人,也没灰飞烟灭。
最重要的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有“替身娃娃”带在身上!只要这小宝贝还在,哪怕魂飞魄散,我的真魂也能被它护住,重塑肉身。这就是身为炼丹师的小小心机嘛,嘿嘿!
悠悠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貌似已经愤怒到极点的冽风的大脸。只见他眉头紧锁,板着张臭脸,眼神里透着一丝还没散去的惊恐和后怕,正狠狠地瞪着我。
头还微微有些痛,像是宿醉了一样。我用手边揉着脑袋,边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偷偷瞥了他一眼。仍然是这种要吃人的表情,老实说,他这样子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心里像是做了错事的小猫在挠痒痒。我只得吐吐舌头,低着头,揪着地上的草叶,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喷火的眼睛。
“你什么不好玩,非要玩这个?!”冽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不知道那是剧毒吗?!”
“知道呀……”我小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蝇。看那菇长那么妖艳,一副“我很毒快来吃我”的样子,我就猜到十有八九会有毒嘛!书上不都说了吗,越毒的东西长得也就越鲜艳,这就是大自然的警示色耶!
“知道还去吃!!你是不是傻?!”冽风气得差点跳起来。
“那只是猜的啊!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不吃亲自尝尝,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毒?毒性又有多强呢?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药效嘛?”我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努力为自己的“科学献身精神”辩护。
本来就是嘛,凡事要弄清楚的话,都需要自己亲自尝试才可以,这就是实践出真知呀!
对了,我的菇呢?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大宝贝,立刻左顾右盼地寻找着那被我吃了一半的菇。这一找之下,恰巧发现它正静静躺在不远处。我眼睛一亮,忙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向它扑去……
咦?扑不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我再扑!使劲儿往前伸爪子!
怎么还是动不了?我疑惑地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后衣领正被身边的冽风紧紧拉着。他另一只手还叉着腰,一脸“你还敢乱动试试”的表情。
“你拉着我干嘛?!快放开我啦!”我挣扎着叫道。
“你又要干什么?还要去吃毒蘑菇吗?”他没好气地问道。
“去拿……哎呀,糟了!”我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完全忘记他还在生气这回事了……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啊!
我忙低下头,两只手绞着手指,装作一副正在深刻反省的样子,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想想也奇怪,我怎么这么怕他干嘛?平时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妖耶!难道是因为吃了亏,心里虚?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此时,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正露出一种无奈又好笑的笑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调皮捣蛋的闯祸精。
oK,危机解除!警报解除!
我冲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趁他松手之际,赶紧站起身来,目标仍然是那被咬了一口的菇。这次他终于没再拉着我,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随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我捡起那朵残缺不全的菇,再次使用“鉴定术”。这次因为我已经“以身试毒”,身体里有了它的毒素气息,在“鉴定术”的探查下,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它的属性:
【被狐狸咬过一口的冥菇(残):剧毒。】
这不,吃一口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吗?冥菇……听名字就挺阴森森的,肯定很毒!要是能拿去做毒药,应该会很不错,嘿嘿,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我就给他来一点……
想到这里,我双眼放光,赶忙跑回刚才采到冥菇的地方。那古树根部还长着好几朵呢!我细细采下了两朵最漂亮的,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那娇嫩的伞面。
接着,我意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尊小巧玲珑、泛着紫光的“天尧”炼丹炉。这可是我的宝贝,虽然看着像个小玩具,但其实是神器呢!
我将两朵冥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扔进去几块辅助药材,盘腿坐下,双手掐诀,默默运转起炼丹术。
炉火升腾,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不过这香气闻着有点头晕,肯定是有毒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炼丹完成!
我兴奋地打开炉盖,小心翼翼地从天尧中倒出一枚丹药。只见它呈黑红色,表面还泛着诡异的光泽,拿在手里都觉得凉飕飕的。看上去就知道应该是挺毒的东西,碰都不敢碰伤口的那种。
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小毒1号”。嗯,简单明了,好听好记!
我拿着这枚毒丹,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个机会……
“你是不是又准备吞下一颗试试?”
耳边突然传来冽风那凉凉的、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啊?他怎么知道?这家伙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个正在做坏事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坏孩子,手里还拿着“罪证”,整个人都僵住了。我都不敢抬头看他那张写满了“禁止作死”的脸,只得在他那如炬目光的监视下,乖乖地把药放进戒指中,还顺手上了三道灵力锁。
放妥毒丹后,我立马又兴致勃勃地采起冥菇来。虽说一开始兴致还是挺高的,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炼丹师,但没多久我就不耐烦了。
毕竟一直弯腰在树根底下扒拉着也挺累的,腰都酸了。而且采多了也没地方放,这玩意儿太毒了,不能跟吃的放一起。
于是,在采了大约30几朵后我就正式宣布罢工不干了!
“不玩了?”冽风见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笑着问道。
“嗯!不干了不干了!”我随意的拍拍手,将手上沾着的泥土拍去,顺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
玩了这半天,体力消耗巨大,肚子也咕咕叫了,我这才记起了本来目的。
说起来也奇怪,我本来是要煮鱼吃的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扯到冥菇的问题上去?还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次……这剧情走向也太离谱了吧!
“饿了?”冽风走过来,递给我一块擦手的手帕。
“嗯嗯!要饿扁啦!”我用力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指挥着冽风去湖里抓了几条那种鱼,我自己则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湖边四处找寻了一些用得上的灵草。
什么清心草、回灵叶,统统被我拔光了!
接着,我取了几片湖中漂浮着的巨大的不知名叶子——这叶子坚韧宽大,还自带一股清香,正好可以用来做锅。我用灵力将叶片边缘粘合,做成一个简易的绿叶子大锅,盛了些满满的湖水后,将洗好的草药和鲜活的鱼一起放进其中煮着。
为了控制火候,我又在下面堆起了一些木炭,控制着火力慢慢炖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叶片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着一股带有清爽草药味的鱼鲜香气缓缓传来,我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终于,大功告成!
“这可是本大厨独家秘制的——‘草药炖息鱼’!”我拿着树枝,骄傲地宣布道。
我注视着那乳白色的鱼汤,里面翻滚着鲜嫩的鱼肉和翠绿的草药,简直完美!我迫不及待地拿着冽风用树枝凿成的粗陋的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嗯!鲜!那滋味,简直鲜掉眉毛了!鱼肉入口即化,草药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鱼腥味,还带着一丝甘甜。就在我咽下那口鲜美鱼汤的瞬间,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咦?我浑身一震,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以前我力气小得可怜,简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现在,我握着手里那根用来当勺子的粗树枝,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那硬邦邦的树枝竟然被我像捏豆腐一样捏断了!
啊?这是……吃了大力丸的节奏?!我的力量增加了?!
(这里的设置也只能增加一次,无限吃原地无限增加后面就没法编了)
不管了,不管了,喝汤要紧!美味才是第一生产力!
我拿起同样用叶子做成的碗,替冽风也盛了一碗后,捧着自己的那份,躲到一边,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满足地喝着。
嗯……不愧是我做的,太美味了!再来一碗!
“加力量?”冽风端着碗,看着里面浓稠的汤汁,眉头微微一挑。
“啊?”我嘴里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地望向他。只见他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的鱼汤。
“是啊,怎么了?味道不好吗?”我咽下鱼肉,眨巴着眼睛问道。
他看着我那副馋样,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仰头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坐在湖边,微风吹拂,阳光正好,我们正享受着这悠闲的午后时光。我在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了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剑——天雷。
那天雷剑鞘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
“冽风,你的天雷让我看看!”我突然来了兴致,伸出手说道。
冽风应了一声,解下腰间的天雷剑,递了给我。
我费力地用双手接过,这剑好重啊!沉甸甸的,压手得很。我把它平放在膝盖上,又从戒指里取出冰晶……
我将那柄沉重无比的天雷剑,还有散发着寒气的冰晶并排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拉开我最心爱的寒魄丝裙的下摆,将那裙摆上繁复精致的花纹也露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比对着。
虽然冰晶上在杖头处的纹路有些模糊不清,甚至都看不清画的究竟是什么图案,但我之前就知道,它跟天雷剑、寒魄裙一样,都是那位名叫“祺”制造出来的。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干脆都拿出来认亲好啦!我索性把冰晶也凑近了些。
“冽风,你看你看,这上面的图案像不像?”我指着那几处微小的弧线,兴奋地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冽风也凑了过来,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贴到了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细细研看着上面的花纹。
“冽风,你觉得这些花纹像什么呀?”半晌之后,我托着腮,抬头问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说呢?”冽风不答反问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咦?你考我?”我瞪了他一眼,小鼻子微微皱起。
“一起说,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冽风提议道。
我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几个图形的走势,心里默默猜测着。
“文字!”
两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我轻轻一笑,心里一阵得意。其实乍一眼来看,这上面的图案并不是我所料想的完全相同。可细细看来,却能发现有一些图纹在两件或三件物品上都反复出现过,而更多的则是形似神似。如果以这样来说的话,这很有可能是一组古老的文字,用来描述某种特定的含义或者记录某段历史。
而冽风看来,他与我所想的是一样的,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
“那……这是哪一种文字呀?我也不认识呢。”我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吧。”冽风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等回城后找个老学究或者是通晓古史的学者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正准备将地上的冰晶收回戒指里,突然——
“嗡嗡嗡——”
异变突生!手中的冰晶,地上的天雷,还有我身上的寒魄裙,三样东西竟然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声!那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听得人心头一颤。
我惊讶地望向冽风,只见他神色凝重,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将冰晶放回地上。
没有丝毫犹豫,我乖乖地将冰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想了想,既然寒魄也有反应,那不如……我就先把裙子脱了?
全部弄妥当后,冽风急忙拉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三样东西。
只见地上的三件物品各自涌出了一股浓郁的白雾,那白雾在灵力的催动下,并没有消散,而是缓缓凝聚在了一起。慢慢地,那白雾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那个熟悉的、虚幻的身影——祺的形象,再次显现了出来……
“吾名为祺,此乃吾之思念体。”那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响起,“吾倾注全副心力于吾所制之物,故将吾之思念亦残留于上。”
啊?怎么又是这个啊?!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我想听的是八卦,是历史,不是自我介绍呀!我皱皱眉,有些失望。正想上前去把冰晶拿回来,免得他又念叨那几句老话,冽风却一把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刚想回头询问他为什么,那边的思念体又再度传来了声音:
“见吾之思念体者,请为吾达成心愿,去寻求那真正的历史……”
真正的历史?
我和冽风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历史,并不是真正的历史?或者说,那段波澜壮阔的三族大战史,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不成?
我们俩都屏住呼吸,指望着祺的思念体能够再透露些具体情况给我们。可那之后,那虚幻的身影便一直悬浮在半空,依旧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吾名为祺,此乃吾之思念体……去寻求那真正地历史……”
一遍又一遍,像个坏掉的留声机。
又过了足足5分钟,见祺的思念体除了念叨这几句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的话要说了。我这才无奈地跑过去,将地上的冰晶拿了回来。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冰晶,将其放回戒指的那一刻,空中的思念体也瞬间消散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好奇怪喔……”我望着冽风,嘟囔着嘴,“祺要我们寻找真正的历史干嘛?而且,到目前为止这应该也不算任务吧?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耶。”
之前在那个小山谷里遇到祺思念体的事,我曾经详细地告诉过冽风,所以他对此事并不陌生。
他稍稍沉思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万年,你对这个世界的历史知道多少?”
