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克老兄以前当过兵？”

    陈凡理所当然的就这个话题提问。

    里约克点了支烟，对着窗外吐出烟。

    “冷锋兄弟，你打过仗没？我是说，真刀真枪的那种。”

    后视镜里的冷锋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听到里约克的话，很疑惑。

    “没有。”

    “啧，猜也是。”里约克吐出一口烟雾，用手指弹了弹烟灰，“你们大夏和平太久了。

    不像我们，在沙漠里泡了八年。”

    保罗看到里约克无所谓的态度，也适时接话。

    “里约克上尉当年可是第三机步师的。”

    “第三机步师，第二装甲旅。”里约克手搭在车窗，弹了弹烟蒂，“冷锋兄弟，你知道我们在那边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

    不是打仗，是卖装甲车哦。”

    保罗似乎想起什么就发出笑声。

    “嘿嘿嘿，那确实是很大一笔了。”

    里约克继续说：“全新的布莱德利，一百四十万美元开走。

    我们还给你开发票，不过这只是我们能分到的。

    现金塞进手套箱，车就是你的。

    后来连发票都懒得开，直接在后视镜上挂个‘售罄’的牌子。”

    保罗：“这种大单子，每次我们还要让所有大头兵，都装作去野外巡逻个两小时，让他们安心把车开走。”

    “你们这么潇洒？”陈凡显然也来了兴趣，“你们军队没人管的吗？”

    “管啥啊？就是我们长官派的单！”

    里约克笑了起来。

    “哦，当时还有那些营地门口的当地妇女。

    每晚排队过来卖，比食堂打饭还整齐。

    我们没钱，就拿子弹抵账。

    10发换一次，点四五口径的算高价，七点六二的打折。”

    正在开车的保罗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是啊，就是第二天那些子弹就出现在游击队手里。

    打我们的补给车队。

    弄成了循环经济，完美闭环。

    那些土着，真不是东西。”

    “别这么说。”里约克把烟丢窗外，“我们也不是东西。

    不如说全世界军队都这样。

    你手里有枪，对面只有面包，你也会问自己：凭什么不拿他们的？”

    里约克从副驾驶座侧过头，看向陈凡。

    “对了，冷锋兄弟，之前那个叫王子昂的哥们。

    老说你们大夏军队不这样，不仗势欺人？你说可能吗？”

    陈凡倒是没想到王子昂这种人居然还会有明事理的一天。

    “当然，大夏的军队从不像你们这样做。”

    里约克里约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回头看着陈凡，表情介于嘲弄和认真之间。

    “冷锋兄弟，你也和我开玩笑。

    你们大夏人真的是喜欢胡说，开机甲我可能不懂。

    但当兵我也当了20年了，抚恤金都没够我过日子的。”

    “不是玩笑。”

    陈凡的声音反而很平静，没有辩解的意思，贞德和索菲也认真看着陈凡。

    “我在大夏见过。

    边境驻防部队会帮山区的村子修路，不是作秀，是十年修不通一条就不撤兵的那种。

    维和工程兵大队在其他地方架桥，当地小孩追着军车跑。

    不是因为车上会扔巧克力，是因为桥架起来之后，他们不用蹚水过河了。”

    里约克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摇了摇头，重新转回副驾驶。

    “不可能！”他把“不”字咬得很重，“绝对不可能。冷锋兄弟，你被人骗了。

    那是宣传，你懂吗？摆拍，我们也干过这种事。

    哪个军队不打自己的小算盘？

    更强的武器或者火力握在手里，只要是人类，就会先满足自己的欲望。

    这是人性。”

    陈凡没有继续争辩。

    后座另一侧，奈奈可正从冰柜里取出第二瓶营养液。

    “大夏还真是不一样，就那机娘待遇来说。

    很多地方的人把机娘当消耗品，用坏了就往熔炉里扔。

    有些地方的人给我们买保险，定期有维护补贴。

    大夏就是后者。”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贞德轻声开口。

    “不同地区的人类的机娘管理体系很不一样。

    而人类历史上，也确实存在过一些特殊的军队。

    不是以征服或掠夺为目的，而是以秩序为信条。”

    她顿了顿，像在回忆久远的数据库。

    “但那样的队伍，通常不长久。”

    索菲她抬起头，看向陈凡。

    “好大叔！冷锋机师！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出奇地坚定。

    “因为好大叔从不说谎。”

    陈凡没有回应，伸手拍了拍索菲的脑袋。

    “行吧。”里约克又点起一根烟，“算你们大夏牛逼。反正我是没见过。”

    陈凡也不多说，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争辩的东西。

    他在反思自己刚刚的回答，是不是不符合一个对大夏有怨气的机师，但王子昂也说了好话，这个回答应该没问题。

    奈奈可见气氛不对，就开始换话题。

    “话说回来，藤原老板这么大阵仗派专车来接，该不会是看上我家主人了吧？

    他是想招女婿？还是认干儿子？”

    里约克被烟呛了一口。

    “咳……藤原先生没有子女。”

    “那就是干儿子。”奈奈可言之凿凿，“这个发展我熟，霓虹老头就爱这套。”

    陈凡终于开口：“别瞎猜。”

    他把空杯放回杯架，没有看奈奈可。

    索菲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陈凡的袖口。

    她的手指很小，只能捏住一小片布料。

    “好大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藤原老板，你要小心。”

    而贞德轻轻按住索菲的手。

    “索菲。”她的语气沉稳，“冷锋机是很聪明的。”

    索菲抿了抿嘴唇，不再说什么。

    贞德看向陈凡。

    “藤原先生应该是想为您庆祝胜利。

    您在实战赛中表现如此出色。

    整个地狱边境都在谈论您的名字。”

    只是庆祝胜利吗？

    希望如此吧，陈凡没有说话。

    车子已经回到了地狱边境小镇，然后停在一栋没有招牌、没有标识的旧楼前。

    “到了。”

    里约克掐灭烟，下车帮陈凡开门。

    贞德对陈凡说：“我们在这里等您。”

    索菲有点担心的看着陈凡：“好大叔……加油。”

    陈凡和奈奈可下车打量起面前的建筑。

    这是个很东瀛的一户建。

    黑瓦白墙，屋檐低垂，宅邸四周没有邻家，院门是木造的，这地狱边境怎么还有这种房子？

    里约克像导游一样介绍起来。

    “藤原先生刚来地狱边境那会儿，就住这儿。

    老板每次见真正重要的人，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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