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住处。
羡鱼像个“时间管理大师”，一连开了三通视频。
先是雪梨。
画面一接通，对方正窝在沙发里，抱着零食，整个人软得不行。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语气带点撒娇。
羡鱼嘴角立刻就弯了。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从吃的聊到宝宝，从工作聊到天气。
挂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然后是金智媛。
再然后是朴智炫。
三通视频，三种氛围。
——温柔型、理性型、乖巧型。
羡鱼一一切换，业务熟练。
等全部结束，他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盯着天花板。
沉默三秒。
“……有点累。”
“这时间管理……有点费命。”
下一秒——
直接断电。
秒睡。
---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
羡鱼就醒了。
而新来的打工仔——朴叙俊，居然也已经起床了。
两个人简单洗漱完，一起步行去店里。
清晨的街道安静。
空气带点微凉。
两人并肩走着。
“这地方还挺舒服。”
羡鱼伸了个懒腰。
“就是没客人的时候更舒服。”
朴叙俊：“……”
你这员工心态，多少有点问题。
---
到了店里。
羡鱼直接进厨房。
开始准备拌饭配菜。
动作一上来——
节奏就不对了。
洗菜、焯水、切丝、分盘。
一气呵成。
切成细丝，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胡萝卜焯水后带着一点脆劲，颜色鲜亮。
菠菜轻轻一烫，挤干水分，拌上蒜香和芝麻。
豆芽脆生生地摆好，旁边是切得极细的牛肉片。
香菇、蕨菜、海苔碎……
一排排摆开。
颜色对比鲜明，层次分明。
像在拼一幅画。
朴叙俊本来还想上来帮忙。
结果刚拿起刀——
就停住了。
他看着羡鱼的手。
只见刀光一闪——
“哒哒哒哒哒——！”
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砧板上的食材，仿佛自己在往形状里变。
朴叙俊整个人愣住。
“这……不是后期加速？”
他之前在综艺里见过，还以为是剪辑效果。
结果现在——
现场版。
高清无码。
“这是真·开挂。”
他默默把刀放了回去。
决定——
自己还是去当个安静的服务员。
---
没多久。
尹汝贞和李瑞镇也来了。
尹汝贞一进门，直接上手处理牛肉。
酱汁一倒。
蒜、酱油、糖、香油一拌。
手法老练。
李瑞镇和朴叙俊则开始收拾前厅，准备营业。
---
结果——
开门之后。
冷清。
门口有人驻足。
看一眼菜单。
然后——走了。
羡鱼站在后厨，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剧情……”
“怎么有点眼熟？”
“不会又要我出场救场吧？”
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
自己冲到门口，来一段女团舞吸引客人。
刚准备迈步。
“站住。”
李瑞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行了。客人会来的。”
语气冷静得像个老干部。
尹汝贞也补了一句。
“都第二季了，还这么毛躁。”
羡鱼一愣。
心里嘀咕。
——我毛躁？
侧头一看。
朴叙俊站在门口，对每一个路过的人——
微笑。
点头。
眼神放电。
甚至还带点“请进”的暗示。
结果路过的——
全是大叔大妈。
一个比一个淡定。
完全免疫。
羡鱼沉默了两秒。
“……感情全浪费了。”
---
就在气氛逐渐走向尴尬的时候。
终于——
来客人了。
一对外国老夫妇。
站在门口研究了半天菜单。
“bibimbap？”
“我们在韩国吃过。”
“try again？”
两人一拍即合。
进店。
点单——
一份拌饭，一份泡菜饼。
---
单子一进后厨。
羡鱼和尹汝贞同时动了。
尹汝贞负责泡菜饼。
油一热，面糊一倒。
“滋啦——！”
香味瞬间炸开。
同时还在旁边烤牛肉。
节奏稳得不行。
而羡鱼——
已经开始摆盘。
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配菜一圈一圈铺上去。
颜色分层。
像彩虹一样。
最后——
一颗鸡蛋。
“啪！”
落入锅中。
边缘微微焦脆。
蛋黄半流。
时间刚刚好。
牛肉一铺。
鸡蛋一盖。
完成。
---
“叮——！”
出餐。
朴叙俊端着盘子送上去。
三个人围着老夫妇，一顿英文交流。
气氛那叫一个热络。
羡鱼站在后面——
听不懂。
一个词都听不懂。
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英语是不是有点不太行？”
---
这时。
朴叙俊忽然把尹汝贞叫了过去。
指着羡鱼。
明显是在介绍。
——主厨。
羡鱼看懂了。
但没完全懂。
尹汝贞笑着和老夫妇聊了几句。
然后——
回头冲羡鱼招手。
“过来。”
羡鱼一脸懵。
走过去。
尹汝贞用韩语低声说了一句。
“哪有主厨帮客人拌饭的。”
羡鱼：“……”
懂了。
——现场服务。
---
他走到桌前。
看着那碗还没拌的拌饭。
沉默一秒。
然后——
眼神一变。
“既然要拌……”
“那就——”
“拌个大的。”
---
下一秒。
羡鱼直接把袖子一挽。
“Ladies alemen——”
一句蹩脚但气势拉满的英文开场。
全场一愣。
连李瑞镇都侧头看了过来。
---
羡鱼拿起勺子。
“today——Korean bibimbap Show.”
一边说，一边开始操作。
先轻轻点了一点辣酱。
“Step one——flavor.”
然后——
突然开始快速搅动。
不是简单拌。
是——
表演级拌饭。
勺子在碗里飞。
“唰——！”
“哒——！”
“啪——！”
节奏感极强。
甚至还带点“炒菜颠锅”的手法。你以为是拌饭，其实在颠锅！
米饭被翻起又落下。
配菜在空中完成混合。
鸡蛋破开——
蛋黄流淌。
他顺势一个旋转，把蛋黄均匀包裹进米饭。
动作行云流水。
中途还加了一句——
“mix…with love！”
甚至还给了个wink。
老夫妇：“……？！”
尹汝贞：“？？？”
李瑞镇：“……”
朴叙俊直接笑到转身。
---
但还没完。
羡鱼最后一勺收尾。
轻轻一压。
然后——
把碗往前一推。
“perfect.”
语气稳得像米其林主厨。
---
全场安静两秒。
然后——
老夫妇鼓掌。
“wow！！！”
“Show！！”
他们是真的被震到了。
不是因为拌饭。
是因为——
这人把拌饭，整成了一个节目。
---
尹汝贞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小声嘀咕。
“我让你拌个饭……”
“你给我开了个综艺？”
李瑞镇更直接。
“下次给你收门票。”
---
羡鱼拍了拍手。
一脸淡定。
“服务嘛。不得划拉呼哨的。”
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
“这要是剪进节目里……”
“收视率不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