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刘亦菲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出门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但即便如此，依然掩盖不住天生丽质。屈正阳帮她拎着箱子，一直送到楼下。

    剧组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助理小跑过来接过行李箱，识趣地先上了车，把空间留给两人。

    “到了给我发消息。”屈正阳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嗯。你训练别太拼，记得按时吃饭。”刘亦菲眼眶有点红，但努力笑着。

    “放心。我一个半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下周末就飞过去看你。”屈正阳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

    “好，我等你。”刘亦菲在他耳边轻声说。

    目送车子远去，屈正阳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空荡荡的家。没有刘亦菲在的家，突然显得有点冷清。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伤，因为今天他也有重要的事情——去公司。

    上午九点半，屈正阳开车来到位于中关村的一座写字楼。他的公司“正阳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租了这栋楼的整整一层。公司成立之初只有五六个人，现在已经有六十多名员工了。

    陈宇早早在电梯口等他。作为公司的总经理，陈宇这两年明显老练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八一队后勤部门打杂的小伙子，而是一副干练的职业经理人模样。

    “正阳，来了。”陈宇笑着迎上来，“走，先去你办公室。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屈正阳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面积不大，装修简洁。一张办公桌，一组会客沙发，墙上挂着他获得世界冠军时的巨幅照片，以及他和刘亦菲的婚纱照。他很少来这里办公，但陈宇一直给他保留着。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陈宇的助理送来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

    “正阳，我先简单汇报一下公司最近的运营情况。”陈宇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介绍。

    “目前，我们的业务主要分成三块。第一块是‘国术乒乓球’青训课程。这是我们的核心业务。我们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五个城市开设了直营教学点，累计学员超过两千人。课程单价不低，但续课率达到了85%，口碑非常好。”

    “第二块是器材研发。你脚下的那个‘八卦步法训练垫’，就是我们的第一代产品。它可以实时监测运动员的脚步移动轨迹，并与标准轨迹进行对比分析，给出改进建议。样品已经出来了，测试效果很好。我们正在申请专利。”

    “第三块是品牌授权和商业合作。自从你在洛桑展示了国术乒乓球后，有不少运动品牌找上门来，想跟你合作开发联名产品。其中有一家国内头部的运动品牌，开出了每年两千万的代言费，外加销售分成。”

    屈正阳边听边点头。公司的运营状况，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然后就是融资的事。”陈宇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次找上门的投资机构叫‘元禾资本’，是国内头部的体育产业投资基金。他们之前投过好几家体育培训连锁品牌，都做得不错。他们给出的A轮融资方案是：投资两个亿，占股20%，公司投后估值十个亿。”

    屈正阳沉吟了一下，问道：“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常规的投资条款，一票否决权、反稀释条款这些都有。但有一条比较关键——他们要求在董事会拥有一个席位，并且对公司的重大战略决策有参与权。”陈宇说。

    “也就是说，他们对公司的发展方向有话语权？”屈正阳皱起眉头。

    “可以这么说。”陈宇点点头，“这是投资的常规操作。但我也知道，你对国术乒乓球的推广有自己的坚持。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屈正阳把昨天晚上和刘亦菲讨论的结果说了出来：“融资可以谈，但控股权和战略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我们欢迎资本，但不能被资本绑架。国术乒乓球这个Ip，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为了短期利益而砸了招牌。”

    陈宇听完，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按照这个原则去跟元禾资本谈。要么降低占股比例，要么在投资协议里明确约定，战略方向由创始团队主导。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们就再等等。以公司目前的现金流和盈利能力，不融资也能活得很滋润，只是扩张速度慢一点而已。”

    “对，就是这个意思。”屈正阳欣慰地看着陈宇，“陈哥，这两年辛苦你了。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

    “说这些干什么。”陈宇笑了笑，“当年在八一队，要不是你帮我，我可能早就退伍回老家了。而且，做这件事，我自己也很有成就感。看着国术乒乓球一点点被大家认可，那种感觉，比赚多少钱都强。”

    两人又聊了一些公司管理的细节。中午，陈宇带着屈正阳去公司的各个部门转了转，和员工们打了个招呼。很多新员工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老板”——世界冠军屈正阳，都有些激动，纷纷要求合影签名。屈正阳一一满足。

    下午，屈正阳又和陈宇一起去看了“八卦步法训练垫”的样品测试。研发团队在公司的测试区铺设了训练垫，请了一位少年球员在上面进行步法训练。训练垫内置了数百个压力传感器，可以实时捕捉球员的脚步落点，并通过大屏幕显示出移动轨迹。