呃?我微微有些迟疑,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啦。”除了狐狸妈妈讲睡前故事时告诉我的那些传说,我还真没去好好研究过异界的历史。“只是知道有关三族大战和红狐族灭亡的那些事儿……”
“虚构的历史……”冽风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确实,如果祺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也许在我们所知晓的这段历史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故而被‘人’以层层伪装给包裹起来了……”
这一切,说不定与祺有着什么联系。其实……我从心底里觉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总觉得在我身边所发生的事,都或多或少与祺有着关联呢?这祺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冽风,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眼看天色渐晚,我有些担心。
“你想回去了?”冽风反问道,目光温柔。
我摇摇头,咬了咬嘴唇:“不想……总觉得这处地方没这么单纯。这么大的阵法,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来喝鱼汤的。”
冽风听后,略有所思地一笑:“怎么说?”
“不知道耶,只是一种直觉。”我摊了摊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如果仅仅为了这些鱼和那些毒蘑菇,应该没有必要摆出这么大的一个阵型来守护吧?我们从树林外边一路走进来,大约用了2个小时的时间,可见这个阵型有多大,范围有多广。这些鱼和菇虽说应该挺珍贵的,但也……也不值得这样做吧?这可是高阶迷踪阵耶,维护起来很费灵石的!”
“我和你所想一样。”冽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以我才特意带你过来,想跟你玩个解谜游戏。”
“解谜?”我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发光的宝石,“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这个了!本来还以为冽风哥哥说的‘好玩的地方’指的就是那湖呢,原来他真正所指的是这个游戏呀!嘿嘿,这可是我的强项!怎么玩?”
冽风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规则很简单。我们分头行动,看谁先找到这里隐藏的秘密就是谁赢。而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得拒绝。如何?”
“好!一言为定!”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斗志昂扬。
“先声明,是不是真有秘密不得而知,你要是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冽风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可不要没过多久就不耐烦,吵着不玩了,又要回营地去吃烤肉哦!”
“哼!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万年!我才没那么容易就放弃呢!不信我们拉勾!”我说着,向他伸出粉嫩嫩的小指,一脸严肃。
冽风见此状,不由莞然一笑。在看上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后,他才伸出手来,那修长的手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契约达成!于是,我便与冽风分头行动,在这处幽静的天地里四处找寻起来。
这里就像是一处被树林层层包围着的世外桃源,树林中央的就是那波光粼粼的湖。此外,也只有遍地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风景倒是极美,可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或者密道。
我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摸摸树皮,一会儿翻翻草丛,甚至还去湖底看了看,结果一无所获。
走了两圈后,我有些无聊地坐回湖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身边郁郁葱葱的树林,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可怎么也抓不住。
回想着刚刚随冽风进来时所走过的路线,那些细节在我脑海里像电影一样回放。
我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柔软的草地上轻轻画着。虽说在阵中行走时,因为阵法的干扰,距离感和方向感有些迟钝,但凭着我那超凡的记忆力,仍能回忆出大致的前行路线。比如先直走了多少步,然后左转了多少度,接着又后退了多远……
就这样,我一边回忆,一边在地上画着线条。渐渐的,地面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图形。
那图形乍看之下,可能只是简单、粗略的线条,乱七八糟的。但当我将这些本来画得有些模糊、曲折的线条,再加以整理、连接一下后,地面上出现的竟然是……
“一只……独角兽?”
地面上(因为嫌麻烦,我刚才把周围那一圈绿油油的草都给拔掉了,露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泥土地,正好够我当画板。),那些简单的线条浅浅地勾勒出了一匹小小的独角兽的图形。
虽说只画出了半身,但那颈部的鬃毛飘逸飞扬,额上的独角锋利挺立,仍是清晰可见。只不过,这独角兽和我家黑白他们都不同,它的背部似乎长着如翅膀般的东西。那东西小小的,而且线条到了一半就断了,模模糊糊的,所以仍没有办法辨明那是否真是翅膀,或者是长在角边的什么奇怪花纹。
“独角兽?”我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念道,眉头皱成了两个小问号。
“发现什么了?”
冽风那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吓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告诉你!!”我反应极快,忙像个护食的小狗一样扑过去,用整个身子遮住地上的图形,“我们现在是竞争者,公平竞争,不准偷看!偷看是小狗!”
“是吗?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刚刚找到了什么!”冽风像是故意逗我一般,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啊?!这算什么?!他是大人吗?怎么能跟我小孩计较!
“你自己说的,公平竞争。”
呜……真是自作自受……“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哼!”我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挥舞着小拳头,“你快走开啦!去那边去这边!”
我先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慢慢研看我所绘的图形。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独角兽呢?而且还是以如此奇特的方式显现出来的。我想除了我这种拥有超强记忆力、过目不忘的天才外,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一点了。
那么,把独角兽以这种形式安排在这里,究竟有何意义呢?是某种指引?还是某种封印?
对了!如果以我进入此地的方位来重新排列这个图形的话……
灵光一闪,我忙按照记忆中进入树林时的方向,重新选定了站立的角度,并以1:100的比例在旁边重画了这张路线图。
如此一来,图形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突然发现,独角兽那只锋利的独角,笔直地指向了……竟是湖边的一棵树!
那棵树立在湖岸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有着淡紫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很早以前我就对它相当感兴趣,还绕着它转了好几圈,顺手采了几片叶子想研究研究。但当时用鉴定术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啊,就是棵普通的灵树嘛。
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再一次走到那棵树边。
我更加仔细地打量着这棵树,连树皮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不放过。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看了N遍,甚至还用小手敲了敲树干。
真的没什么不同啊!树还是树,叶子还是叶子,怎么看都不会变出其他东西来。
难道,我一开始就弄错了?那匹独角兽只是巧合?
我不死心地又绕了两圈,有些泄气地回头看看冽风。只见他正在湖的另一边,蹲坐在地上,不知道正在看着什么,神情专注。
真好奇啊……好想过去偷看一眼啊!他会不会找到什么宝箱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主银,主银!”宠物空间中传出了黑白慵懒的叫声,“黑白睡醒了,要出来玩!”
这家伙还真自由耶,想睡就睡,想出来就出来,跟度假似的,真是羡慕它的好命。哪像我,还得在这里为未知的谜题伤脑筋,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我轻叹口气,意念一动,将黑白放了出来。
黑白刚一出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迷茫地看着这里陌生的环境。过了半晌,它眯着眼睛,嗅了嗅空气,兴奋地望着我道:“主银,这里灵气好浓哦!黑白好喜欢这里!”
“乖,自己玩去!别打扰主人思考人生!”我拍拍它的头,继续绕着那棵树转圈圈,冥思苦想。
黑白扭头看了我一会儿,觉得我无趣,也跟着我开始绕起了圈圈,像个跟屁虫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绕了多久,我无意中回头,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景象!
黑白额上的独角正在发光!一开始只是微弱的光,忽亮忽暗,像是在呼吸一样。而它自己却完全没有自觉,仍傻乎乎地跟着我转圈。
“黑白,别动!快停下!”
我大喊一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嗯?”听我的语气这么严肃,黑白虽不明所以,但仍乖乖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想摸摸黑白发光的角。可是手才刚刚靠近,我就不由地缩了回来,惊呼一声:“烫!”
原来那角周围的空气竟然是格外的烫,像是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一般。再看看自己的手,虽然并没有碰到多少,但仍被烫得微微发红,火辣辣的疼。
“主银?”黑白不解地望着我,刚想说话。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它好像突然间变得很疲惫那样,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没有精神地说:“主银,黑白好困,想睡觉了……我们等一下再……”
越说它的声音越低,最后眼皮子一打架,眼睛不知不觉地就闭了起来,身体软软地往一边倒去,像是熟睡了一般。
“黑白?!!”
我大惊失色,急忙想冲过去把它抱起来。可是我的手伸到半空,却不知被什么透明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使得我无法更靠近半步,就像撞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墙。
站在原地,我眼睁睁地看着从黑白那独角中弥漫出一层薄薄的白雾,将黑白小小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白雾升起后,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也不甘示弱地从湖底或者那棵树里追了上来。那两种雾气像是活物一般,在空中疯狂地纠缠、争斗,盘旋在一起。
但是,奇怪的是,它们并未如预想那样相互交融,反而犹如泾渭分明般清晰可辨。白色代表光明,黑色代表混沌,它们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太极般的旋涡。
只是,慢慢地……它们像是要凝结起来那样,将黑白包裹得紧紧的……
不多时,黑、白两雾竟然在空中结成了一个黑白色相间的椭圆形物体!
没错,那是蛋!
一颗巨大的、上面流转着黑白二色光晕的蛋!这和之前我所拥有的黑白的宠物蛋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是黑白花纹,这颗蛋上的花纹更加复杂深邃,体积也要比那时稍稍大了一些。
此时,那挡住我的透明屏障终于消失了。
我忙不迭地跑过去,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蛋,欲哭无泪。
“呜……不容易才等到黑白孵出来,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怎么又变回蛋了?混蛋!还我黑白!!呜呜……”
这里发生的事虽说只有短短数十秒,可是在湖对岸的冽风似乎也已经看到了异样的光芒,他身形一闪,匆匆赶了过来,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怎么了?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
“黑白没了……呜呜……”我哭丧着脸,把蛋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那蛋壳,“它它它……它变回蛋了!呜我不想重新孵啊,那个孵化任务又要做好久,还要喂好多好多的灵果!而且即使孵出来的仍然是独角兽我也不想要,我只要我的黑白啦!!”
冽风愣了一下,从我手中拿过宠物蛋仔细端详。几秒钟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又将蛋放回我手中,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万年,你先别哭,快看看属性!”
我吸了吸鼻子,嘟着嘴,垂头丧气地查看起属性面板:
【黑白(混沌之独角兽):状态——进化中……预计孵化时间:未知。潜力值:大幅提升。】
“进……进化?!”
我猛地抬起头,连眼泪都忘了擦,眼睛瞪得溜圆。
“看来是这里的什么东西触发了它的进化!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冽风笑着解释道。
……
难道那个图形就是这个意思?这棵树或者这里的环境,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秘力,能够诱使独角兽进化?
可是……这里和独角兽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祺前辈,难道是独角兽一族的?不管怎样,这算是个大发现吧?
“冽风,你看,连我的黑白都进化了,这说明我找到了关键!这次应该是我赢了吧?!”我瞬间转悲为喜,抱着蛋蹭了蹭,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然而,冽风却冲我摆摆手,泼了一盆冷水:“这里真正的秘密,可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的进化哦!”
“你找到了?”
不会吧……我找了半天,又是计算又是画图的,最后还“牺牲”了黑白(暂时性),才发现这个进化点。他不会真的找到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了吧??
“当然!”冽风信心满满地说道,目光投向那棵紫色的树。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嘛!”此时我的眼睛一定正散发着闪闪亮光,并且还眨巴眨巴地望着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告诉我啦,好不好嘛?大不了分你一半的奖金……如果没有奖金的话,我就请你吃糖葫芦!”
冽风看着我这副馋样,眼底尽是笑意,却故意卖关子道:“等天黑你就知道了!”
……啊?真郁闷,还要等天黑啊……那要等好久耶!
“不能现在说吗?就一点点暗示?”我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冽风神秘地笑笑,将手指竖在唇边:“天机不可泄露!”
