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死死地瞪着秦峰。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汉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欺人太甚?”秦峰笑了,“我刚来第一天,你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把我当猴耍,这就不叫欺人太甚?”
“现在让你道个歉,就受不了了?”
“看来,汉克主管的膝盖,比你的脸皮,要金贵得多啊。”
秦峰环顾四周。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
“这就是第七实验室的诚意。”
“今天,我巴特尔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是不是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我是一个学生不假,但是我是一个有脑子有智慧的大学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话,掷地有声。
他今天不仅要讨回公道,更要立威!
他要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巴特尔,不是好惹的!
安德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秦峰竟然如此的得理不饶人,直接把事情推向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让汉克下跪?
这要是传出去,第七实验室的脸面何在?
可如果不这么做,今天这事,根本无法收场。
而且巴特尔是钱振华,亲自邀请过来的天才人物。
昨天讲座,安德森也现场,巴特尔的表现确实出彩。
能获得钱振华的青睐,并不是偶然。
现在。
这个巴特尔,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且,他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和道理的制高点上。
他们理亏在先!
安德森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汉克,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舍车保帅。
一个愚蠢的下属,和一个能影响鹰国未来的天才,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更何况,这个汉克,不过是个人事主管而已。
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也是好事。
“汉克。”安德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照他说的做。”
汉克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德森。
“博士!我……”
“这是命令。”安德森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汉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这一跪,他不仅会丢掉所有的尊严,更会成为整个实验室的笑柄。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秦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第七实验室位高权重的人事主管,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秦峰的面前。
“巴特尔先生……我错了。”
屈辱、怨恨、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叫巴特尔的年轻人,太狠了!
太狂了!
他真的……逼着汉克主管,跪下了!
秦峰居高临下,脸色冷静如水,就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算是和汉克彻底结下梁子了。
但他不在乎。
想在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雷霆手段!
“汉克主管,你知道多少人想跪我都没这个机会吗?”
“毕竟……曾经,我也是羊国皇室。”
“记住,落魄的皇室也是皇室,不是你这等贱民可以过来碰瓷的。”
“今天你这一跪,应该感到无上荣幸!够你将来吹很久的牛皮了。”
汉克听到这话,人都裂开!
这特么被人羞辱了,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杀人诛心!
诛心啊!
安德森眉角一跳,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不但牙尖嘴利,而且还玩得一副好手段。
不愧是出身王室,那种气质和见识,真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能具有的。
不过,那又如何?
羊国不过是个弹丸小国而已,在鹰国面前就是蝼蚁。
若不是运气好,夹在龙熊两国中,只怕早就被灭了。
在他眼里,落魄的王子不如狗!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秦峰看都没再看汉克一眼,转身对安德森说道。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敲山震虎,立威成功。
是时候,见好就收,把主动权再次抓回手里了。
安德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欣赏,忌惮,还有一丝……杀意。
“当然。”
安德森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在走之前,巴特尔先生,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钱教授,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此刻,秦峰硬生生停下脚步。
钱老的病?
难道真病了?
之前汉克说钱老病了,秦峰就觉得事有蹊跷。
现在,安德森主动提及此事,其中必然另有深意。
“哦?”
秦峰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不是身体不适,住院了吗?”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他表现得像一个纯粹好奇的吃瓜群众,
但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安德森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巴特尔先生,果然是聪明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士兵和无关人员全部退下。
很快,原本拥挤的走廊,只剩下了秦峰、安德森。
以及还跪在地上的汉克。
“汉克,你也滚吧。”安德森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从今天起,你被停职了,回去好好反省!”
“是……博士。”汉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怨毒地瞪了秦峰一眼后,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安德森这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巴特尔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秦峰没有拒绝。
他知道,正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安德森的办公室,位于A栋大楼的顶层,宽敞而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实验室的风景尽收眼底。
“坐。”
安德森指了指沙发,亲自为秦峰倒了一杯咖啡。
“尝尝,哥国的顶级瑰夏,钱老最喜欢的牌子。”
他看似不经意地,又提到了钱振华。
秦峰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安德森博士,有话不妨直说。”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杯咖啡吧?”
他开门见山,不想再跟这只老狐狸兜圈子。
“哈哈,爽快!”
安德森大笑起来,坐在了秦峰的对面,身体微微前倾。
“巴特尔先生,我就不瞒你了。”
“钱老,确实住院了。”
“但不是病倒的。”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
“是被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