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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废爵位! 改姓氏! 收祖宅!
    孔胤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着城楼之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中喷射出无尽的怨毒。

    “昏君!你这个昏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孔家乃圣人之后,传承两千年,与国同休!你竟敢如此折辱我等,你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笔,将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吗!”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那数百名跪着的老儒生,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齐齐应和。

    “请陛下释放衍圣公!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陛下若一意孤行,与天下士人为敌,必将国之不国!”

    “我等,愿以死相谏!”

    一名为首的老者,更是猛地站起身,竟是想效仿古人,一头撞死在午门前的石狮之上。

    然而。

    他刚刚迈出一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城楼之上,朱由校看着下方这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笑了。

    他笑得很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天下读书人?”

    “就凭你们,也配代表天下读书人?”

    他缓缓走下城楼,一步一步,踏着虚空,如同天神下凡,悬浮于广场半空。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孔胤植,俯瞰着那群青衫儒生,声音陡然转冷。

    “朕来问你,孔胤植。”

    “你孔家,在山东坐拥良田七十万亩,为何从不向朝廷缴纳一文钱的税赋?”

    孔胤植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朕再问你!”

    “你孔家,纵容家奴,侵占民田,欺男霸女,致使山东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者,又有几多?”

    “你可敢,与下方这数十万百姓,当面对质?”

    朱由校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鸣,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严厉!

    孔胤植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孔家族人,更是个个面如死灰,不敢抬头。

    朱由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愈发冰冷,如同万载玄冰!

    “蒙元入主中原,你孔家,上表称臣,三呼万岁!”

    “你们的祖宗,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们这群为了富贵,连祖宗都能卖掉的不孝子孙,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亲手掐死你们!”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孔胤植的心窝!

    这是他孔家,两千年来,最大的污点!

    也是他们最不愿被人提起的黑历史!

    如今,却被这位年轻的天子,当着天下人的面,血淋淋地揭开!

    “噗!”

    孔胤植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那些跪着的儒生,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天子说的,全都是事实!

    朱由校不再理会那已经半死不活的孔胤植,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儒生的身上。

    “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朕想问问你们这些圣人门徒。”

    “一个君子的恩泽,尚且只能延续五代。”

    “他孔家,靠着一个两千年前的祖宗,享了七十多代,整整两千年的富贵。”

    “怎么?”

    “朕动他一下,你们的天,就塌了?”

    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嘲讽。

    “朕看,不是你们的天塌了。”

    “是你们心中那座,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可以不事生产,便能坐享荣华的牌坊,塌了!”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那数百名儒生,一个个呆若木鸡,如遭雷击。

    天子的话,像是一把无情的铁锤,将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与虚伪,砸得粉碎!

    朱由校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天地!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废除衍圣公爵位,永世不得承袭!”

    “孔家上下,凡有功名者,一律革除!贬为庶人!”

    “主犯孔胤植,罪大恶极,着其改姓‘丘’,发配辽东,与那建州蛮夷为伍,终身不得回还!”

    “其余族人,发配漠北,修路十年,以赎其罪!”

    “曲阜孔庙、孔府,尽数收归国有!”

    一道道旨意,从朱由校的口中发出。

    每一道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孔家,乃至天下所有士人的脸上!

    废爵位!

    改姓氏!

    收祖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

    这是在刨他们孔家的根!

    这是要将他们两千年的荣耀与传承,彻底碾碎,踩在脚下!

    孔胤植听到最后,竟是气得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朱由校!”

    “杀人,还要诛心!”

    “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竟是当场气绝身亡!

    朱由校看都未看他的尸体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拖走。”

    孔胤植的尸体,尚有余温。

    一名东厂番役面无表情地上前,如同拖拽一条死狗,将其拖下了午门广场。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屈辱的血痕。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跪伏在地,对着那悬浮于半空的玄色身影,疯狂地磕头。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朱由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依旧被定在原地,面如死灰的青衫儒生。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们眼中,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可怖。

    “你们也想学那老匹夫,以死相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儒生的心头。

    那名之前想撞死在石狮上的老者,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竟是当场吓尿了。

    “不……不敢……”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不敢?”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大道理,这么喜欢为国为民。”

    “那朕,就给你们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北方。

    “朕要修一条从京师,直通漠北的水泥大道。”

    “你们去给朕搬砖铺路。”

    “什么时候路修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京师跟朕讲道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去当苦力修路?

    这……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你不能这么做!”

    “士可杀不可辱!”

    “我等乃圣人门徒,岂能与工匠贱役为伍!”

    ……

    那群儒生终于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一个个大声高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