坐在湖边,百无聊赖地用小脚丫拍打着水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冽风聊着天,就在这种慢吞吞的节奏中,不知不觉间,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当第一缕清冷的月光倾洒在这片宁静之地时,冽风终于在我的满心期待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走吧。”
“好耶!”我欢呼一声,说着便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小屁股,紧紧跟在他身后。
随着他一路小跑,直到来到了湖的另一边。这里杂草丛生,我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边四处打量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这里有什么啊?这里只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耶。”
那块石头大约有我半个人般高,长得虽然有些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的,丑萌丑萌的,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就是一块大石头嘛。
“别乱转。”冽风一把将好奇地围着石头四处乱窜、正准备拿手去抠石头缝里青苔的我拉到了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中的月亮,“你挡住月光了。”
月光?我疑惑地抬起头,望着天空。只见今晚的月色相当之皎洁,圆得像个大玉盘,银白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散落在这里,给整个湖面镀上了一层银辉,犹如是在仙境一般……哇,好美呀!
“快看,开始了!”冽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呃?我顺着他的指示望去,不知何时,那束月光已然精准地照在那块丑石头上,而奇妙的事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开始慢慢旋转着!那速度非常非常缓慢,如果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的话,恐怕都没有办法发现它的移动。
随着石头的慢慢转动,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湖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像裂开一般缓缓分到了两边,渐渐地在中央留下了大约一米宽的泥泞通道,那场景简直就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分水术”,太神奇了!
“哇……分海耶!”我张大了嘴巴,惊讶得合不拢嘴。
顺着那湖底通道远远望去,在尽头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个黑幽幽的入口,像是一只怪兽张开的嘴巴。“冽风,你看,那里好像可以进去!”
“过去看看。”说着,冽风拉着我向湖边走去。
直到走近,我才发觉那湖比我所设想的要深得多,这也意味着湖水褪去处的湖底陆地距离岸面也相当高。我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估算了一下大约有5米左右,而随着湖底地势的倾斜,似乎越往里也就越深,黑漆漆的看着有点怕怕。
“好高哦……”
没等我犹豫完,冽风身形一闪,轻巧地从岸上跃下,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地后,他转身伸出手,顺手将我也扶了下去。
沿着这奇怪的湖底过道一路走着,脚下的泥巴软绵绵的,有点黏脚。大约走到三分之二处,只听后面传来“呼呼”地巨大水流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看,不由地愣住了。原来湖水从我们刚刚进来的地方开始,正以极快的速度慢慢合拢起来!
“啊!水追上来啦!”
“走!”冽风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留在原地发愣的我,拉着我就往前狂奔。
可是,似乎我们跑得越快,湖水追得也就越紧,那黑压压的水墙离我们只有几步之遥了。很快,那溅洒的水花已然把我那漂亮的寒魄裙弄得半湿,冰凉凉地贴在腿上。
“呜呜呜……要被淹成落汤鸡了!”
……终于,在湖水追上我们的前一刻,我们安然抵达了通道尽头的入口。望着已近在咫尺、轰隆隆砸下来的湖水,容不得我们再多半点犹豫,赶忙手忙脚乱地闪入了那看上去黑幽幽的入口。
本来还担心湖水会一直灌进来,把我们变成水底冤魂。可是,并没有!那入口似乎有着什么天然的屏障似的,将那汹涌的湖水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呼……吓死宝宝了!”我靠在通道湿漉漉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冽风,你说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冽风含笑地看着我那副狼狈却又可爱的样子。
“那还用说。当然是庆祝我们还活着喽!”我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你说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很好?!”我望了望四周,又是一团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如果有黑白就好了,还能借它那闪闪发光的独角用一下,或者放个电照个亮什么的。
“这么看来是很好,那要怎么庆祝?”冽风顺着我问道。
“嗯……”我想了想,肚子正好有点饿了,“我很想说可乐、炸鸡,再来个汉堡包,可是这里没有耶……”
我有些苦恼地咬着手指,在脑海里搜刮着戒指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貌似除了绝杀塞进去的那些破铜烂铁垃圾之外,也就没别的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
我赶紧从戒指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丹药。这是我上次炼药练的,我叫它“奇奇怪怪”,好像有增加体质的效果,只不过副作用就是……苦得要命!
“我们用这个庆祝吧?!”我献宝似的把瓶子递给冽风,“这可是好东西耶!不过,这东西太苦了,比黄连还苦,我可不吃!”
“太苦了所以就给我吃?”黑暗中,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古怪,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笑出来一样。
“不管!反正给你了,你是男子汉,你要保护我,所以你要补身体!你不吃也得吃!”说着我将药瓶往他手上一塞,像个小霸王一样,就先行往前走去,“我去前面探探路!”
可还没等我走上几步,脚下一滑,突然一脚踏空!
“呀——”
正当我以为自己会像个皮球一样一路滚下去、摔个鼻青脸肿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紧紧拉住了我的手臂,使我稳住了身体,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呼……好险!
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原来我踏空的地方是一阶向下的台阶。可是那台阶深不见底,黑幽幽的,不知道会延伸到何处,也就是说如果刚刚真的摔下去的话,也许会直接摔成肉饼也说不定。
“别乱跑。”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他扶着我,“先上来再说。”
我乖乖地听话地退回到上面的平地。冽风取出了火折,“啪”的一声点亮。在摇曳的火光下,视野终于清晰了不少。
这才发现这通道内竟然分岔了,有着两条路:一条就是我刚刚差点摔下去的阶梯,深不见底;而另一条则是紧靠着阶梯却一路延伸下去的直路,那路很窄,大概只能容一人通行,而且看起来阴森森的。
“往哪走?”我看着两条路,犯了选择困难症。
“嗯……”我非常仔细、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两手一拍,“有了!用点点点!”
以前我和晨晨有什么事不能决定时都是用这个办法,简单粗暴又公平,说起来还挺好用。
呃?冽风明显愣了一下,手里举着火折都忘了动,“什么点点点?”
“就是点点点啊!听好了哦!”我边说边闭上眼睛,伸出手指对着那两条路开始有节奏地点着,“点、点、点,点、到、谁、就、是、谁!”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我猛地睁开眼一看:“咦?此时我的手正指在阶梯处耶!”
我立刻高兴地宣布道:“知道了,天意难违!我们走楼梯!”
说着,我就兴奋地抢先往阶梯处走去。
可能是怕我再摔跤,或者是觉得我的决定太儿戏,冽风在笑着摇了摇头后,也拿着火折跟了过来,并走在我前面替我照着脚下的路。
这里的阶梯十分陡峭,而且宽宽窄窄,高高低低不一,就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根本不是人工修筑的。虽然约莫只有山寨暗道的一半长,但走下来时却用了近双倍的时间。
一路而下,竟然无惊无险。害得我连警惕心都快完全消失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想来这两天,我是不是和地道很有缘呢?怎么三天两头地老往地道跑?难道我的隐藏职业是“盗墓贼”?
在燃完了两个火折后,我们终于再度脚踏实地。可是,这脚才刚一踏实,就惹来了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这不,我这第二只脚才刚刚着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只听头顶上方“轰隆”一声巨响!
一块厚重的石板猛然掉了下来,将来时的路彻底挡住了!那一瞬间,整个通道都震了三震。
尤为惊险的是,如果不是冽风走在前面拉了我一把,恐怕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我就会生生地被压在了下面,直接变成一张“狐狸肉饼”了……呜呜呜,好可怕!
即便如此,仅仅是那巨石砸下后飞溅起来的那些小石粒,就把我打得灰头土脸,生命值瞬间掉了一半。
“痛痛痛……”我捂着被石子砸到的小脑袋,眼泪汪汪。
不过,冽风伤得更重!巨石压下的时候,为了护着我,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他的右臂似乎被重重蹭了一下,甚至骨头都裂了。在掉在地上的火折那幽暗的火光中,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手臂正鲜血直流,殷红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滴,甚至连身上那件银白色的铠甲也被血渍染红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我愣愣地看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刹那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眼的红色,和心里涌上来的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恐慌……
我愣愣地看着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而此时冽风却什么也没说,眉头紧锁,侧耳倾听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拉着我往里狂奔。
“跑啊!发什么呆呢!”
随着我们的脚步,只听身后“啪啪”直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无数石块从上方掉落下来,甚至有些大石块掉下的地方距离我们只有厘米之遥,擦着我的头皮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烟。
我想如果冽风的反应稍稍再慢一些的话,我们肯定就变成肉饼了!
“呜呜呜!太吓人了!”
我们跑了近五分钟,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直至进入了一条看起来稍微稳固的长廊后,才不再有巨石落下。又稍待了一会儿,在确认了安全之后,冽风这才放开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并取出火折,“没事吧?”
……听见他的声音,我才像突然回过神来般,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心里一阵抽痛。我赶忙调动体内的妖力,施展着“幻影庇佑”——这是我最拿手的治疗术,柔和的鲜花幻影笼罩着冽风,替他疗着伤。
此时,心中顿时有种很莫名的感觉,酸酸的,胀胀的,怪不舒服的。我狠狠甩了甩头,希望能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放心吧,没事的,这点小伤包治包好!”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默默地替他疗着伤。虽说像“幻影庇佑”这类的治疗技能可以补充失掉的生命值,可是如果伤得太重的话,就有可能使得受伤的部分行动不便。所以现在冽风的手也是这样,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似乎短期内都将无法动弹了,那原本有力的大手现在软绵绵地垂着。
“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像你喔,小万年。”冽风看着我在那鼓着腮帮子使劲,轻轻笑道。
“哼!你还笑!”
我深呼吸了几下,闭上眼睛清理着思绪,直到完全恢复过来之时,我才看着他,并露出我最惯常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你还有力气笑啊,看来伤得并不是很严重嘛!那就好,省得我还要给你当保姆!”
冽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眼神宠溺,“好了,我们走吧。”
来时的路已经被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给堵死了,看来是回不去了。于是我们就索性继续往里走去。在走过一条寂静幽暗的长廊后,只觉眼睛忽然一亮,便进入了一个犹如洞穴般的地方。
之所以称其为洞穴,是因为它四周都是由陡峭的石壁构成,看不出丝毫人工打磨过的痕迹。其实一路而来,我早已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这里无论是阶梯、廊道还是大的空间都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不过,论光线,这里比之前好得太多了,石壁上,上百颗如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正闪发着朦胧的光芒,使得视野顿时清晰了很多。
那个洞穴(姑且就称洞穴吧)相当宽敞,在这璀璨的星光辉映下,可以看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或者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那阵法几乎遍及了整个空间,就连刚刚才踏出长廊的我们也已然在那阵地的范围内。在阵法的中央,只有一个雕像。除此之外,洞穴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那雕像正面对着我们,虽然光线暗淡,但一眼望去,我想那应该就是一匹独角兽。而且是匹有着两只大大翅膀的独角兽——天马?不对,是飞马兽?
出于好奇,我急急地跑了过去,小裙子飞扬着。而冽风右手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当然只有紧紧跟在我身后的份了,还得防备着我不小心掉进阵法里。
一直跑到近处,此时,我更肯定那是确实是匹有着翅膀的独角兽,不仅如此,它的形态和我之前在湖边用树枝画的线条图很像,虽然那时画得只是半身。
那雕像应该是等身高的,制作的栩栩如生,就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和我说话一般……
“冽风,你看你看!”我兴奋地指着雕像,“这是我们进来时的路线,和它很像吧?”
