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甫锦棠拒绝了自己的请求,王玉年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一手烧制瓷器的手艺不是随便就能拥有的,借助皇甫锦棠的这股东风,他已经招揽了很多生意。
“我家主子想从王族长这儿购买一批黏土砖,不知道王族长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又是一单大生意,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在挣到银钱的时候,还想挣到更多的银钱,永不嫌多。
“黏土的开采和运送都得王族长自己找人来干。”星云继续说道。
前几次都是皇甫锦棠提供免费的黏土,运送那一块也是她自掏腰包招人来干的。
这一次,全权托付给王玉年,一是看看他能不能担起责任,招一批长工,砖窑这边解决一些百姓的就业问题。
另一方面,看王玉年在金钱面前会如何选择,值不值得县衙与其长期合作。
“那这价格方面?”王玉年试探的询问,黏土需要购买,运送需要人力,这一次肯定不是前几次的价格了。
“王族长可以先估算估算,到时候给我报个价,我们再详谈。”
“那就好。”王玉年松了一口气。
县衙提供粘土砖,村民自己修建道路的消息送到各个村子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喝彩。
他们现在是聪明人,任何事情跟着他们的少年县令的步伐走,结局不会差。
现在是修路,往后呢?会不会得到栖乐居那样的新宅子呢?
正好这段时间田地里活不多,修路的人手充足,皇甫锦棠将设计好的图纸分发给每个路段的负责人,让他们抓紧施工,不要影响秋收。
另一边带着大批货物的燕十七也终于到了洛城,云深亲自来城门口迎接。
望着一长串满满当当的马车,云深喜得笑逐颜开。
“兄弟,真够意思。”云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燕十七的肩膀,这是货物吗?这是无数的钱钱啊。
“先进城吧。”
“对对对,洛阳楼已经准备好了上房和饭菜,大家这一路辛苦了。”
自从云深收到陇县的书信之后,提前将洛阳楼的三楼全腾空了,就等燕十七他们的到来。
用过饭,洗去一身疲乏,终于在云深期盼的眼神下,燕十七才缓缓开口:“这批货物,清酒一千坛,醇香烈酒三千瓶。”
“这么多?”云深惊叹,这比年关那次送来的多了整整三倍呢。
“葡萄酒呢?”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没有。”燕十七摊开双手,他也无能为力。
“啊~”云深鬼哭狼嚎一番,“你都不知道葡萄酒有多受欢迎,那些世家为了得到葡萄酒,都对我死亡威胁的多少次呢。”
这一次没有葡萄酒,他都不知道那些世家能不能放过他。
“物以稀为贵,总共就那么多,想要只能得今年年关之前了。”山葡萄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酿酒还得一段时间。
“年前真的能有一批吗?”云深生怕自己幻听了。
“能,量应该比去年能多一点。”毕竟今年的那些山葡萄有专门的人打理,长势很好,硕果累累。
“那就好,那就好。”云深得到自己想要的确切答案,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云公子尝尝。”燕十七亲自为云深倒了一杯加了冰的梨汁,润白的瓷杯中淡黄色的汁水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云深挑挑眉,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冽酸甜的味道抚平了这个酷夏带来的燥热。
“你不会只是单纯的请我喝梨汁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作为商人的嗅觉,他已经嗅到了深深的商机。
“你就说这东西在这炎热的酷夏消暑解渴不?”
“当然了。”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清清爽爽很好喝,若是拿回府中,母亲、妹妹还有婶婶她们肯定很喜欢。
“那再尝尝这些果干。”
瓷白的碟子里放着桃干和杏干,云深全都尝了一遍,卖相很好,味道也不错。
“不管是梨汁还是这些果干都不错,说说你的想法吧。”
燕十七见这些东西得到了云深的认可,才将皇甫锦棠的书信拿了出来,“这是我家主子写给云公子的书信。”
云深接过那不薄的书信,展开,便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一遍不够,他又看了两遍,好似能将那信纸看出花来。
“楚兄真是一代商业天才,不经商真是可惜了。”看看这商业头脑,看看这经商手段,若是她亲自下场,他云家大楚皇商的身份得退位让贤了。
“云公子,这些梨汁和果干也算是我们边关那边的特色小零嘴,跟美酒佳酿无法比,但这些东西放在洛阳楼当赠品应该也能吸引一批客人。”
云深闻言摇摇头,燕十七还以为他不愿意,就听见云深说道:“这东西当赠品就白白便宜那些人了,我们不挣大老爷们的那三瓜俩枣。”
“但我们可以挣女人孩子的钱啊。”云深眼眸中爆发出精光,瞬间化身为精明的商人。
“云公子心里有成算就好,至于过程我们不干涉。”燕十七也相信云深不会拿着这些普通的东西去胡作非为。
“美酒我今天就先搬走,这些梨汁和果干先放在洛阳楼,我回去制定好方案了再取。”
“可。”
想要源源不断的美酒就得准备充足的精品粮食,云深想起云家田庄上今年的收成,咧嘴一笑。
“这一次你多等几天,我将下一批酿酒的粮食准备好,你这次正好运回去。”
“哦~对了,还有这半年的分红,等我明天将账本拿来,你过目之后,我将银钱给你。”
云深盯着手底下的人小心翼翼的将这批酒拿走了,同时他也带了一些梨汁和果干给府中的妇人孩子。
等他回府中,整个云家的主人都等候在厅堂。
“哎哟~”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吓了云深一跳。
“你们都守在这儿干什么,有什么大事讨论吗?”
“阿深,你这是忙完了?”云老夫人乐呵呵的关心道。
“阿深,你怎么没有将远道而来的朋友带到府中做客啊。”云母怪嗔道。
“咳咳~”云牧轻咳一声,打断大家的七嘴八舌,沉声问道:“这次送来的酒有多少?”
“有没有葡萄酒?”
“就是啊,这孩子不吱声,想急死谁啊。”
云深脑瓜壳嗡嗡作响,是他不想说吗?
是你们压根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