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90章 女皇和武田,都着急了!
    扶桑,大周军驻地。

    三天前,扶桑军撤走的时候白器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让人打扫战场,统计伤亡,收拢俘虏。

    然后,活埋。

    正好庄稼该施肥了,这次俘虏数科不少。

    贾羽站在他旁边,手里摇着那把不离身的扇子,扇面上的山水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

    “将军,德川老贼几个这次亏大了。”

    “八万大军,折了一半。”

    “织田信宽跑了,丰臣秀儿也跑了。”

    “扶桑的局势,日后基本稳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家常。

    白器闻言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

    “很不错,你去给督主写信吧。”

    “告诉他,扶桑的局势稳了。”

    “德川家康老实了,织田信宽缩回去了,丰臣秀儿不敢动了。”

    “扶桑未来十年,不会再有大的战事,除非……”

    “督主想灭国!”

    听到灭国二字,贾羽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扇子也停了。

    他看着白器,目光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将军,这事还需要请示吗?”

    白器想了想,想了想,又想了想。

    “当然要请示了,咱可不能擅做主张!”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警告你,收着点你的鬼主意!”

    “小不忍,则乱大谋!”

    “咱们可是督主海外的撑天柱!”

    贾羽闻言点了点头,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转身去写信了。

    另一边,扶桑本州岛的最北端,风很大。

    海浪拍着岸边的礁石,哗哗的,碎成一片白沫。

    鸬野良子站在窗前,手扶着窗框,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没有鸟,没有云,只有无穷无尽丘陵。

    她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印子。

    德川家康败了。

    织田信宽跑了。

    丰臣秀儿也跑了。

    八万大军,折了一半,剩下的跑的跑,散的散,降的降。

    德川家康回到大阪城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把自己关在天守阁里,谁也不见,一天一夜没出来。

    有人说他在哭,有人说他在骂,有人说他在摔东西,也有人说他在睡觉。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鸬野良子知道。

    知道德川家康在恨,恨白器,恨贾羽,恨那些怯战的将军和士兵,恨那些打不过的火枪,恨那些轰不塌的城墙。

    但她不在乎他恨什么,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德川家康败了!

    但他只是败了,人还没死,还没倒,还没认输。

    他手里还有兵,还有钱,还有地盘,还有那些愿意跟他一起死的人。

    大周的援军撤了,破鬼军走了,剩下的皇协军守城有余,进攻不足。

    扶桑的战事,僵住了。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几下。

    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上一次,她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脱德川的控制,可以在青州获得自由。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不但没有逃脱,反而成了德川的棋子,成了扶桑军的精神领袖。

    她亲临战场的时候,那些扶桑兵像疯了一样往前冲,不要命,不怕死,死了也要扑上去咬一口。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因为女皇站在城墙上,因为女皇在看着他们,因为女皇在为他们祈祷。

    她不想当这个精神领袖,她不想当德川的棋子,她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为她去死。

    但她没办法,她没有选择,没有自由,没有权力。

    她只是一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被人观赏,被人利用,被人摆布。

    她的眼眶红了,红得像兔子,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扶桑女皇,不能哭,不能软,不能让人看见她的软弱。

    “陛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轻得像猫。

    鸬野良子转过身。

    樱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都没写。

    只在封口处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是一个樱花形状的印章,粉红色的,印得很清晰。

    鸬野良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封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墨迹都花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又像是在赶时间。

    是武田信炫写来的。

    信上说,周军近期战意不强,即便占据优势,也没有积极进军的准备。

    破鬼军主力已经开始轮休,丝毫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

    他问鸬野良子,叶展颜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不想打下去了?

    是不是觉得扶桑不值得打了?

    是不是要把扶桑让给德川家康?

    鸬野良子看完,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忽然,她转过身,看着樱子,小声询问。

    “樱子,朕想帮叶展颜。”

    “朕欠他的,欠太多了。”

    “上一次朕亲临战场,给扶桑军鼓舞了士气,害得大周军损失惨重。”

    “朕心里有愧,朕想补回来,想把本州岛剩下的城池一座一座地送到他手里。”

    她的声音很轻,但话语却说的非常认真。

    樱子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陛下,奴婢去联系武田信炫的忍者。”

    “让他帮忙,将您的意愿传达出去!”

    鸬野良子点了点头,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的海面上,是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心里有了一艘船,一艘很小很小的船,载着她那一点点可怜的希望,在风浪里颠簸,随时都会翻,随时都会沉。

    可她没有放弃那艘船,那是她唯一的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机会。

    武田信炫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喝酒。

    酒是劣质的清酒,倒在杯子里浑浊不清,像淘米水。

    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拿起鸬野良子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凑到油灯上点着了。

    火苗舔着纸边快速燃烧,最后化成灰,被他吹散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很快,快得像他的心在跳。

    他也收到了消息,周军好像是不想打了。

    他不知道叶展颜在想什么,不知道贾羽在想什么,不知道白器在想什么。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表情非常烦躁。

    他走了好几圈,停下来,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些标注着红点蓝点的城池。

    看了一会儿,他然后转过身,朝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低着头。

    武田信炫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准备船,我要去大周。亲自去见叶展颜!”

    他的声音非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亲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紧锁眉头后回了声是。

    然后站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武田信炫从扶桑出发的时候,带了十三个人、十箱黄金和一封鸬野良子的亲笔信。

    船是商船,人是商人打扮,货舱里装的是扶桑的特产:漆器、折扇、刀剑、珍珠。

    这些东西在大周能卖个好价钱,也能帮他掩人耳目。

    他在海上漂了半个月,在登州靠岸,换了马车,一路往西。

    他很少说话,怕口音暴露身份。

    他的随从也不说话,怕说错话惹麻烦。

    武田与其中两个亲信,整天闷在马车里,像三尊泥塑的菩萨,颠簸了几天几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剩余人则是散出去探路、侦查、策应、尾随。

    折腾了十几天,才终于到了京城。

    这里的城墙很高,很厚,灰扑扑的,墙头上站着士兵,很威武霸气。

    武田信炫站在城门外面,抬头看着那块写着“正阳门”三个字的匾额,看了很久。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妈的,大周的城池真太娘的大!

    随后,他们在京城转悠了三天。

    可结果却非常不尽人意!

    怎么说呢?

    总之,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个世界变化的……那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