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振华的一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劈在会场的每一个人头顶。
全场，死寂。
罗伯特校长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巴特尔是天才！
不！这是妖孽！
用一顿暴打，不仅没毁掉前途，反而打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然而，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先提出质疑的，是那位来自劳伦斯实验室的老教授。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钱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只是一个顿城大学的转学生！”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他说的那些东西，‘仿星器’、‘液态锂壁’……
这些都是理论界只是猜想，根本没有实践基础！
他不过是拾人牙慧，在这里哗众取宠罢了！”
另一边，加校的代表也立刻附和，声音尖锐。
“没错！钱老，您不能被他骗了！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学生，怎么可能在科研上有什么真正的建树？
他的那些理论，听起来天花乱坠，但可能连最基础的演算都没有做过！”
“我们承认他有点小聪明，知道一些前沿概念，但这和真正的科研是两码事！
科研需要的是严谨、踏实，而不是这种投机取巧的疯狂！”
“请您三思！您的认可，分量太重了！
不能如此草率地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在场的，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认可，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暴徒”，用如此荒诞的方式轻易获得。
这不科学！
这不公平！
罗伯特校长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得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
是啊，巴特尔有什么资历？
他来顿城大学才一个月！
除了那次讲座，根本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果！
面对汹涌而来的质疑，钱振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安静！”
一声低喝，不怒自威！
钱振华环视全场，语气冰冷。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你们认为，我钱振华穷尽一生研究核物理，
连一个年轻人是拾人牙慧还是天才独创，都分不清楚吗？”
劳伦斯实验室的老教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气势弱了半截，却依旧嘴硬道：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谨慎？”
钱振华冷笑一声，他指着秦峰，声音陡然拔高。
“他说的‘仿星器优化’，是通过改变三维磁场位形的拓扑结构，
来抑制‘撕裂模’不稳定性！这个思路，你们谁提出来过？”
“他说的‘d-he3’反应，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自旋极化’来提升反应截面，从而降低点火温度！
这一点，你们谁想到了？”
“还有‘液态锂壁’，他刚才吼出的核心，是利用磁流体动力学效应，
形成自修复的液流层，同时解决氚增殖和杂质屏蔽！
这个构想，你们谁敢说自己有过？”
钱振华每问一句，在场的物理学家们，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砸在他们的心口上。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秦峰刚才吼出的那些“疯话”，在那些真正的专家耳中，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颠覆性的信息！
那是他们想过，却不敢深入，或者根本就没触及到的领域！
钱振华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疯狂，却听不懂他吼声里蕴含的宝藏！”
“你们只在乎他的资历，却无视了他大脑里闪耀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我甚至可以大胆猜测，他，巴特尔！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这个时代，
在可控核聚变领域，新一代的领路人！”
轰！！！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震怖！
领路人！
钱振华竟然给了他如此恐怖的评价！
要知道，钱振华自己，就是当今这个领域的绝对权威和领路人！
他说巴特尔是新一代的领路人，这几乎等同于……指定接班人！
罗伯特校长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咧着嘴，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捡到宝了……
不，这是挖到神矿了！
顿城大学，要一飞冲天了！
钱振华说完这番话，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
助理连忙上前扶住他。
“今天的讲座和提问，到此为止。”钱振华的声音有些疲惫。
会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提问机会没用呢！
可看着钱老的状态，谁也不敢再强求。
“不过……”
钱振华喘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秦峰身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之前承诺，这位巴特尔同学，拥有一个内定的提问机会。”
“而他刚才的表现，让我非常惊喜。所以，我决定，两次提问机会都给他。”
“也就是说，他现在，拥有两次提问的机会。”
两次！
这两个字，像两颗深水炸弹，再次引爆了所有人的神经！
一次机会，就价值上千万鹰币！
两次机会，那是什么概念？
那足以让一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少走好几年弯路！
足以让一个科技公司的市值翻倍！
刹那间。
所有看向秦峰的目光，都变了。
嫉妒、质疑、不满……全都消失不见。
反而眼神中，都是无穷无尽的炙热！
“巴特尔先生！我是通用原子公司的副总，
我们希望能购买您的一次提问机会！价格，一千五百万鹰币！”
“巴特尔先生！我们‘未来能源’基金出两千万！
只求您能帮我们问一个关于‘球形托卡马克’商业化的问题！”
“我们加校，愿意为您提供全额奖学金，硕博连读！只要您愿意转校过来！”
“麻校也是！我们愿意为您成立一个独立的课题组！启动资金三千万鹰币！”
现场，彻底变成了大型挖人现场和拍卖会。
而目标，只有一个——巴特尔！
罗伯特校长见状，魂都快吓飞了。
这他妈都是来挖墙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