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两口听到这话后,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转身回屋了。
陈星心里清楚,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等老两口走后,陈星对着白衣男子和关小天责备道:“你们两个,刚才胡乱打听什么?
你看我自始至终都没问过这样的话。
有时候,人家心里藏着不方便说的事,
你们这一问,反倒会让老两口想起伤心事。
咱们不过是在这儿借宿一晚,别再节外生枝了。
明天一早,咱们早早动身赶路,你们两个赶紧去歇息吧。”
陈星说完,几人便各自准备歇息,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知到了后半夜,陈星被一阵马蹄声突然惊醒。
他抬眼望向屋外,满心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身处陌生地界,陈星向来警惕性极高,他立刻翻身下床,走到屋外查看情况。
只见三十多个人骑着马,手里都举着火把,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赶来。
陈星心里犯嘀咕,实在想不明白缘由,只能站在原地,静静观察。
村子里的不少村民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穿好衣服,走出家门,站在村口,和这群人对峙起来。
陈星一眼便看出,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群人,多半和那个邪教有着直接的关联。
白衣男子和关小天这几天赶路太过疲惫,这么大的马蹄声,他们竟丝毫没有听到,睡得十分沉。
陈星也没有叫醒他们,独自一人走到了村子外面。
赶来的这群人,看样子是打算在附近修建一座大型寺庙,
此次前来,是为了抓捕村民充当劳动力,此前他们已经抓走了一波人,老两口的儿子,就是被这群人抓走的。
如今他们定下的规矩越发严苛,要求村里每家每户都必须派出一人充当劳动力,
这帮人行事极为霸道,就算是年事已高的老人,他们也照抓不误,半分情面都不讲。
“都准备妥当,一个人都别漏了!
村里已经被抓走不少壮劳力了,绝不能再让他们抓人了!
要是再被抓走几个人,田里的农活,就没人打理了!”
陈星立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听完村民的这些话,
他才彻底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这样。
他绝不容许有人用这般蛮横霸道的手段欺压百姓,更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心底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也看得分明,这地方的官员差役行事毫无顾忌,全然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陈星实在听不下去了,眼看这群人就要动手强抓村民,
这样的事,他万万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他当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陈星眼神冰冷地盯着这群气焰嚣张的人,语气沉冷地质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知这般对百姓动手动脚,若是让朱元璋知道了,你们会落得什么下场?”
“等他查清此事,你们这帮人的脑袋,一个个都保不住!”
那名中年汉子听罢,当即哈哈大笑,手中马鞭直指着陈星,厉声喝问:“你是什么来头?”
“你可知我们眼下正在修建什么工程?”
“这工程建成之后,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家家户户都能从中受益。”
“你们出点力气,本就是天经地义,难道不是吗?”
“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般推三阻四,这活还怎么干?”
“我先前本给了你们主动报名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如今被抓,可怪不得旁人!”
村里的百姓们,谁也不知道亲人被这群人掳去了何处。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是敢反抗,必定会引来对方的疯狂报复。
眼前的场景,让陈星的怒火更盛。
这群人既与邪教毫无瓜葛,又归属于朱元璋麾下,行事竟还如此肆无忌惮。
朱元璋本是最底层出身,最清楚百姓的艰难困苦,这群人怎敢如此对待黎民百姓?
若是让朱元璋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定然不会轻易饶过!
陈星也迫切想知道,此事背后真正的主事人究竟是谁。
他转头对白衣男子和关小天朗声一笑,道:“你们千万别轻举妄动,今日咱们三人,就陪他们好好周旋一番。”
身旁的老两口见此情景,连忙拉住陈星,急切地劝道:“年轻人,你可太糊涂了!”
“你不过是路过我们这小村子的外乡人,这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千万别在这逞能,你根本不知道,被他们抓走后会被带到何处,落得什么下场。”
“这种大话,万万说不得啊!”
这时,那中年汉子又开口:“我们村子还缺三个劳役名额,正好你和这两位朋友补上,名额就凑齐了。”
陈星朗声一笑,对着老两口道:“这三个名额,我替村子担下来。”
“你们也不用担心里头那位姑娘,暂且帮我照看她几日,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妥当,自然会来接她。”
那姑娘早听说陈星三人是做大事的人,便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耽误了他们的事,连忙走上前来。
她对着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恳切地道:“我知道各位都不是普通人,是干大事的英雄豪杰,
只是此番前去,各位恩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曾救过这姑娘的命,她心中实在不愿让几人冒此风险,却也只能说出这番话。
她也看得明白,自己根本拦不住几人,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的心意。
就这样,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顶替了村子的三个劳役名额,跟着这群人来到了他们正在修建的那座大寺庙。
若非亲自到了这里,三人万万想不到,此地竟是这般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