    少年球员在训练垫上进行了一组“玉女穿梭”的步法练习。大屏幕上，一条优美的弧线轨迹被勾勒出来。系统自动将这条轨迹与屈正阳的“标准轨迹”进行对比，给出了相似度评分：92%。同时，系统还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启动的第一步，角度偏大了3度，导致后续的弧线不够圆润。

    “这个太有用了！”屈正阳亲自上阵试了试，下来后赞不绝口，“我当初练这个步法，全靠师父口传心授，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有了这个训练垫，学员可以直观地看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学习效率会大大提高。”

    “我们计划将训练垫和课程结合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国术乒乓球科学训练体系’。”研发负责人介绍说，“学员先在训练垫上掌握标准的步法轨迹，然后上球台进行实战训练。两者结合，效果最好。”

    屈正阳对公司的研发能力感到惊喜。他当初提出“国术乒乓球”这个概念时，更多是基于自己训练和比赛的感悟，没有想过能把它变成一套可以标准化、产品化的科学训练体系。但陈宇和他的团队做到了。

    从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屈正阳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王建军的电话。

    “正阳，在哪呢？”王建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王指导，我刚从公司出来，正开车呢。”屈正阳回答。

    “晚上有空吗？来八一队一趟。几个小队员想见见你，你给他们讲讲课，鼓鼓劲儿。”王建军说。

    “有空，王指导。我这就过去。”屈正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八一队是他的根，王建军是他的恩师，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拒绝。

    调转车头，屈正阳驱车前往八一乒乓球队的训练基地。这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熟悉的训练馆、熟悉的球台、熟悉的呐喊声，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王建军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老头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

    “王指导！”屈正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王建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吧。小崽子们等半天了。”

    训练馆里，十几个十岁出头的少年队员正在练球。看到屈正阳进来，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屈正阳是他们所有人的偶像——从八一队走出去的世界冠军，国乒的核心主力，八卦步法的开创者。

    “集合！”王建军一声令下，少年队员们迅速列队站好。

    “今天把你们屈师哥请来，让他给你们讲讲课。都好好听着！”王建军说完，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屈正阳。

    屈正阳站在小队员们面前，看着一张张稚嫩而认真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我叫屈正阳，是你们的师哥。”他开口道，声音平和，“我十二岁进八一队，在这里待了六年。你们现在吃的苦、流的汗，我都经历过。”

    “师哥，你是怎么练出‘八卦步法’的？”一个小队员举手问道。

    屈正阳笑了笑：“因为我笨。”

    小队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进八一队的时候，身体素质不是最好的，力量不是最大的，速度不是最快的。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能吃苦。”屈正阳缓缓说道，“那时候王指导教我们步法，别人练十遍，我练一百遍。练到脚底起泡，磨破了，结痂了，又磨破了。但就是练不好。传统的并步、交叉步，我总是比队友慢半拍。”

    “后来，我偶然接触到八卦掌，发现它的走圈步法和乒乓球的移动有相通之处。于是我就开始琢磨，能不能把八卦掌的步法融入到乒乓球里。王指导知道了，没有骂我不务正业，反而鼓励我大胆尝试。”

    他看向王建军，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把八卦掌的走转步法，结合太极拳的防守理念，融合形意拳的爆发力，创出了自己的技术体系。但你们知道，这个过程我花了多少年吗？”屈正阳伸出五根手指，“五年。从十五岁开始接触国术，到二十岁【玉女穿梭】才真正成型。这五年里，我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被无数人质疑‘不务正业’‘走火入魔’。但我从来没有放弃。”

    小队员们听得入了神。

    “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每个人都去练国术。”屈正阳认真地说，“而是想告诉你们，找到适合自己的路，然后坚持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乒乓球这项运动，技术、战术、体能，最终都会趋于同质化。真正能让你脱颖而出的，是你的‘特色’。马龙有马龙的特色，樊振东有樊振东的特色，张继科有张继科的特色。你们也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特色。”

    “是！”小队员们齐声回答。

    接下来，屈正阳手把手地指导了几个小队员的技术动作。他发现，八一队的孩子们基本功都特别扎实，这是王建军多年坚持的结果。他重点纠正了他们在步法移动中的一些细节问题，比如重心转换的时机、蹬地发力的方向等。

    训练结束后，王建军拉着屈正阳到办公室喝茶。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满了八一队历代冠军的照片。屈正阳的照片也在其中，是他在全国锦标赛夺冠时的留影。

