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枭没说话。

    明立看了他一眼，开口问“枭爷，要不要解决了？”

    贺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不用。”他说，“明早让人告诉他，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明立点头“是。”

    贺枭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姐房间门口，多安排两个人。”

    明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纪光忽然挑眉，笑了笑。

    “枭爷，什么时候对那个祖宗这么上心了？”

    贺枭回过头看他。

    那眼神……

    纪光立刻收了笑，低下头。

    贺枭看着他，慢慢开口。

    “她叫我一声枭爷。”

    纪光点点头，没敢再说话。

    贺枭收回目光，“还有事？”

    明立摇头“没了。”

    “下去吧。”

    三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门快关上的时候，贺枭忽然又开口。

    “纪光。”

    纪光立刻站住。

    “她额头上的伤，明天换药的时候仔细点，别留疤。”

    纪光愣了一下，点头“是。”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贺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海。

    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贺枭已经起了。

    他站在镜子前，正在穿衣服。

    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比黑色柔和一点，比灰色正式一点。袖子还是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皮带扣好，银色的枪别回腰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

    又看了看，没再动。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带着哭腔的，细细的，有点急。

    “轻点轻点轻点——疼——”

    贺枭手顿了一下。

    是沈星遥。

    他没开门，站在原地听。

    “就一下，马上好。”这是纪光的声音。

    “你刚才也这么说！”

    “刚才那是消毒，现在是换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疼——”

    贺枭推开门。

    外面的走廊里，沈星遥坐在一张椅子上，仰着脑袋，纪光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镊子和纱布。

    她额头上那块纱布已经揭下来了，伤口露出来，比昨天看着浅了一点，但还是红红的，有点肿。

    纪光正拿着棉签往上涂药。

    沈星遥皱着眉，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手里还攥着个小镜子，时不时拿起来照一下。

    贺枭走过去。

    纪光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枭爷。”

    沈星遥抬起头，看见他，眼眶更红了。

    “他手重。”她瘪着嘴告状。

    纪光嘴角抽了一下，没敢说话。

    贺枭低头看她。

    她坐在那儿，仰着脑袋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额头上的伤口露着，被药水浸得亮亮的。

    他看了一会儿，蹲下来。

    视线和她平齐。

    “疼？”

    沈星遥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贺枭看了纪光一眼。

    纪光立刻解释“快好了快好了，就剩最后一点。”

    贺枭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棉签。

    纪光愣了一下，赶紧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