说着,我一时兴起,将路线图又重新画了一遍。只是没有工具,这里也不是泥地,没有办法直接画在地上,所以不得不直接用手指在他手中边画边向他描述着。也亏得他记性和理解能力还不错,我只画了一遍,他就知道了。
“嗯,真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冽风看着那匹独角兽,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踮起脚尖,拍拍那雕像冰凉的头,感叹着,“黑白什么时候能长到它这么大就好了……这样我以后就可以不用走了,直接趴在它身上就行,那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嘿嘿,还能在天上飞,多威风!”
“你们从何而来?”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没过多久,我便满心欢喜地拉着冽风,兴奋地跳着脚道,“冽风冽风,你看,雕像会说话耶!!太好玩了!这就是活的吧?是不是精灵呀?”
边说我边准备冲上去摸摸它的鼻子,看看是不是热的,可是却被冽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拦住了。
“小心点,这气息不对劲。”
“你们从何而来,为何唤醒我的睡眠?”虽不知雕像为什么会发出声音,可随着它声音的再度响起,那原本冰冷的雕像竟然眼睛亮起了红光,灼热的火焰之气自它身上冒了出来,并迅速向我们袭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热得我头发都要卷起来了!
“热死啦!热死啦!”
知道我的属性是冰系,最耐不住的就是炎热,冽风忙挥动天雷,借此驱散我身边的火气,并拉着我直往后退去。
“呼……好烫……”
不过,由于他的右手受了伤,根本无法动弹,但天雷又属于双手重剑,重达千斤,只靠左手根本难以维持太久。故而不多时,他便有些接不上力来,脸色苍白。
但此刻,我们已然离开了火焰的直接攻击范围,虽然仍很热,像是在蒸桑拿,但还是能够忍受。
“我们无意中踏入此地,不想冒犯前辈。”冽风望着那尊雕像,不亢不卑地说道,语气虽然急促,却依然保持着礼貌。
“无意?”雕像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确实,误打误撞。”我缩在冽风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应声道。
“……此地乃独角兽一族的圣地,不是尔等世俗之人所能来的。”独角兽圣地?听起来好像是很伟大的地方,难道黑白是皇族?
“无论你们有意无意,既闯入此地,就以死来赎罪吧。”说着雕像四周再度散发出灼热的炎气,那温度比刚才还要高,眼看就要将我们吞没。
可还没等我们作出反应,那恐怖的炎气却比出现时更为突然地消失了,就像是被掐灭的蜡烛一样。
只听雕像以异常诧异的语气问道:“独角兽?!”
呃?怎么又不生气了?
“为何你身边会有独角兽?而且还是光暗相合的混沌独角兽!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血脉啊!”
黑白?
“我为什么不能有独角兽?”我反问道,一脸理直气壮,“是我家黑白自己愿意跟着我的,而且我很宠它的,每天给它好多好吃的,它当然愿意啦!”
……刹那间周围一片寂静……
雕像似乎在感应什么,沉默了良久。过了好久,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即有独角兽认你为主,你必是一个心地纯洁的少女,这也许就是上天的意思吧……少女,你是否愿意接受考验?”
“什么考验?”我好奇地问,眨巴着大眼睛。
“我会将你传送至异空间,如果你能安然返回,那就证明你确为上天所指派于我族的,自此之后,我族将奉你为圣女。”
嗯……圣女?听起来好像有点像那个什么“绝杀”的头衔耶?
我歪着头,认真思考着,虽然“独角兽圣女”这名号听起来不错,走在路上肯定会很有面子,而且说不定还有很多供奉……可是,还要接受考验啊……我最怕麻烦了!
“不要不要!太麻烦了!”我摇着头,像个拨浪鼓,“而且,说不定当了圣女后还会有更麻烦的事等着我,比如要管理族群啊,要每天祈祷啊什么的,到时候想逃可就来不及了,还是早早拒绝的比较好!”
“那你们将不得离开此地。”雕像冷冷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不至于吧?如果真的不能离开的话……
“那……也就是说,我除了答应别无他法了?”我苦着脸问冽风。
冽风无奈地摊了摊手:“似乎是这样的。”
“确实。”雕像补了一刀。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了:“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快点开始吧!早死早超生,早完早回家!”
雕像额前的角突然亮起,发出一道螺旋型的金色光芒。随着那光芒,在我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那里面深不见底,旋转着黑色的气流,看上去就如宇宙黑洞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闭着眼睛准备跳了进去……
“等一下!”就在我的脚尖快要触碰到那旋转的黑洞边缘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拉住了我,冽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坚定而有力,“我和你一起去。”
“这也可以?”我惊讶地转过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这种副本任务不是都要单刷的吗?
“它刚才并没说过不可以啊,只说接受考验。”冽风微微挑眉,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这黑洞只是自家的后花园。
说得也是耶!而且那黑洞里看上去奇奇怪怪的,阴森森的,万一里面有什么吓人的大怪兽,我一个人进去肯定会无聊得……呃,我是说害怕!再说了,如果要做什么搬砖、打怪之类的麻烦任务,就可以全推给他了!他力气大嘛!呵呵,这个主意不错,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好吧,那就一起!”我微微一笑,得意洋洋地拉着冽风的手,率先走了过去。对于我们要搞“双人团副本”的行为,那尊雕像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依旧冷冰冰地杵在那里。
待走到那“黑洞”前,正准备手拉手一起跨入时,异变突生!
冽风刚迈出一只脚,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狠狠弹了回来,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而那原本平静的黑洞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仿佛在抗拒他的进入。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冽风脸色有些难看,他再次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黑洞边缘,就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震得生疼。他皱着眉,沉吟道:“是境界限制。这黑洞似乎是一处上古试炼之地,设下了极为严苛的禁制。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合体境’,无法通过。而你的修为还停留在‘灵虚境’,刚刚好符合条件。”
“啊?还有这种霸王条款?!”我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这是什么破试炼嘛!嫌人太厉害就不让进,这简直是欺负人!那我一个人进去多没意思啊,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万一被大灰狼叼走了怎么办?”
我苦着脸向冽风抱怨道,原本想找个强力大腿抱抱,结果大腿太粗了卡门口进不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冽风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担忧,“万年,你是最聪明的,肯定没问题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唉……好吧好吧。”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那黑洞也没办法。我整了整裙摆,把刚才那一丝恐惧压在心底,眼睛一闭,心一横:“我去也!”
说完,我勇敢地跨入了黑洞……
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颠来倒去了好几百圈,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吐出来的时候,那种失重感突然消失,我好像被谁随手扔在了一片虚空中。
直到这时,我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可是……老实说,在这种情况下,睁眼和闭眼根本就没什么区别!这里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那种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种深沉、压抑、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有人吗?有没有开灯的呀?”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黑暗吞噬,连个回音都没有。
我赶紧从戒指里翻出冽风之前给我的火折,“啪”的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苗跳动着,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用处。那点可怜的火光刚刚出现,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火折子明明在烧着,可眼前依旧伸手不见五指,这感觉太诡异了!
我只好将火折放回戒指中,有些发懵地慢慢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地面上,脚下空荡荡的,没有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在太空中漫步,又像是在水里漂浮。
“这是哪儿啊……”
按着直觉,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可无论怎么走,都有一种原地踏步的感觉,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根本无法脱离此地。
没多久,我便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盲人摸象”行为,认命地一屁股坐在虚空中,双手托着下巴,开启了思考模式。
“要离开这里……可是,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这里根本没有路嘛!总觉得这里根本就是无边无际的,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办法走到尽头,更别说是找到出口了。
唉,真无聊!我用手撑着头,叹了第一千零一口气。我算是彻底对这无穷无尽的黑暗感到厌烦了。如果走不出去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在这里自杀,直到把等级掉成零级,变成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这也太令人郁闷了吧?!这绝对是史上最坑爹的副本!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整理线索:
无论是之前那个神奇的阵法路线图、黑白的突然进化、还是地下空间中那尊会说话的雕像……说到底,这一切都与独角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是不是说,这试炼的通关关键,也要靠独角兽才能完成?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亮,赶紧从戒指中将那颗黑白色的宠物蛋拿了出来。
果然,如我所想像般,宠物蛋一拿出来,蛋壳上流转起奇异的光芒。紧接着,周围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便如潮水般急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茂密丛林,而我正身处于这丛林的某处,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远处,可以看到有一条清澈的溪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变出来啦!”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伸出手想搀扶着身边的树站起来,可是,手却抓了个空,直接穿过了树干。
“咦?”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现在所处的场景并不是真实的,而是那种幻境!只有视觉上的图像,而没有具体的存在感,就像是在看一场3d全息电影。
既然知道这一切只是影像,那我可就没什么顾忌了!见树撞树,见花踩花,反正也碰不到,硬是选了条最近的路,像个调皮的小鬼一样冲向溪边。
溪流旁的场景就像是在“动物世界”里经常看见的一般温馨:一群动物围在溪边,或喝着水,或休憩着。只不过,此时,这些动物都换成了各种各样的独角兽,大概有三四十只。
有的全身雪白,有的则是银灰色,还有的身上带着斑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数量的独角兽聚集在一起,我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成了“o”型。
“好多独角兽啊……黑白以后也会这么漂亮吗?”
不过,仔细一看,这里地氛围看上去有些奇怪,并不是那种悠闲的氛围,反而透着一股悲伤和压抑。
“你还是快走吧!”
站在溪旁,那头身形最为高大、威严的独角兽以一种浑厚而苍老的嗓音说道,它的角上似乎流转着淡淡的辉光,“时间不多了!”
“但是……我不能抛弃族人离开。”站在它下首的那头独角兽说着,声音坚定却又带着颤抖。
它看起来比其他的独角兽要纤细一些,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你身怀黑、白双子,它们将为独角兽一族带来希望!”大独角兽看着它,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留在这里,只会与我们一同面临死亡,这样一来,我们独角兽一族就会真正毁灭了,连最后的血脉都断了。”
大独角兽微微闭着双目,语带悲哀地道:“即使没有这场天劫,以我们独角兽现在的数目,也存不过100年。现在只希望那对黑、白双子能够重新振兴我们一族。你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那只独角兽漂亮的眼眸中,终于滴下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清泪。它抬起头,悲鸣一声后,终于不再犹豫,撒腿而去,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情形,让我想起了那个小家伙——小独!它曾说过,当年它的母亲生下黑白双子,为保护它们兄弟而离开的。
可是,说不定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它是不负责任,结果说不定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而是如刚刚显现在我面前这般,是为了全族的希望,为了保住那最后的血脉,才不得不忍痛远离族人。
这就是……牺牲吗?
就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忽然变得极为扭曲,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卷。在我头昏目眩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我仍站在原地,只不过此时,天色变得极为阴暗,空中传来轰轰巨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片刻之后,一团团大小不一的火球从天而降,带着毁灭的气息,纷纷落在我所处的这片丛林中。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幻觉,伤不到我,可是眼见那些如同陨石般的火球向我砸来,那灼热的浪浪仿佛能灼烧灵魂,我也不由感到害怕,本能地想要抱头躲避。
丛林中哀鸣四起,惨叫声撕心裂肺。只见独角兽们被火球追赶着在丛林里四处逃散,随着那些火球的砸落,它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并立刻被烧成黑焦一片。
在这些火球的肆虐下,树林很快被烧了起来,近处远处,无论在哪儿,能看见的只有冲天的火光。
那情形,就犹如地狱般……
“不要……不要再烧了……”
这就是独角兽的灭亡?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它们竟会遭遇到如此悲惨的事?它们明明那么温顺,明明只是想在森林里安静地生活啊!
