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吵得面红耳赤，秦峰心中最后的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
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哪里是来抓捕间谍的？
这分明是三家粉丝团在机场接机，为了谁能拿到偶像的签名而大打出手。
演。
接着演。
秦峰算是看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自以为是的试探。
他们或许抓到了某个倒霉蛋，但绝对不是夜莺。
并且，他们手上没有任何能把自己钉死的证据。
否则，来的就不是这三方势力，
而是直接一发麻醉枪，把自己弄到某个不知名的黑牢里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峰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
他拉着雅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被这三位“领导”的唾沫星子溅到。
“各位，各位。”秦峰终于开口。
“如果你们是为了争论我的学术研究归哪个部门指导，
我非常乐意改天和各位坐下来，喝杯咖啡慢慢聊。”
“但如果你们是以这种方式，耽误我回去休息的时间……”
秦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那我只能认为，这是对我个人，以及对科学的极度不尊重。”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瞬间，吵闹的三人齐齐闭上了嘴。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按理说，一个普通的学生，面对FbI、cIA、军方三方包围，
不应该是吓得屁滚尿流，当场招供吗？
他怎么还反过来教训起人了？
“咳咳。”
还是cIA的大佬反应最快，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巴特尔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太重视您的安全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对军方的少校说。
“人，我们cIA必须带走。”
“巴特尔先生是我们重要的合作顾问，我们会确保调查过程绝对舒适和保密。”
“放屁！”
FbI的大佬也急了。
上次钱振华那件事，他已经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
这次要是再把人弄丢了，他就可以直接卷铺盖滚蛋了。
“我们FbI有最专业的审讯流程！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手上，必须由我们来！”
军方少校一脸不屑。
“你们的流程？人交给我们，半小时，保证问出所有问题！”
秦峰看着他们再次争吵起来，彻底没了耐心。
“够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们都想调查，那就一个个来。”
他伸手指了指军方少校。
“你，军方是吧？最讲效率，你先来。”
然后又指向另外一位。
“你，FbI，讲程序，你第二个。”
最后，他看向cIA那边。
“你，cIA，最喜欢攻心，你压轴。”
“我给你们每人一个小时。问完了，我要回家睡觉。”
秦峰的安排，让三方人马再次愣住。
这……这小子把自己当什么了？
这是审讯！是调查！不是排队挂号看病！
他竟然还主动安排起顺序来了？！
然而，秦峰那副“你们爱查不查的态度，反而让他们心里更加没底。
这小子，要么是真无辜，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强到变态。
最终，三方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默认了秦峰的“安排”。
军方少校冷哼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巴特尔先生，这边请。”
……
国防部。
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军方少校坐在秦峰对面，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巴特尔，别装了。”
他开门见山，语气森冷。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在植物园温室，见了一个女人。”
“她就是我们抓获的代号‘画眉’的间谍。”
“她已经全部招供了。你就是她的上线，代号‘厨子’。”
秦峰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画眉？厨子？
还上线？
忽悠谁呢！
他看着对面的少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长官，首先，请叫我巴特尔先生，或者巴特尔同学也行，
毕竟我的论文水平，指导几个博士应该没问题。”
“其次，下午三点多，我确实在温室。”
“那里很热，棕榈树长得也很有趣。”
“我建议你们没去过的可以去看看，对放松身心有好处。”
“至于什么画眉、厨子……”
秦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知道画眉是一种鸟，厨子是一种职业。”
“如果你们抓到了一只会做饭的鸟，那我确实很感兴趣，
说不定能写一篇关于跨物种行为学的论文。”
“你！”
少校被他这番插科打诨气得脸色铁青。
“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把人带上来！”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囚服，头发散乱，满脸惊恐的女人被两个士兵押了进来。
她一看到秦峰，立刻伸出手指着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厨子’！”
这演技，浮夸到让秦峰想给她颁个奖。
少校死死盯着秦峰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他失望了。
秦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他甚至对着女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联系社会服务机构。”
“虽然我不是鹰国人，但也知道你们这里有完善的福利保障。”
说完，他转头看向少校，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长官，用一个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的病人来指证我，
这就是你们国防部的办事效率吗？”
“这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们军装上那枚徽章的侮辱！”
听到这话。
少校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这他妈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
一个小时后，FbI的大佬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军方的惨败，所以换了个策略。
他没有搞对峙，而是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照片。
“巴特尔先生，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将照片一张张铺在桌上。
“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眼熟的人。”
照片上，是各种各样的人，男女老少，肤色各异。
其中，就有那个在舞台上表演魔术的魔术师。
秦峰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就自然地滑了过去。
他拿起其中一张亚裔老太太的照片，皱起了眉头。
“这位……我好像在哪见过。”
大佬精神一振：“在哪里？”
“在我家乡的菜市场，有个卖豆腐脑的大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秦峰一脸怀念。
“她做的豆腐脑，那叫一个地道。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大佬：“……”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