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苦难,委屈,心酸,都已经成为了过往云烟,渐渐消散。
那些绝情的族人,那些趋炎附势的访客。
都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看过了,经历了,就罢了。
不必放在心上,不必再去纠结,不必再去留恋。
往后的日子,他要守住本心。
看淡浮华,看淡人情冷暖,好好陪着家人。
好好看着孙辈们长大懂事,好好享受这份安稳与幸福。
他要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身边的家人。
因为,这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最值得守护的东西。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院子里,洒在每个人身上,格外温馨。
老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岁月静好。
两个小家伙抱着饼,吃得津津有味。
嘴角沾着碎饼渣,却懒得伸手去擦,直接伸出小舌头去舔。
兄妹俩这可爱的小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温情满满。
吃过早饭后,周华丽、乔丽娜和梁明启都去上班了。
梁晓悦一家四口和梁明超陪着老爷子在院子里聊天,喝茶。
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院里的安宁。
“梁老哥,我们来看你了!”
这声音很是熟悉。
众人往门口看去,就见好几张熟悉面孔。
刚才出声的,正是老街坊张老太太。
张老太太:“这两年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几位街坊围着梁老,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近况。
梁晓悦和沈行舟给大家让坐,又去准备茶水。
这些人以前跟梁家的关系还不错!
这会见面,大家也没有疏离感。
像之前一样,热络的说着街坊邻里的新鲜事。
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比早上梁家人来在的时候温馨多了。
大家聊着当年的趣事,说着如今的变化。
张奶奶感慨道:“当年和顺堂多热闹啊!
每天都有好多人大老远赶来看病。
梁家的医术好,从不嫌贫爱富。
遇到家庭困难的人看病,从不收诊金,药钱也只收成本。”
李大爷也说:“可不,如今和顺堂改成国营的医院了。
里面的医生有许多洋人,可治病的效果根本不如梁家人。”
梁明启见众人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
轻咳了一声,“各位叔伯婶子们,你们对我们梁家的好,我们都记着。
只是,这有些话,就算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也要顾忌些。
省得再给大家带来麻烦。”
众人嘴里嘀咕着:说的就是事实嘛!
可说话的声音到底是小了不少。
这年头,红卫兵多着呢!
大家都害怕祸从口出。被人拿着话头抓小辫子。
有了梁明超的提示后,众人不再说那些不可明言的话。
都唠着家常,顺便问问梁家的近况。
得知他如今依旧在行医,且还是在部队卫生院工作。
众人也替他感到高兴!
徐大爷笑着说:“你这身本领,就该用在合适的地方。
沪市地方医院庙小,你待在小医院里着实屈才了。
部队里确实需要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
老梁,我们都信你,信你们梁家。”
梁老笑着说:“都是托大家的福,托国家的福。
我这一辈子,就想好好行医,救死扶伤,别的也不求什么。”
李大爷举茶杯道:“来,老梁,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祝你身体健康!
也祝你们梁家人都越来越好,用你们的真本事造福更多人。”
众人纷纷举起茶杯,杯子碰撞的声响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老槐树的枝叶。
在院子的石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梁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抿着。
梁明超、梁晓悦父女俩坐在一旁。
陪着几位老街坊,围坐在石桌旁嗑着瓜子、唠着家常。
沈行舟带着糖糖果果在一旁玩耍。
气氛轻松又热闹。
老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要么说着最近沪市的新鲜事。
要么念叨着当年在场众人的趣事。
偶尔还打趣两句糖糖果果,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郑重的敲门声。
不同于往日访客的随意。
那敲门声节奏均匀、力度适中。
透着一股严谨的气场,瞬间打破了院里的惬意氛围。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
梁明超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轻轻拉开门栓。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
中山装熨烫得平整如新,没有一丝褶皱。
脚下穿着一双黑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干练,眼神沉稳。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公职人员的严谨与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些老街坊都是在沪市街坊邻里间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精。
一看来人的穿着打扮和气场,就知道对方身份不凡,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心里清楚,这种时候,自己不便在场,免得给梁老添麻烦。
于是,几位老街坊连忙放下手里的瓜子。
纷纷起身,笑着对梁老说道:“梁老,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改天再来陪您闲聊、唠家常。”
梁老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好,好,慢走啊!”
“哎,好嘞!”几位老街坊连连道谢。
又笑着和梁明超等人打了招呼。
便匆匆离开了梁家,生怕耽误了梁老的正事。
待街坊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才缓缓上前一步。
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对着梁老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而郑重,没有一丝敷衍。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
语气沉稳、措辞严谨,每一个字都透着恭敬。
“梁老,您好,我是市政府李市长的秘书,吴长春。
今日冒昧上门,多有打扰,还请梁老海涵。”
梁老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并把人请进屋,让到茶桌前。
梁晓悦早已把桌子上的瓜子壳和用过的茶杯都收走了。
梁老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吴秘书客气了,请坐吧。”
这时,梁明超主动给吴秘书倒了一杯茶。
吴长春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依旧站在一旁。
神色恭敬地继续开口:“梁老,实不相瞒,今日吴某前来,是向梁老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