不知不觉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了下来,打湿了我胸前的衣襟……
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猛然往后推去。不多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背部传来一阵剧痛,“砰”的一声,我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痛痛痛!”
天哪!!竟然是用扔的?差点被摔成狐狸饼了!这未免也太悲惨了吧?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耶!我揉着被摔得痛痛的小屁股,还有后背,哼哼唧唧了半天,怎么都爬不起来。
“没事吧?!”
冽风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扶起,上下打量着,语气里满是焦急。突然,他的神色一变,凑近了些看着我,“你哭过了?出什么事了?”
啊?下意识地用手摸上脸颊,果然湿湿的,还有没干的泪水沾在上面……
“没事啦。”我吸了吸鼻子,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他太担心,“只是刚刚在里面看了一场特别悲惨的‘实况转播’,有点感动而已,没受伤。”
就在这时,那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少女……从今日开始,我族将尊您为圣女,请您振兴独角兽一族吧。”那雕像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行某种古老的礼节。
“振兴?要怎么做?”老实说,自从知道这是个连环的系列任务后,我就彻底放弃了尽早解脱这个奢望。而且,即使只是为了可怜的小独和正在进化的黑白,我也希望能够为它们做些什么。
“首先,希望您能寻回我王遗失的角。”
独角兽王的角?那个最大的独角兽的角?
“可以在哪里找到呢?”我眨巴着眼睛问道,希望能给点具体的坐标或者藏宝图之类的。
“很遗憾,我不知道……”雕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当年那场大乱之后,王的角便不知所踪。”
……我彻底无言了。
苍天啊,这修真界这么大,山川河流这么多,连个大概位置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啊?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等我找到了,黑白估计都老得走不动路了吧?
想来想去,目前我所有的线索就只有刚刚看见的那场悲惨“电影”。既然独角兽是在那里灭族的,那是不是应该去那里找呢?只是……那里又是哪里啊?全是树和火,也没个路牌啊!
想着想着,我不由又苦笑了起来。这真是自讨苦吃啊!接了个烫手山芋!
我转头看向冽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向冽风望去,只见他看着我,笑笑着点点头,眼神坚定。说起来,我还真担心这个超级大任务该怎么完成呢,但有冽风帮忙的话,应该就方便多了吧?反正从这几次来看,似乎我无论闯什么祸、掉进什么坑里,他都能找到我。他既然能找到我,应该也能找到独角兽王的角吧?毕竟他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系列任务看来会很长很长,有人陪我一起做的话,路上应该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至少还有个人聊天吹牛。
“那……找到角之后该怎么做?”我又多问了一句。
“到时,您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雕像又开始打哑谜了。
真神秘耶……“嗯?还有什么事吗?”我看它还没动静,好奇地问。
“还有一样东西,要交托给您。”
说着,那雕像额前的角突然发出红色的光芒,不久便凝成一条如火焰般般的射线照射在地上。顿时地面上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虽然旺盛,却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只在一个小范围内燃烧。
那火一直持续了很久,随着那火焰的燃烧,只见其中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成形,像是在孕育着什么生命。
渐渐地,火焰开始消散,待其完全褪去,我才发现在那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竟然出现了一枚如火般艳红的宠物蛋!
那蛋壳上流转着岩浆般的纹路,摸上去应该会很烫吧?
“少女,请以烈炎之火沐浴此蛋,它将会成为您的助力。”
……烈炎之火?让我用火洗澡?
“你说让我用烈炎之火?”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不化了才怪呢!本小姐可是冰系体质,最怕火了!”
“虽然微弱,但您身上却有着烈火的能源。”雕像缓缓说道。
火的能源?……那一定就是之前吃了那个冰火丹。
想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双手捧起了那颗宠物蛋。哇!好烫!就像捧着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感受到它的任何威胁,那种热度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并没有灼烧感。而心中莫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它绝对不会伤害到我。
顺手鉴定查看那蛋的属性:
【???的蛋(处于封印状态)】
又是问号啊?!稍稍弄点别的来看看好不好啊?!亏我还很期待地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宠物呢……是火龙呢,还是火凤凰啊?
撇撇嘴,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满,我将这颗滚烫的宠物蛋放进了戒指中。
“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要怎么做呢?”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这地方阴森森的,一点也不好玩。
“您可以通过意念来决定来到或离开此地。也可以带同他人,但每次只限一人。”雕像解释道。
嗯,我点点头,这传送技能还挺方便的嘛。我伸出一只手拉住冽风的大手,心中暗暗念到:“离去!离去!我要回家吃烤鱼!”
只觉周围一阵扭曲,视线模糊,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待视野重新变得清晰时,我才发现此刻已然回到了外界……
“这里是哪里啊?”
看着眼前这片荒芜又陌生的景色,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我敢肯定,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这里的草木都透着一股灰扑扑的尘埃感,和刚才那鸟语花香的湖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冽风随意地四处看了看,目光锁定了远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沉闷的城池,淡淡道:“似乎是在陨落城的附近。”
“陨落城?”我眨巴着眼睛,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这名字好奇怪喔,怪渗人的,为什么会取这种名字啊?听起来就像是会有星星掉下来砸到头一样……”
冽风听到我的比喻,忍不住笑了笑,眼神温柔了下来:“大城市里你只到过凤与城吧?”
我用力点点头,像个小捣蒜:“是啊是啊!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凤与城附近闲晃的,虽说为了抓兔子、采草药去过不少小村庄,但还真没去过别的城市呢。”
“走吧,趁还有些时间,我带你去逛逛夜市。”
“夜市?!!”
听见这两个字,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小星星。还从来没去过什么夜市呢!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会发光的糖葫芦……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好!要去玩!!快走,快走!”
我兴高采烈地一把拉住冽风的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中真希望能够立刻就飞过去,最好像火箭那么快!
当然,说飞其实也没错啦,虽然不是我自己飞,但毕竟我们乘着的是飞羽——那只大鸟坐骑,一样是用飞的嘛!
“飞羽,出发咯!”我拍了拍大鸟的脖子。
飞羽发出一声嘹亮的清鸣,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我们冲上云霄。飞羽的速度着实很快,在夜空中呼啸而过,风把我的头发都吹乱了。才不过5、6分钟,我们便抵达了目的地——陨落城。
趁着它缓缓下降之际,我趴在鸟背上,粗略地打量起了这座城市的外观。
虽说,比起那金碧辉煌的凤与城来,它绝对说不上什么宏伟、壮阔,甚至城墙都有些斑驳,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但整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飞檐翘角,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倒给人一种独特而典雅的感觉。
“哇……好热闹啊!这么晚了也有这么多人?”
看着城市外那些排着长队等待入城的修士,还有城墙下那一溜摆着地摊、正吆喝着卖东西的修士,我不由感慨道。这简直比赶集还热闹呢!
“冽风,为什么连城外都有人在摆摊呢?”我指了指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摊位,“虽说这里离城门很近,不在野兽的攻击范围内,但摆了这么一大溜的摊子……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吧?这里……不会就是你说的夜市吧?”
“当然不是,夜市在城里头呢。”冽风摇摇头,笑着解释道,“而这里主要是在卖衣服的。”
“喔……好还好,还好!”
我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要不我该多失望啊!知道我心目中的夜市可是很‘神圣’的地方,应该到处都是好吃的才对。怎么能卖衣服呢?怎么看都应该与面前这副虽然热闹,但总体上仍觉得有些乱糟糟、全是布料的样子对不上号吧!”
可是……为什么非要在城门口卖衣服啊?这算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陨落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要进入城中的人,必须身着普通服饰。”冽风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精肉,喂起脚下的飞羽来。
“为什么要穿普通服饰?”我不解地问。
“因为陨落城里有很多脾气古怪的前辈高人,他们不喜欢那些杀气腾腾的战甲,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法袍。所以,为了表示尊重,或者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会换一身休闲的便装。”冽风摸了摸飞羽的羽毛,“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门口及城内的传送阵附近就多了不少兜售这些休闲服饰的修士了。”
“休闲服饰……”我歪着头想了想,这个我倒是知道,就是那些虽然很漂亮,但却没有任何防御属性加成的服装,比如儒衫、长裙、布衣之类的。
“可是,他们在这里卖能赚得了钱吗?”我有些好奇地问,眼睛盯着下面那些摊位,“只是做转手买卖的话,那应该赚不了多少吧?!毕竟如果价格比商店内高出太多的话,大家大可以不买,直接进城。反正这个规矩也只是不成文的而已。真得不穿,也不见得会有人会把你硬赶出来,最多只是与周围不协调罢了。”
冽风轻轻一笑,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这些人大多自己或者朋友是‘裁缝’。你知道的,裁缝在达到中级以前,制作出来的衣服大多是练手货,是没有属性的。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销售这些东西的地方。如果不把这些练手的垃圾……哦不,是成品,给卖掉换些金币的话,恐怕普通人将很难维持收购昂贵的布匹和材料。”
说到这里,冽风顿了顿,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他知道我对这些生活职业的艰辛几乎处于半知不解的状态:“毕竟修真也是要花钱的嘛。如果不把这些衣服卖出去换成钱,他们就没有钱去买新的丝绸、棉麻来继续练习,也就永远没办法提高自己的练器境界,也就做不出有属性的好衣服。这是一个循环。”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暗想:原来生活职业这么麻烦啊?
想来我的那些个生活技能,都是在钥村为了处理那些兔子肉才升到中级的,简直是歪打正着。我还真没体会过他们那种为了几枚银币精打细算、日复一日枯燥练习的艰辛生涯。不然的话,照我这懒劲,大概没有一个技能能突破“入门”的。
好奇心驱使下,我催促飞羽降得更低一些,好奇地往那些摊位张望过去。
虽然那些摊位都弄得很简陋——毕竟是在城外面,不受城卫军阵法的保护,只是凡人那种地摊,铺块布在地上就行,没有那种专门的摊位保护阵——但各式各样的东西倒还真不少。
有粗布麻衣,有精致的丝绸长袍,甚至还有一些模仿妖兽皮毛做的假皮草……
一时间眼睛都看花了,五颜六色的布料在灯火下翻飞。
“去选一件衣服我们入城吧。”冽风提议道,“你看你这一身,沾了不少泥土,还有刚才被石子砸破的地方,进城太显眼了。”
“但是……”
就在我准备挑一件好看的粉色裙子时,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原来是冽风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则个。”
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影挡在了我们面前。那是五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其实不能怪我啦,要怪就怪那人说话怪里怪气,或者应该是说他太容易进入角色了?这台词说得跟戏文似的。
暗暗向冽风做了个鬼脸,我不去理会那正紧紧盯着我的几个人,而是从冽风手中拿过肉块,把飞羽拉到一边,努力与它“培养”感情。
“飞羽乖,吃肉肉,长高高……”
虽然并不知道冽风正与他们谈论着什么,但总觉得气氛不是怎么好。这不,才不过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起了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貌似就要开打了。
冽风还是一如往常般意定神闲,但那边的五个人已经纷纷拿出武器,摆出了攻击的架式。
五对一?
太赖皮了吧!这简直是以多欺少,不要脸!
