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盯着《我的大叔》的资料，看了没两分钟，直接把文件一丢。
“这角色……太憋屈了。”
一脸嫌弃地往后一靠。
“我现在都富得流油了，让我去演这种天天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角色？”
“网友不得骂我装穷卖惨？”
想想那个画面——
一边是现实里挥金如土，一边在剧里穷到连泡面都要掰两半吃。
违和到离谱。
“算了算了，这种苦情活，留给别人演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
羡鱼很快又把文件捡了回来，眼神一转。
“但——项目是好项目。别人不看好的，我就偏要看好。”
嘴角一勾，典型的逆反型投资人。
“韩国这地方，天天拍狗血拍财阀，这种治愈系的，反倒容易出圈。”
“投了。”
一句话，拍板。
“你去推进，剧组、演员他们自己选。”
“不过——”
羡鱼忽然补了一句，语气带点意味深长。
“优先用我认识的人。”
金在宇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这条死鱼又要“兑现承诺”了。
果不其然。
羡鱼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沉重历史。
“我以前吹出去的男女主……有点多。现在不还，良心过不去。”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如果忽略他当初是怎么张口就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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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
羡鱼又回归了老本行——
在店里“看店”。
说是看店，其实就是坐着发呆，顺便蹭点腰子吃。
人生进入贤者模式。
直到这天——
门口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羡鱼抬头一看。
“哟？熟人。”
赵美延带着一群小姑娘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雨琪、minnie、田小娟、淑华。
一群人青春洋溢，直接把店里气氛都带热了。
“欧尼——！”
赵美延一看到羡鱼，眼睛都亮了。
“我们今天来庆祝的！要出道了！”
羡鱼一愣，随即挑眉。
“哦？”
脑子快速一算。
“你这练习生……混了快两年了吧？终于熬到出道组了？”
说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看看人家bLAK，都出道两年了。你这边……还在素人阶段打转。”
上下打量了一眼赵美延，嘴角一歪。
“不过行——丑小鸭终于要翻身了。”
赵美延：“……”
拳头已经硬了。扎心了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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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坐下。
雨琦已经开始探路了。
“欧尼～今天这顿，是不是你请啊？”
羡鱼一脸警觉。
“你们不是自己来庆祝的吗？”
赵美延立刻接话，笑得那叫一个自然。
“本来是的。但这不是……碰到你了吗？”
逻辑非常流畅。
羡鱼沉默两秒。
然后一挥手。
“行。算你们运气好。平常我可不在这儿。”
站起身，一副东家姿态。
“今天——崔公子买单！”
这话一出，气氛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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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上桌。
烟火气升腾。
羡鱼一边给她们递串，一边随口问。
“你们怎么没去参加最近那个选秀？”
minnie眨了眨眼。
“我们没去啊！你们公司那个姜惠元，清纯脸唱rap，挺出圈的。”
田小娟点头补刀。
“而且她跟我们公司的韩初媛一组。”
羡鱼一愣。
“韩初媛？你们公司的？”
“嗯。”
这才反应过来。电视上看的那个姑娘是他们组的啊！
说完又问。
“那你们怎么不去？”
田小娟轻描淡写一句。
“我去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羡鱼秒懂。
——没成。
立刻收声，假装什么都没问。
雨琦赶紧接上。
“我们现在已经在出道组了！再筛选一阵，就正式出道了！”
羡鱼点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
——成团就封神，不成团就社死。
这玩意儿，风险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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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赵美延。
心里更有数。
当初可是自己亲自跟公司谈的——两年内出道。
“你要是没出道……”
羡鱼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就得去掀你们公司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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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着。
赵美延忽然眼睛一亮。
“欧尼。你现在话题度这么高……”
试探性地开口。
“我们出道mV，你帮忙拍一下？”
这话一出。
羡鱼整个人——
瞬间挺直。
肩膀都不自觉往上提了提。
气场拉满。
“行。”
说得云淡风轻。
“看档期。让你们公司，跟我经纪人谈。”
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专业。
结果下一秒——
雨琦歪着头，一脸天真。
“欧尼你有经纪人吗？”
空气——
凝固了。
羡鱼：“……”
整个人卡了一下。
脑子飞速运转。
——有。
——好像又没有。
安胜浩是经纪人没错。
但问题是，这段时间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大部分工作，都是他自己在对接。
说白了——
经纪人存在，但没怎么用。
羡鱼沉默两秒。
然后一脸淡定地夹了一块肉。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让你们cUbE来谈就行。你们说话又不算数！”
话题强行结束。
姿态依旧稳得一批。
至于有没有经纪人——
不重要。
气势在，就够了。
一顿免费的吃喝，终于把美延送走了！！
羡鱼这两天在店里闲得发慌。
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
“美延是要出道了，其他小鬼……最近都在干嘛？”
不行。
得查岗。
——名义上，叫“关心发展”。
实际上，就是老板的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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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宁宁。
电话一通。
羡鱼开门见山。
“在干嘛？”
宁宁那边愣了一下。
“练习啊欧尼……”
“哦。”
羡鱼语气很平静。
“没事，来烧烤店一趟。”
“汇报工作。”
宁宁：“？？？”
她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紧接着——
第二通、第三通。
黄礼志、申留真、李彩领。
一个不落。
统一话术——
“来店里。”
“汇报工作。”
简单粗暴。
完全不给拒绝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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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店门一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先溜了进来。
宁宁，后面跟着柳智敏和金珉庭。
三个人动作熟练得不行。
一进门就跟服务员打招呼。
“欧尼好～”
“今天又来了啊？”
“嗯，老位置有吗？”
那熟络程度——
仿佛这是她们第二个宿舍。
服务员一看，直接笑着带路。
“老板在那边。”
不用问，直接精准定位。
羡鱼远远看着，眯起了眼。
等人一坐下，他第一句话就是——
“看样子你没少来啊？”
宁宁嘿嘿一笑，一点不慌。
“想家的时候就来。”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顺。
羡鱼愣了一下。
“行，喜欢就多来，给你打折。”
他摆了摆手。
“行了，最近怎么样？”
柳智敏立刻坐直，像是被点名的班干部。
“努力练习。”
语气认真到像在做汇报ppt。
金珉庭也不甘落后。
“我们最近强度很大，都瘦了。”
羡鱼扫了她一眼。
上上下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本来就跟豆芽菜一样。看不出瘦了！”
金珉庭：“……”
宁宁已经在旁边憋笑憋到肩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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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
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气场明显不一样。
申留真、黄礼志、李彩领。
三个人一进门，先是扫了一圈。
看到羡鱼，立刻乖巧地打招呼。
“欧尼好。”
语气比平时明显老实。
羡鱼挑了挑眉。
“你们三个，来的倒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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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鱼看了看两边人。
一边是“常驻烧烤店会员”。
一边是“偶尔上线选手”。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有老板味道。
“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都到齐了。”
“上楼。”
六个人同时一愣。
“啊？”
羡鱼头也不回。
“汇报工作。一个一个来。”
语气不容反驳。
六个人对视一眼。
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想法——
汇报工作不是来吃饭的意思么？
还一个一个来，难道真是汇报工作！
宁宁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是蹭饭……”
羡鱼已经走到楼梯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愣着干嘛？”
“还要我一个个请？”
六个人瞬间站直。
“没有没有！”
“来了来了！”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画面一度非常诡异——
像极了被临时抽查作业的学生。
而羡鱼站在楼上，双手插兜。
嘴角微微上扬。
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果然。
都怕被临时检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