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皆是面露骇然之色!
灭国?!
绝种?!
这……这是何等疯狂的念头!
自古以来,虽有征伐,但讲究的是‘吊民伐罪’,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像陛下这般,张口闭口就要灭人种族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陛下!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叩首道:
“陛下,兵者,凶器也!”
“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闭嘴!”
朱由校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打断。
“修文德?”
“大明修了二百年的文德,换来的是什么?”
“是嘉靖年间的倭乱!”
“是沿海百姓的尸山血海!”
“对付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只有一种办法!”
朱由校的声音,冷酷得令人发指。
“那就是杀!”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绝种!”
“这,才是朕的文德!”
皇极殿内,死寂如坟。
朱由校那句【杀到绝种】,实在是太过杀气腾腾。
顿时吓得在场的文臣武将,全都噤若寒蝉。
“陛下!”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乃是一名御史,名为钱少中。
此时,钱少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大明乃礼仪之邦!若行此灭绝之事,恐遭天谴啊!”
“周边藩属国若知晓,必将人人自危,视我大明为虎狼!”
“届时,天下皆反,大明危矣!”
钱少中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置生死于度外。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体内的《人皇至尊功》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
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天谴?”
朱由校缓步走下丹墀。
“嘉靖三十四年,倭寇进犯江浙,屠戮百姓四千余人,妇孺皆被凌辱致死。”
“万历二十年,丰臣秀吉妄图吞并朝鲜,窥视中华,杀得尸山血海。”
“倭寇不除,必殃及后代。”
“若真有天谴,朕,甘愿一肩担之!”
说到这里,朱由校语气一顿,随即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而且,朕相信,未来最多三年,朕麾下定能万仙来朝。”
“又何来天谴?”
最后,朱由校走到钱少中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电。
“钱少中,朕记得你家在苏州,也有不少丝绸生意吧?”
钱少中浑身一僵,原本悲愤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倭寇抢掠沿海,你的商队,可曾少过一两银子?”
“或者说……”
朱由校弯下腰,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般在钱少中耳边炸响。
“你早已与那些海商勾结,给倭寇交了‘买路钱’?”
“或者,你家那些丝绸交易的对象,就包括那些倭寇?”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钱少中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臣……臣没有!”
“陛下明鉴!”
“这是污蔑!污蔑啊!”
“陛下!朝中有奸人污蔑臣啊!”
“是不是污蔑,锦衣卫自会查清。”
朱由校直起身,一脚将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东西踹翻在地。
“魏忠贤!”
“奴婢在!”
魏忠贤如瞬间窜了出来。
“把这老东西拖下去,关入诏狱严查!”
“朕倒要看看,他满嘴的仁义道德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男盗女娼!”
“遵旨!”
两名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冲上大殿,像拖死狗一样,将哀嚎不止的钱少中拖了出去。
大殿内,剩下的文官一个个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由校环视四周,声音铿锵有力。
“朕告诉你们。”
“什么叫以德服人?”
“那是打断了他们的脊梁,踩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跪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这就是朕的德!”
“朕再说一次,朕要灭其国,绝其种!”
“谁赞成?谁反对?”
站在文官之首位置的诸葛亮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言之有理,臣赞成!”
一众千古贤臣也纷纷出列,躬身说道:“臣等附议!”
有人带头,顿时有更多的臣子纷纷躬身附和。
而剩下的那些官员见到这一幕,在大势裹挟之下,也只好纷纷躬身附和。
“既然大家都赞同……”
朱由校一挥袖袍,重回龙椅。
“那便议一议,这仗,该怎么打。”
户部尚书毕自严,硬着头皮出列,苦着一张脸道:“陛下,非是臣要泼冷水。”
“只是……”
“国库虽然充盈,但这银子,它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如今北方初定,各地都需要银子抚恤百姓,修缮城池。”
“孔圣人……哦不,孔大司寇那边,又要建百家学宫,那也是个吞金兽。”
“再加上岳飞将军重组背嵬军,戚继光将军整顿天津卫,哪一样不要钱?”
毕自严越说越激动,索性把账册往地上一摊,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造船要钱,粮草要钱,军饷要钱。”
“若是跨海远征,这耗费更是要在本土作战的十倍以上!”
“可若是像您说的,要灭其国,绝其种,还要长期驻军……”
毕自严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这户部尚书,怕是只能去卖儿卖女了!”
皇极殿内,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毕自严虽然抠门,但这话说得在理。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大明虽然现在缓过一口气来了,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朱由校看着毕自严那副守财奴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朕知道,打仗费钱。”
“但若是这一仗打完了,能赚回十倍、百倍的银子呢?”
毕自严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朱由校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抬手轻轻点在那狭长的岛屿某处之上。
“此处,名为石见。”
“有一座银山,名曰石见银山。”
“其储量之丰,冠绝当世。”
“若全力开采,每年可得白银……”
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在毕自严眼前晃了晃。
“至少两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