我生气地鼓起腮帮子,拍拍飞羽的头——在我的刻意讨好和肉块贿赂下,它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啄我了,不过,还是有些爱理不理的,高傲得很。
修真界都有这么多人喜欢凑热闹,一会儿功夫就围了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回到冽风身边,随手取出冰晶,紧紧握在手中。
因为我的缘故,冽风的右手还处于完全不能动弹的状态,只靠一只左手的话,他的实力应该会打一个很大的折扣。而且……天雷是双手重剑,一只手也没办法如常使用天雷。
“你先在旁边玩一会儿,等我把这里的事解决完了再入城。”冽风感觉到我回来了,笑着拍拍我的头说,眼神里满是安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我的头好像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
玩?我就只会玩吗?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需要我帮忙……想着,我又默默放回了冰晶。据这几天的认识,我知道冽风不是一个喜欢硬逞强的人,他既然认为不需要我的帮助,那就说明,他一个人足以应付。
我乖乖地退回到了人群中,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静静等待冽风早点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就可以进城看夜市。
夜市耶!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夜市,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什么东西都装不下了。我想吃糖葫芦,想吃炸年糕,还想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就在我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突然听到冽风一声惊呼:
“万年!”
不知为何,冽风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只见他不顾一切地向我冲了过来。
我疑惑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背后微微一痛,像是被刀扎了一下,紧接着就被冽风一把拉入了怀中。
一股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太不要脸了,连女孩子都偷袭。”
冽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相当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那种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我愣住了,回头一看,原来那五个人中,竟然有一个一直躲在我的背后,趁我不注意,拿着一把匕首刺了我一刀!
不过,我的警惕性还真差,冽风站那么远都知道有人在偷袭我,可我,直到被人刺了一刀后都还糊里糊涂的,还在想夜市的事。如果不是冽风及时拉我一把的话,恐怕我也早就被击杀了,变成一具小尸体了……
想到这里,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乖乖张嘴,吞下了冽风塞喂我的那颗苦涩的补血药。药力化开,背后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但心里的火却腾地一下冒了起来。
欺人太甚!
现在即便是冽风让我住手都不可能了……
“哼!坏蛋,别跑!”
按着记忆,我气鼓鼓地往人群中挤去。多亏刚刚下意识地往后瞥过一眼了,总算还是让我给找到了那个偷袭我的鬼鬼祟祟的家伙。可是……我觉得很奇怪耶,为什么他都不走,反而一直待在这里发呆呢?是被吓傻了吗?
不过,不管怎样,他如果真走的话,那我可就伤脑筋了,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我从戒指里拿出冰晶,握在手里,微微一笑,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喂!用偷袭的都杀不了我这个小法师,你也太没用了吧?!是个大笨蛋!”
随着我的前行,围观的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路,像摩西分海一样。只听耳边各种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哎,听说这次是‘暗之无双’的人在找冽风的麻烦呢。那白色狮鹫实在太惹眼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冽风来了。”
“不过,他们就这几个人就想阻击冽风?太高估自己了吧?人家可是……”
“嘘,小声点!说不定他们人手还没到齐呢,毕竟谁能料想到冽风会在这种时候到这里来呀。”
“难怪会偷袭人家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原来是想拖延时间啊。”
“不止是拖延时间吧,我看更多的是为了扰乱冽风的心神,你没看到他刚刚那慌张的样子吗?!居然连那么重的伤都顾不上了!”
不去理会这些纷纷扰扰的讨论之声,我一路穿过人群,来到那人身边。
我踮起脚尖,对着他左看右看,上瞧下瞧……咦?貌似他确实无法动弹,浑身僵硬,眼睛还在转,但身体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而不是故意站在这里不走。
“哼,算你倒霉!给你两个选择:”
我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1. 我现在就用手上的冰晶一下下敲死你,把你敲成个冰雕!2. 等你能动了的时候,我堂堂正正跟你打一场。选吧!”
虽说一开始不甘让人偷袭,气得想打人,但后来想想,既然他的职业是刺客,那本来就是用来偷袭人的,要是刺客跟你明着打,那还叫刺客吗?那叫战士!所以从职业角度来说,他也说得过去。仇当然要报,可是我可不想占人便宜,传出去说我欺负“残疾人”就不好啦。
“快点选啦,你不会连话都不能说了吧?”我可不想他选1,不然真用冰晶敲的话,恐怕直到我累死了,他都还没死呢。那我不是太亏了?我又不是点读机,按一下才响一下。
“对了,有谁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动啊?”疑惑之下,我只得向旁边的围观人群大声问道。
“刺客如果偷袭失败,就会遭到技能反噬,陷入一种‘僵化虚弱’的状态,大概持续3到5分钟吧!因为灵力逆流,身体动不了嘛。”一个好心地修士回答了我的问题。
喔?我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偷袭失败了还有这种副作用啊?学到了学到了!
我转头看了看那个刺客,貌似3分钟快到了,所以我决定大发慈悲再等一会儿……反正他也跑不掉。
“快看!那边打完了!”
“看见没有。太厉害了,才多少时间啊,居然连杀了5人!”
“而且还只用了左手,单手碾压啊!太令人不敢置信了,即使冽风的境界比他们高,应该也高不了多少吧?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还好有留影石,不少修士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这段影像肯定会火遍修真界的!”
听见这些讨论声,我向冽风那里望去。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五个围攻冽风的家伙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呜……居然没看到!太可惜了,肯定很精彩!
而此时,那刺客的虚弱状态似乎已经褪去,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一瞥之下,发现猎物要逃跑的我,忙举起冰晶,大喊一声:“狐王之怒!看招!”直接就扔了上去,“喂,你太赖皮了吧?!说好等你能动了再打的,居然给我逃?!”
(旁白:好像没人跟你好吧?而且是你自己说要等的……)
那刺客什么也没说,身形一闪,用右手套着的那类似狼牙爪的东西向我袭来。他的速度好快,寒光一闪,那锋利的爪便已经近在眼前了,带着一股血腥气。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完蛋了!
可是,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着那抵在我喉咙的爪,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划下去,而是直接停在那里,距离我的皮肤只有几毫米。
“刚刚为什么不杀我?”那人冷冷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哼,我可没有习惯去杀一个不会还手的人。”无所谓地撇撇嘴,顺便又打了个哈欠,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那样胜之不武,会被笑话的。”
“你现在死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为刚刚没杀了我而后悔?”那人冷哼一下,我只感觉喉咙处微微一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滴落在我的衣服上。
好痛!流血了!
“后悔?那太麻烦了。”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不过,你等下也许会后悔,没有一下子杀了我……”
此时,我默默吟唱的法术已经结束了。
“裂冰之箭!”
随着我的轻呼,晶莹透明的冰箭在任何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角落——也就是他的正背后——突然出现,并毫不留情地直刺他的背部!
“裂冰之箭”与我所拥有的地其他任何技能都不同,它没有所谓的施放距离限制,而是完全按照我的意念来进行控制的。就像我的第三只手一样。所以,虽说吟唱的时间比较长,容易被打断,但在这种近距离偷袭的时候,却是十分好用!
利用他中箭后那一瞬地诧异和僵硬,我险险地侧身,逃离了那手爪地挟持。
“呼……好险!”
望着那在“裂冰之箭”的冰冻效果下瞬间变成冰棍、陷入冰冻状态的人,我轻轻一笑,拍了拍手:“你刺我一刀,我还你一箭,这下我们互不相欠了!虽然是你先动手的,但我大度,原谅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后跑,去找冽风。
向后望去,冽风已然来到我地身后,只是一直静静看着,没有出手。对于他的这份理解和信任,我回报以甜甜一笑,像只求表扬的小狐狸。
“走吧,我们入城……我的脖子好痛哦,呜呜……”
他无奈地拉过我,眉头紧锁,看着我脖子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在替我的脖子仔细敷上药后,又拿出绷带帮我包扎好,才任由我在那些摊位前转悠。
大致看了一下之后,我选了件白底,裙摆上印有粉红色花瓣的汉服,看起来仙仙的,很适合我!冽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金币替我付了账。
换好装,一进入城市,我就被眼前所见的给吸引住了,不由地发出感慨,“哇,这里好漂亮耶!!”
确实如此,这座城市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大大的红灯笼,而此时,这些灯笼已全被点燃了,以至整个城市都被照耀得红彤彤的,光影交错,着实迷人,像过年一样喜庆。
冽风笑笑,拉着我继续往里走。待走到城市中央的广场后,我才明白刚刚冽风口中的夜市到底是什么。
原来在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摊位,但与凤与城那种杂乱无章的不同,这些摊位都被整齐的排列成了各种图案,而每一个摊位上除了商品之外,还摆放着最少5、6只的蜡烛,摇曳的烛光让这里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从冽风口中,我也得知了这里除了修士摊位外,也有平民摊位,所以基本上吃、穿、用、玩等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淘到,甚至还有许多好玩的小游戏……比如套圈圈、掷飞镖、捞金鱼什么的,这里也有。
“哇!套圈圈!我要玩!”
我兴奋地刚想冲过去,脖子上的伤口突然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哎呀!差点忘了,我是个伤员呢!
刚才那一刀虽然不深,但是在背上嘛,稍微一动就扯着筋了,疼得我眼泪汪汪的。刚才光顾着兴奋了,这会儿冷静下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晕乎乎的,也没什么力气逛街了。
看着那些诱人的小吃和好玩的游戏,我只好遗憾地咽了口口水,扯了扯冽风的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个……冽风,我们……先不逛了吧?”
冽风看着我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看了一眼我背上的伤,皱眉道:“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流血太多头晕了?”
我点点头,像只蔫了的小白菜:“嗯……有点晕晕的,想睡觉觉了。”
“那就不逛了。”
冽风果断地拉起我的手,不再理会周围的繁华景象,带着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急急地找客栈投宿。
进了房间,冽风让我趴在床上,然后开始帮我更仔细地疗伤。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些清凉的药膏……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他轻声说道。
“嗯……”我乖乖地爬着,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冽风一边上药,一边输送着温和的灵力帮我恢复元气。在他的治疗下,伤口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好了,好好睡一觉吧。”处理完伤口后,冽风摸了摸我的头,柔声说道。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倒在柔软的枕头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我昏昏沉沉地清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冽风已经离开客栈了,只留下一张写着注意事项的纸条和几瓶疗伤的灵药。
“呜……居然走了,都不叫我一声……”
我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坐在空荡荡客栈的房间里,实在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总觉得这三天睡得人都变懒了,骨头都要酥掉了。
(旁白:你本来就很懒,根本连动都不想动,这三天没动弹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百无聊赖中,我拿出传音玉简,一看,天哪,竟然有10多条未读消息!玉简一直在那儿震个不停,震得我心烦意乱。
我一条条点开:
“万年,独角兽王的角有了些眉目,我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冽风”
“你快回来吧,狐狸。不然绝杀没人欺负,就会整天来找我的麻烦了,救命啊!——赤羽玖炎”
“好闷啊,这里好无聊,狐狸,你快回来啦!我们要去吃好吃的!——黑街绝杀”
“万年小姐,看到后请尽快联络我,有重要的事。——风云绝天”
“万年,我现在在凤与城,看见消息请务必联络我一下。——迷失”
“狐狸,让你在村子等我们的。你给我死到哪儿去了?!是不是不想活了?!——黑街绝杀”
……
“哎呀,好吵好吵!”