    “正阳，你今天讲得很好。”王建军给他倒了杯茶，“尤其是那句‘找到自己的特色’，说到了点子上。”

    “都是王指导您当年教我的。”屈正阳谦虚地说。

    “我可没教你八卦步法。”王建军哈哈大笑，“不过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是真高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八一队的兵，没给我丢脸。”

    屈正阳心里一暖。王建军这个人，嘴上从来不夸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

    “王指导，八一队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屈正阳认真地说，“出钱出力，我都没二话。”

    “队里现在经费还可以，不用你操心。”王建军摆摆手，“倒是有一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说。”

    “省体育局那边，有意向把八一乒乓球队和省队合并，统一管理。理由是整合资源，集中力量培养人才。”王建军的表情严肃起来，“但这样一来，八一队的番号可能就保不住了。我在八一队待了大半辈子，说实话，舍不得。”

    屈正阳沉默了一会儿。八一队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训练的地方，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八一精神，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王指导，合并的事，上面定了吗？”他问。

    “还在讨论阶段。我想着，如果能找到一种方式，既整合资源，又保留八一队的品牌和传统，那就最好了。”王建军说，“正阳，你现在在外面路子广，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明白了，王指导。这事我记在心上了。”屈正阳郑重地点头。

    从八一队出来，天已经黑了。屈正阳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王建军说的事。八一队的番号，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和荣誉。如果就这样消失了，确实太可惜。但如何才能在体制整合的大背景下，为八一队找到一条新的出路呢？

    他想到了自己的公司。“正阳体育”既然能推广“国术乒乓球”这个Ip，是不是也可以承接“八一乒乓”这个品牌？以市场化运作的方式，让“八一队”这块金字招牌在新的土壤里继续发光发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决定等陈宇那边融资的事情有眉目后，再专门跟他商量一下这个事。

    回到家，空荡荡的。屈正阳打开灯，换了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老婆我回来了”，然后才意识到刘亦菲不在家。他自嘲地笑了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亦菲发来的视频通话。

    “老公！”屏幕上，刘亦菲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皮肤白得发光。

    “老婆，到酒店了？”屈正阳放下筷子，专注地看着屏幕。

    “嗯，刚到一会儿。这边比北京凉快多了，晚上还得穿外套。”刘亦菲把镜头转了转，让他看了看房间的环境。是一个简洁的酒店房间，桌上摊着剧本和笔记本。

    “吃饭了吗？”屈正阳问。

    “吃了，剧组统一安排的盒饭。味道还行，但没你做的好吃。”刘亦菲撒娇道。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一大桌子好吃的。”屈正阳笑道。

    “嗯嗯！”刘亦菲开心地点头，“对了，你今天去公司怎么样？”

    屈正阳把公司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融资的事、训练垫的事，还有去八一队见王建军的事。

    “八一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刘亦菲问。

    “我想，也许我的公司可以承接八一队的品牌。”屈正阳说，“但具体怎么操作，我还没想清楚。”

    “这个思路很好啊。”刘亦菲眼睛一亮，“你想，八一队代表的是中国乒乓球的铁军精神，这和你的‘国术乒乓球’理念是一脉相承的。如果能将八一队的品牌市场化，既能保留这份历史传承，又能为你的公司注入更深厚的文化底蕴。一举两得。”

    屈正阳被她一说，思路也清晰了许多：“有道理。我回头跟陈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操作。不过前提是王指导和体育局那边同意。”

    “慢慢来，不着急。”刘亦菲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屈正阳心疼地说。

    “嗯。老公，你也早点睡。晚安。”刘亦菲对着镜头亲了一下。

    “晚安，老婆。爱你。”

    挂了电话，屈正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却暖暖的。虽然相隔千里，但有这样一个人牵挂着自己，再远的距离也不算远。

    接下来的一周，屈正阳的训练进入了新的阶段。秦志戬开始有意识地在实战对抗中给他“加压”——安排他连续对阵不同打法的队友，模拟奥运会连续作战的体能和精神消耗。

    周一上午，对阵马龙。马龙的经验和技术已臻化境，是屈正阳最头疼的对手之一。两人打了一场七局四胜的模拟赛。屈正阳按照秦志戬的要求，将【防爆冲十字变线】的使用次数控制在三次以内，更多地依靠常规战术周旋。最终，他以4比3险胜，决胜局打到了12比10。

    周一下午，对阵许昕。许昕的左手直拍和刁钻球路，让屈正阳的防守体系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他的【如封似闭】卸力效率在连续对抗中略有下降，被许昕抓住了几次机会。这场比赛他3比4输了。

