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联盟军临时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的三号营地，现在已经被设为新的核心指挥所。
一群肩膀上扛着星星的军官，此时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正前方的主位上。
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亨利。
此时，他脸色阴沉可怕。
砰！
突然，亨利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全场死寂。
“好。”
“很好。”
“在我们的大本营。”
“在几千人的重重保护下。”
“在三层防御圈的核心地带。”
“居然让人摸到了眼皮子底下，差点一炮干掉我。”
“甚至到现在，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铜墙铁壁？”
“我看你们是一群猪！！”
亨利猛地站起来，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汉斯站在角落里，满脸羞愧，头低得快要埋进裤裆里。
这一仗，他负主要责任。
被人调虎离山，玩得团团转。
“将军，是属下无能！”
汉斯咬着牙，“请给我一支突击队，我亲自去追！一定要把那混蛋的脑袋提回来见您！”
“追？”
亨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人家早就跑没影了，你去哪追？”
汉斯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亨利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了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不用追了。”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亨利走到巨大的全息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牢山的位置。
“传我命令！”
“天亮之前，发起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牢山据点！”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将军！我们的重装备还没完全到位……”
“不等了！”亨利粗暴地打断了参谋的话，
“那个花裤衩既然能摸进来，说明龙国人已经开始反渗透了。”
“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多。”
“这一次，必须打出我们联盟军人的气势。”
亨利转过身，眼神冰冷无情。
“让猴国的两个步兵师打头阵。”
“告诉他们，谁敢后退一步，我就先毙了谁！”
“鹰国雇佣军团，穿插迂回，负责收割。”
“至于我们的人……”
亨利冷冷一笑。
“跟在猴子后面，进行火力压制。”
“只要能拿下牢山，牺牲再多人都无所谓。”
这是赤裸裸的拿盟友当炮灰！
但在场的军官们，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在战场上，死道友不死贫道，是这帮联盟佬的信条。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散去。
偌大的指挥帐篷里，只剩下亨利一人。
他缓缓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突然。
他伸出手，在耳后轻轻一抠。
嗤啦！
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这张脸年轻得多，甚至带着几分稚气。
“长官，替身3号死了。”
“嗯，我知道。”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那个花裤衩，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启动4号方案吧。”
那个年轻的“亨利”恭敬地点了点头。
“明白。”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而在帐篷外的一辆看似普通的运输车里。
又一个“亨利”正端着咖啡，透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
而在他的身后。
赫然坐着三个一模一样的“亨利”。
就是不知道这景象，秦峰看到了会有什么感想。
……
这一晚的牢山，上帝来了都得挨两巴掌再走。
并不是秦峰一个人在战斗。
当那辆雷达车打爆后，联盟军急了。
也彻底惹怒了亨利。
恼羞成怒之下，他直接梭哈。
猴国的两个王牌步兵师，像发了情的狒狒一样，不要命地往牢山据点上填。
鹰国的雇佣军团更是阴险，仗着装备好，专门搞夜袭穿插。
再加上天上的无人机群跟蝗虫过境似的。
整个牢山据点，直接被打成了一锅烂粥。
“轰！！”
一发重炮狠狠砸在龙国阵地上，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飞起十几米高。
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尸体烧焦的臭味，混杂在一起，那是地狱才有的味道。
龙国南疆指挥部。
“啪！”
指挥官王连山，气得把手里的杯子都甩了。
茶水溅了一地，但眼睛里喷出的火，比前线的炮火还旺。
“没拿下来？”
“你告诉我没拿下来？！”
王连山指着面前的沙盘，气得手指都在抖。
“一个整编加强团，配合火箭军覆盖，居然没把那个山头给我啃下来？！”
参谋长低着头，声音干涩：“老王，对方疯了。”
“猴子完全是用尸体在堆防御工事，咱们的战士冲上去一波，就被压下来一波。”
“而且鹰国那帮雇佣兵太贼了，全是狙击手和反坦克手，咱们的装甲车上去就是活靶子。”
“我不管他是什么狗屁雇佣兵！”
王连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乱跳。
“牢山是重要军事据点！兵家必争之地！”
“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牢山！”
“为后面我军的长驱直入，做好万全的准备。”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把牢山给我打烂，都要拿下来。”
“传我命令！二团四团的人顶上去！”
“炮兵不要心疼炮弹，给我洗地！把那个山头削平了也得给我拿回来！”
王连山愤怒到了极致。
……
此时。
牢山主峰阵地下方，死人堆里。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最惨烈的攻坚战。
双方弹药都打光了，最后完全是靠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牙齿在搏命。
“咳咳……”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从尸体堆里伸出来，艰难地推开一具猴国士兵尸体。
周海龙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响。
他晃了晃脑袋，一抹脸，全是黑红的血浆。
“呸！”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周海龙眼神逐渐聚焦。
周围太惨了。
尸横遍野。
有穿着龙国迷彩的，有穿着猴国绿皮的，还有几个装备精良的鹰国佬，
此刻都安静地躺在一起，谁也不嫌弃谁。
“陈默！！”
“铁柱！！”
周海龙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昨天夜里突围的时候，鹰国佬的火力太猛，把他们这支小队给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