我一边看,一边不耐烦地删着,嘴里嘟囔着:“凶什么凶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直到我删得实在觉得无趣了,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慢吞吞地离开了客栈。
白天的陨落城与夜间相比,虽然没了那份灯火阑珊的神秘,但却显得更为优雅和清新。尤其是在街头,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无论是什么种族的,大家竟然都只是穿着普通的布衣长袍,没有那种杀气腾腾的战甲,这就更使得整个城市让人觉得相当宁静、安逸,仿佛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我悠闲地甩着蓬松的大尾巴,在街头晃悠着。
可晃着晃着,我就觉得无聊了,正想找点什么事情做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那一团火热的触感吓了我一跳!
“哇!什么东西?!”
“狐狸,我好想你啊!!”
一阵风扑面而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转头一看,一张放大的脸正蹭着我的脸颊,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啊猫,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只我,绝杀她们也来了!”说着,玖炎指指后面。
果然,绝杀和缥缈正站在不远处。缥缈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温温柔柔的;可绝杀却正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让我心中不由一寒,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死哪去了?狐狸!!”
果不其然,绝杀一上来对着我脑袋就是狠狠的一下,“咚”的一声,我感觉脑瓜子都在嗡嗡响,“让你在村子等我们的呢?!一会儿工夫就没人了,这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个人跟我们说,你有事先走了,让我们不要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捂着被打痛的脑袋,心中暗暗思量道:早知道就叫冽风不要找人告诉她们,索性让她们当我失踪了可能还好一点吧?至少不用挨打……
“对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
“谁会知道你在这里啊?!我又不是算命的,又不是你的尾巴!”绝杀没好气地吼道。
“那你们?”
“刚巧路过这里,就看见你在前面晃,这不就追过来了嘛。”玖炎在一旁笑着回答道。
呼……那就好。如果她们也像冽风那样,无论我跑到哪儿都能找到我的话,那我不就悲惨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那你们也是到这里来玩的吗?”我好奇地问,希望能找到个玩伴。
“玩?!你以为每个都像你啊,成天只知道玩,游手好闲!”绝杀气不打一处来,郁闷地又敲了我一下。
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打笨了不可,我会变傻狐狸的!
“那你们干什么来的呀?”我捂着头,小心翼翼地问。
“还不是我那个晋职任务,麻烦死了。”玖炎难得地抱怨着,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从昨天接到任务开始到今天,不停地打听才找到些线索,所以我们就跑到这里来了。”
“晋职任务?...那是什么?”我歪着脑袋,一脸迷茫。不是只有就职任务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个晋职任务来了啊?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绝杀满脸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会吧?你连晋职任务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晃着尾巴,“只要能打架就行了嘛,管它什么任务。”
“废话!你这当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连晋职任务都不知道,我看全世界除了你应该也就没别人了。”看着那理都不理她,自顾自地正伸出手玩着玖炎尾巴的我,绝杀的怒火又涌了上来,“狐狸!!你又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当然有,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我随口回答了一声,便继续玩起玖炎尾巴来,嗯……玖炎的尾巴柔柔软软的,手感真不错耶,比隔壁寝室养得那只猫摸上去顺滑多了,好舒服……
“啊!不管了,小玖,你跟她说!”绝杀气得想跳脚。
玖炎答应了一声,耐心地解释道:“修士在修炼到‘合和境’中期的时候,就能去职业中心接晋级任务。只有通过完成任务,打破瓶颈,才算是真正的修士。否则的话,境界就会一直停留在见习或者初级阶段,那样的话,很多高级职业技能也就不能学了,实力会大打折扣的。”
“喔,是吗?”真奇怪了,居然以前都没发现……“对了,猫猫,你已经合和境中期啦?好厉害啊!!”
“当然罗,从那天分别后,我们一直在努力提升境界,整整6天啊!!好不容易才从合和境初期冲到中期。其实比起就职任务来,晋职任务简单多了。这不,绝杀和缥缈都做完了,就我,光线索就找了这么久……”
“是什么任务啊?有这么麻烦吗?”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竖起了两只尖耳朵。
“那个老头要我去帮他偷一样东西,偷到了才给我晋级。好不容易打听到这里有人可能知道那东西的下落,便立马赶了过来......”玖炎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别说了,快去找那人吧,不然天又要黑了。狐狸,你也一起来。”绝杀催促道。
嗯……去玩玩也不错?反正在这里也无聊。
“好!”我爽快地答应了,尾巴摇得像朵花。
这一份爽快,让在场的三个人瞬间瞪大了六只眼睛看着我,三张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绝杀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我看是狐狸发烧了,烧坏脑子了。”说着,绝杀还似模似样的伸出手,用手背搭上我的额头,“嗯……好像有点热,不对,狐狸本来就是热乎的。”
“这只狐狸可能是假的,说不定是什么人装扮的。”缥缈拿着手杖,沉吟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嗯...索性我把她变回原形瞧瞧,这样真狐狸假狐狸,一看就知道。”
“好主意,小缥,快点!!快点!!”绝杀唯恐天下不乱般煽风点火道,一脸兴奋。
……
我明明只是无聊,想找点东西玩玩罢了,应该没招谁惹谁吧?为什么感觉周围危机四伏呢?呜呜呜……救命啊!
………
陨落城,这座亚加大陆上最为典雅、优美的城市,不仅有着如画的风景,更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灵力场,可以使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心情得以平和,就连最暴躁的妖兽到了这里也会变得温顺起来。
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却不知从何时起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而这份诡异的源头,正来自于那不知为何、毫无形象地蹲在大街正中央的四个人……她们已经完全不顾周围路人侧目的眼光,在这里蹲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而且似乎还有继续蹲下去的趋势。
“喂,小玖,你到底问清楚了没有?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很久啦,怎么到现在连只蚂蚁都没看到啊?”
我实在忍不住了,用小手托着下巴,有气无力地抱怨着。蹲得我两条腿都麻了,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咬。
“蚂蚁有啊,我刚刚还看见跑过去7只呢。”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继续无聊地报告道:“根据本狐狸的观察,这一个小时以来,共有1314只蚂蚁从这条路爬过去,其中有128只不幸被绝杀那个粗鲁的家伙踩死了!简直是一场蚂蚁界的惨案!”
实在是太无聊了,连数蚂蚁我都数厌了,早知道就不跟她们来了……还不如在客栈里睡觉呢。
“你闭嘴!谁在跟你说蚂蚁的事啊?!”绝杀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明明就是你在说看不到蚂蚁的……”我小小声地嘟囔着,委屈地撇撇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其实蚂蚁很多的……”
“……算了,我跟你没法沟通,简直是鸡同鸭讲!”绝杀气得翻了个白眼。
“别吵,看,来了!”
玖炎突然伸手按住我们要说话的嘴,作为盗贼职业,她的远视技能可以使她拥有比我们更为敏锐的视觉。她的这一发现,立刻就打断了我们这毫无营养的对话。
听到“来了”两个字,我们像弹簧一样,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想看看这个让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可能是蹲太久了腿麻,又或者是起得太猛了,只觉双腿一阵酸软,我不由自主地就朝着旁边的缥缈身上倒去。
“哎哟!”
“啊!”
两人顿时摔作一团,像滚地葫芦一样。
“痛痛痛……”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人都已经过来了!”绝杀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我提起来。
“知道了啦……呜……好痛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那可怜的脚踝,刚才那一摔好像扭到了,钻心的疼。我根本来不及去搭理她们所谓的那个什么目标,眼泪都要疼出来了。
“你还好吧?”
不知不觉中,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我疑惑地顺着这只看上去很好看的手望去,视线缓缓上移,直到看到那张脸……
我不由得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阿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在毫无预兆之下,见到了那个总是笑眯眯忽悠人的路医师,着实令我欣喜异常——等等,不对!这应该是惊吓才对吧?
“大叔!你不是在那什么什么村子里给人看病吗?怎么到这儿来了?难道是来旅游的?”
“咦?狐狸,你们认识?”
绝杀和玖炎奇怪地看着我们,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点头的当然是我,而那摇头的则是路医师。
路医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那表情真诚得好像真的不认识我。
我疑惑地歪着头望向他,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叔?!你傻啦?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万年啊!你最可爱的小狐狸病人!”
“我应该认识你吗?”
那人嘴角突然掠过一丝笑意,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猎物一样,“虽然我是很可爱没错,但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养过一只小狐狸。”
咦?听他的口气……
我警觉地后退了一步,竖起了耳朵:“难道……你不是大叔?”
我歪着头,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是左看右看……
那一头火红色的一直垂到脚踝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以及那张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完美容貌,怎么看都是路大叔啊!
甚至连那种懒洋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可是……看上去,他又不像是在耍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失忆了??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路大叔?”我不死心地凑近闻了闻,“味道也是一样的……”
“当然,再怎么样我都不至于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他好笑地看着我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好了,你是要继续坐在地上当个小乞丐,还是起来?”
此时,我才留意到那只已经伸在我面前许久的手。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他不是路大叔,但我还是忙搀扶着他的手,借力爬了起来。
可是,我仍然不死心,继续对着他左看右看,甚至还绕着他走了几圈,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商品。
怎么看都是大叔啊!不仅容貌一样,甚至连表情、动作,以及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几乎一样!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太熟悉了!
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耍我,想看我笑话。
“喂,狐狸,你到底认不认识他啊?别在那儿转得我头晕!”绝杀不耐烦地问道。
“不知道……”
我摇摇头,一脸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顺滑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貌似我也搞不清了。一般而言,即使是双胞胎,给人的感觉也会不同,那种气场是不一样的。可是,眼前这个人……
“……算了,问你也没用,走开些,我来!”
说着,绝杀一把将我推到旁边,直接与那不知是不是路医师的男子面对面,“互瞪”着。只是,那男子比她要高很多,气场也要强得多,所以绝杀貌似瞪得比较辛苦,得仰着头。
男子环抱着双手,嘴角微微上翘着,那慵懒的感觉简直和路医师一模一样,“你们找我有事?”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找的是不是你。”绝杀硬邦邦地说道。
“喔?”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迷路的小羊羔,“怎么说?”
“那个……小玖,你自己过来问!”绝杀似乎对这个男子的气场有些忌惮,说着把玖炎往她这儿一推,“快问啦!”
玖炎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其实,我们要找一个身上带着紫环佩的人,有人告诉我们这里有一个很有名的占星师可以帮我们找到些线索。”
说到这里,玖炎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那个占星师占卜出来的结果就是说,今天下午会有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子路过这里,答案就在这个男子身上。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男子接过了玖炎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嗯。”玖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紫环佩……”
男子低声沉吟了半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似乎在回忆什么,“我确实知道在谁身上。”
“谁?!”
玖炎、绝杀和缥缈三人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过,此时地我,却总觉得这一场景有些似曾相识……那熟悉的套路,熟悉的语气……而且,心中更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又要掉进什么大坑里了。
“告诉你们可以,只不过……”
“我不答应!!”
没等他说出什么离谱的条件,我就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却不料这一嗓子惹来了绝杀等人的侧目,她们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但,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当初第一次见路大叔时被忽悠的惨剧就要重演,那种被坑得体无完肤、还要帮人数钱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我又怎么能重蹈覆辙?!
“还想骗我啊?!你明明就是大叔!路大叔!你休想再骗我一次!”我气呼呼地指着他的鼻子喊道。
“喔?怎么说?”
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任何变化,还是如刚刚一般用那种促狭的笑容注视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
“你看!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笑容!你连说的话都与路大叔一模一样,那种欠揍的语气也一模一样,你还不承认?!”我急得跳脚,“你肯定又是想让我去帮你抓什么奇怪的兔子,或者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送死!我不干!我不干!”