    周二上午，对阵张继科。张继科虽然已过巅峰期，但爆发力依然惊人，正手一板过的能力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屈正阳的【十字手】变线在这场比赛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多次化解张继科的爆冲并反击得分。4比2获胜。

    周二下午，体能训练。屈正阳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核心力量、下肢爆发力、耐力，一个都不能少。体能教练给他安排了高强度的间歇训练，练到他几乎虚脱。

    周三上午，又是步法专项训练。这一次，秦志戬加大了难度——训练区的地上不再是固定的同心圆，而是随机亮起的光点。屈正阳必须根据光点的位置，瞬间做出步法反应。这模拟的是实战中对手来球的不可预测性。

    “左边！大角！【马踏飞燕】！”

    “回位！右边！近网！【金鸡食米】！”

    秦志戬的声音在训练馆里回荡。屈正阳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球台四周疯狂地奔跑、蹬地、变向、救球。一组训练下来，他的训练服已经湿透，可以拧出水来。

    “好！休息十分钟！”秦志戬终于喊了停。

    屈正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这是极度疲劳的表现。但他心里清楚，正是这种极限状态下的训练，才能真正提升他的能力上限。

    周三下午，技术分析课。秦志戬把屈正阳近期的训练和比赛录像投在大屏幕上，一帧一帧地分析他的技术细节。从启动时机的选择，到触球瞬间的拍形角度，到落点选择的战术意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看这个球，你的【玉女穿梭】到位了，但回球的落点太保守。”秦志戬指着屏幕说，“你移动到了正手大角，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体能消耗。如果回球只是简单地回到对方中路，那就太亏了。你要利用你的步法优势，在到位的同时，打出有威胁的回球。压反手、变直线、或者主动发力，这才是【玉女穿梭】的完整意义。”

    屈正阳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他知道，到了他这个水平，技术已经很难再有质的飞跃，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这些细节。

    周四，队内大循环赛。这是秦志戬安排的“魔鬼赛程”——一天之内，屈正阳要连续对阵六名国家一队的队友。模拟的是奥运会从淘汰赛到决赛的密集赛程。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除了短暂的午休，屈正阳几乎一直在比赛。他先后对阵了林高远、梁靖崑、王楚钦等队友。每一场比赛都是真刀真枪的较量，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这是对体能、技术和意志力的全面考验。打到第四场比赛时，屈正阳的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马踏飞燕】启动速度明显下降，几次极限救球都差了一点点。他输了那场比赛。

    但他没有放弃。第五场比赛，他调整了战术，减少了主动发力，更多地利用【如封似闭】卸力防守和【十字手】变线来调动对手，节省体能。这一策略奏效了，他连赢两场。

    六场比赛打完，屈正阳的战绩是四胜两负。虽然不是全胜，但在如此密集的赛程下，这个成绩已经相当出色。

    “不错。”秦志戬在总结时难得地表扬了一句，“正阳，你今天最大的进步，是学会了在体能下降时调整打法。这才是真正的比赛智慧。奥运会不是一场定胜负，而是连续作战。谁能更好地分配体能、调整状态，谁就能走到最后。”

    周五，屈正阳终于迎来了宝贵的休息日。但他没有闲着——一大早，他就出现在首都机场，登上了飞往银川的航班。

    他要去看刘亦菲。

    飞机降落在银川河东机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屈正阳在机场租了一辆车，沿着高速公路，向着中卫方向驶去。沿途的风景逐渐从城市的繁华变成了西北的苍茫。戈壁、沙丘、偶尔出现的羊群，这一切对于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屈正阳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开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到达了《山河恋人》剧组的外景地——位于中卫郊外的一片荒漠。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剧组的帐篷和车辆。

    他把车停好，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地走向拍摄现场。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央的拍摄上。

    屈正阳站在人群外围，看到了刘亦菲。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用一条旧头巾包着，脸上被化妆师涂成了西北农村妇女特有的“高原红”，嘴唇因为干燥有些起皮。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铲子挖着什么。旁边是一台巨大的摄影机，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神情专注。

    “卡！好，这条过了！”导演喊道。

    刘亦菲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助理立刻跑上去递水。她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人群，看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高大身影。

    她愣住了。

    屈正阳摘下口罩，朝她笑了笑。

    下一瞬间，刘亦菲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不顾形象地朝他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的“高原红”和真实的红晕混在一起，可爱极了。

    “想你了，就来了。”屈正阳紧紧地抱住她。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善意地笑了起来。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笑容，对旁边的副导演说：“这段花絮拍下来，以后宣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