“哈哈,果然是只有趣的小狐狸。”
他伸出手来,轻轻拉拉我毛茸茸的耳朵,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难怪洛会这么喜欢你,真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小家伙。”
呃?洛?那是谁?
“你……”
“别吵,狐狸,闪一边去!别坏我们的大事!”
绝杀毫不客气地把我往旁边一撞,硬生生的使我把这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后来想想,如果当时我就把话说完,或者坚持我的立场,可能之后就会省了不少麻烦了……可惜啊可惜。
“快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找到戴着紫环佩的人!”绝杀瞪了我一眼,转头对那个男子说道。
“嗯……本来是想让你们请我吃一顿好的,顺便听听你们的江湖故事的。但看来这只小狐狸似乎不太愿意……”
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绝杀,“这样吧,你们替我从城主府里拿一样东西出来,我就告诉你们。”
“城主府?!”绝杀愣住了,脸色一变。
这可是要偷东西啊!还是去城主府那种龙潭虎穴!
绝杀沉默了半刻,脸色变幻莫测,突然就跑到已识相地躲在一边的我这里。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没好事,忙把缥缈往前一推,挡在了她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们。
没办法之下,绝杀只得隔着缥缈向我吼道:“笨狐狸!都怪你多嘴插什么嘴!现在可好,任务变得更麻烦了!本来只要请吃饭就能解决的,现在变成去偷东西了!要是被抓到了,我们就完蛋了!”
……
我吐了吐舌头,缩在缥缈身后不敢吭声。
那是你们没吃过苦头啊!想我当初被路大叔耍得多惨啊?差点就没命了!现在只不过正当防卫而已……
只是,这人到底是不是路大叔啊?为什么连这种坑人的任务都这么像?
“你要我们拿什么?”缥缈温和地开口问道。
“嗯……我想想……”男子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样吧,就城主养的那只兔子好了。”
“啊?!”
几人面面相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偷……一只兔子?去城主府?
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件事:这到底是什么怪任务啊?!
……
诺大的陨落城城主府门前,巍峨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守着。不知何时来了两个衣着奇怪的女子,她们各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而那斗篷附带的帽子则恰好遮住了她们的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就是这种怪异的打扮使得她们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尤其是在这个崇尚典雅的陨落城中,路上的修士和平民几乎都穿着鲜艳、华丽、舒适的丝绸长袍,她们这副黑漆漆的样子,就更显得极为突兀,像两个行走的黑洞。
“小绝,我总觉得好像别人都在看我们……”玖炎缩在斗篷里,声音闷闷的,显得有些不自在,“那种‘这俩人是干什么的’眼神,让我好难受哦。”
“那是你的错觉,心理作用!”绝杀压低了声音,冷哼道,“自信点,把帽子戴好!”
“是吗……可是真的有好多人在看耶……”
“你不想想,我们不穿这样,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到时候被全城通缉不就完了?”绝杀没好气地敲了敲玖炎的脑袋,“还想不想在修真界混了?”
“那……那我们被通缉怎么办?”
宽大斗篷中传出轻轻的抱怨声,与此同时,一只小小的黑色猫脑袋钻了出来,两只尖耳朵抖了抖,想透透气。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吸两口新鲜空气,就又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塞了回去。
“闭嘴!这可是你的任务耶,你不冒险谁冒?”绝杀凶巴巴地说道。
“这不是我的任务……我不想冒险,也不想被通缉,更不想坐牢……”玖炎委屈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来。
顺势我也把小小的、毛茸茸的狐狸脑袋钻了出来,努力地眨巴着大眼睛,做着最后的坚持:“我也是!我还要留着小命去玩呢!”
“别吵!要不是你,我们用得着来城主府偷兔子吗?”绝杀一把按住我的头,硬生生把我塞了回去,“都是你惹的祸,现在知道怕了?”
“……”
闻言,我只得乖乖地缩回斗篷深处,用两只小爪子抱住自己的尾巴,同时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那未知的命运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被发现,千万别被炖了汤……
“你们两个等下按计划行事,听到没?别给我掉链子!”绝杀低声警告道。
说完,绝杀和缥缈两人便整理了一下斗篷,踏上了城主府前那大大的白玉台阶。只不过刚走了一步,便被门口身穿金甲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是城主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守卫的长枪一横,寒光闪闪。
绝杀不慌不忙,稍微拉低了一点帽檐,声音变得柔和而恭敬:“是这样的,这位军爷,我们听说城主大人特别喜欢一些比较少见的灵宠,所以我们特意寻了两只稀罕的物件,想献给城主大人。不知道城主大人是否愿意赏脸收下?”
“这样啊……是什么东西,先拿出来看看!若是普通的猫狗,小心你们有欺瞒之罪!”
“好咧!您过目!”
说着,绝杀和缥缈便像拎小鸡一样,分别把我(狐狸)和玖炎(猫)从斗篷下拎了出来,悬挂在半空中,像展示商品一样。
“怎么样?这可是灵智未开的珍稀幼兽,外面绝对少见!”
那守卫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可爱的小红狐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萌得人心都要化了;另一只则是黑色的猫又,耳朵尖尖的,模样也十分俊俏。
“确实……确实少见,毛色都不错。”守卫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等一下,我先去报告城主。”说着,其中一个守卫转身进了门。
绝杀背过身,偷偷向缥缈摆出了个胜利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而我……只觉得突然之间,头顶的阳光都不亮了,前途一片黑暗。
片刻之后,那个守卫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
“城主大人让你们把这两只留下,这是赏银!”说着,守卫把一袋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了绝杀。
只见绝杀在接过这袋东西后,掂了掂分量,突然一愣,顿时又欣喜异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随即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这么值钱啊,早知道就早点把她们给卖了,还能省不少粮食钱……”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到最后我果然还是被卖了啊?!而且还卖得这么干脆!
根据我们之前打听回来的情报,陨落城的城主是现今人族族长的女儿,也就是人族的公主,只不过……似乎由于她是妾室所生,不受宠爱,所以被打发到这个距离主城极为遥远的地方来做城主。
穿过层层回廊,我们被带到了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
“城主大人,宠物带到了。”
随着守卫的声音,正站在窗台向外眺望的女子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20岁上下的长得非常清秀的女子,她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以及那件素雅地宫装,将她整个人称得极为娇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就是这两只?”
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一丝天真的喜悦,使人感觉非常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放这儿吧。”
“是!”守卫答应了一声后,便把我们放在了地上,转身离去,顺便关上了门。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当初缥缈那句“珍奇动物?还有比我们这里的两只更珍奇的吗?”是什么意思。
因为绝杀和缥缈讨论半天,觉得只有把我和玖炎混进来当“进贡的宠物”,才能神不知鬼觉地潜入城主府。美其名曰:担当重任,勇于牺牲,为了集体的荣誉而战!
但我却总觉得在说这句话时,绝杀的眼睛里透露出两个大大的“¥”符号。不仅如此,我还听到她和缥缈偷偷地说,“不知道城主会花多少钱买她们啊?能不能翻倍赚一笔?”
就这样,我们便承担起了这个艰巨又屈辱的任务,来到了这里。
“红狐狸……还有这是猫又?”
不知何时,城主已来到我们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挠了挠我的下巴,“果然是少见啊……这么漂亮,得帮你们起个名字才行……”
她歪着头想了想,一脸认真地拍板道:“这样吧,你叫‘哈哈’,你就叫‘嘿嘿’,没问题吧?”
“……”
哈哈?嘿嘿?这……这叫什么名字啊?!这也太随便了吧?!我想叫“傲天”或者“无敌”不行吗?!
我无力地望向玖炎,只见她那只黑色的猫脸都扭曲了。而此时,她也正非常有默契的以一种哀怨的眼神望着我,看上去她也不喜欢“嘿嘿”这个名字。
“吱!”(抗议!我要抗议!)
“喵!”(我要叫女王大人!)
“怎么了?饿了吗?”
“城主,晚餐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知道了,哈哈,嘿嘿,我带你们吃饭去,等一下再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喔。”
被城主抱起来(幸好她没把我和玖炎分开拎着,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被抱),我们来到了餐厅。
看到那一桌的精致菜肴,我突然觉得这次被卖得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赚翻了!
只见桌上摆满了:烟熏乳鸽、法式烤肠、奶汁烤菜、香炸明虾球、奶烤三文鱼、水果色拉、香草冰淇淋、蓝莓起司……简直是应有尽有,香气扑鼻,直往鼻子里钻。
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让我被卖几次都心甘情愿啊!!说起来,我可是自今天起床后都没来得及吃上一点东西呢,饥饿的肚子早就罢工抗议了。
于是,二话不说,我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立马从城主怀里跳上餐桌,准备好好饱餐一顿。什么任务不任务,兔子不兔子的,我才不管呢!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吱!!!!”
说兔子,兔子就到。
这不,我才刚跳上桌,还没来得及稍稍品一下眼前地美食时,便被那在餐桌上大嚼大咽、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东西给吓了一大跳。
“吱吱!!”(兔子啊!!有只大肥兔子!!)
没办法,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以“吱!”来代替语言了。
没错,那家伙正是兔子!虽然它那肥肥的身形、圆滚滚的肚子怎么看都没了兔子的纤细,简直就是个长了毛的肉球,但那长长的耳朵还是向人们证明了它是只兔子。
虽然兔子没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兔子还是我们这次任务的行动对象,可是……自从在钥村面对了那么多变异兔子之后,我现在看见兔子就有些毛骨悚然,有一种心理阴影。尤其是这只,吃得满嘴流油,太豪放了!
“嘻嘻,你怎么自己先吃了呢?也不等等朋友。”
说着,城主便抱起了它。
此时我才发现这只兔子着实不寻常,别看它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可是,它的鼻子却怎么看都是只猪鼻子!粉嘟嘟的,还有两个大鼻孔!
嘻嘻……哈哈……嘿嘿……这叫什么名字啊?这一家子是不是都有起名障碍啊?
“嘻嘻,跟你介绍两个新朋友喔,这是哈哈,这是嘿嘿,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才行,不可以打架喔,知不知道。”城主抚摸着兔子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看到她那么疼爱这只兔子(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兔子,但还是叫它兔子吧),想想等一下要想办法把它偷走,我心中就不由地涌起一阵深深的罪恶感……
都怪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路大叔的大叔!什么不好偷,干嘛非让我们偷兔子啊?这只兔子看着就不好惹啊!
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
不管了,先吃为敬!我和玖炎对视一眼,立刻加入了抢食大战。香炸明虾球,好香!法式烤肠,我要吃!
酒足饭饱后,我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城主便将我们留在了庭院中,自行去隔壁房间办公去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玖炎偷偷向我打了个眼色,那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用说话我也明白她是叫我可以行动了。
虽然很想趁机抱着那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兔子就跑,可无奈此时“幻变”法术的冷却时间还没到,我无法变成人形把兔子揣怀里。不得已只得让玖炎先去门口望风,同时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我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那只名叫“嘻嘻”的兔子看。
却不料此时,异常奇怪的事就在我们眼前发生了……
“哇——!!”
一直以来都格外宁静、优雅的城主府庭院,此时不知为何传来了异常吵杂之声,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冲进来了,引得府内人人侧目。
“怎么回事?”玖炎吓得猫毛都炸开了。
“轻点,你们想引来守卫吗?”我压低声音,紧张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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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尽量萌萌哒??*?
???????白晶晶尽量冷酷??????? ???
:+??小喵女尽量仙气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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