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最近有个新爱好。
泡在马东锡的剧组。
理由冠冕堂皇——观摩动作戏流程，学习前辈经验，提升专业素养。
真实原因——学习怎么把人打得好看。
当然，去空手不好看。
她每次都带一份牛肠饭包。
马东锡盘腿坐在休息区，手里抓着饭包，一口咬下去，眼睛都亮了，油光糊了一嘴。
“这比紫菜包饭好吃多了。”
羡鱼心里翻白眼。
废话。
牛肠是她提前卤的，卤了三个小时。
鸡蛋酱是她现炸的，正宗东北鸡蛋酱。
花生米是她亲手炸的，火候盯着不敢眨眼。
那香味能一样吗？
看了几天。
羡鱼发现一个问题。
马东锡的风格已经定型了。
重拳。
贴身。
拳拳到肉。
节奏干脆利落。
观众现在确实吃这一套，票房就是证明。
但羡鱼想要的，是另一种速度。
更轻。
更狠。
更诡异。
像《魔女》里那种——看着瘦瘦小小，动起来像开了挂。
有一天休息时。
她忽然说：“哥，套两招？”
马东锡乐了，放下饭包拍拍手。
“来。”
结果一上手，他就察觉不对。
羡鱼不跟他拼拳。
她老用两根手指往他身上点。
肋下。
腰侧。
后腰。
那个位置——
“呀——！”
马东锡瞬间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
“你点哪呢？！”
羡鱼一脸正经，表情无辜。
“少林绝学，二指禅。”
她专往“腰子”上杵。
拳头打着不疼，那是钝器伤。
她两根手指戳得生疼，是精准打击，戳完那块肉能酸半天。
马东锡揉着腰，皱眉苦脸。
“我真想去少林寺看看是不是真教这个。”
除了剧组实习。
羡鱼还去拜山头。
找的是郑斗洪。
韩国动作指导大佬，动作导演就他自己比较熟！
武术导演都有自己的团队，她没有，得先拉队伍。
郑斗洪一见她就笑，眼睛眯成缝。
“我早说你有武术导演的天分。终于自己干了？”
羡鱼哈哈一笑，挠挠头。
“自己投的戏，省钱。”
郑斗洪直接大手一挥，把训练场借给她。
团队也借，两个得意门生派过来打下手。
羡鱼第一时间把演员拉来练动作。
第一个到的——
崔宇植。
他一进门就喊，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
“我介绍《寄生虫》给你，就让我演这个？”
羡鱼指着剧本，淡定得像个老江湖。
“这角色很重要。”
“反一。”
“而且会被我打哭。”
宇植：“……”
训练开始。
羡鱼设计的动作，不是拼力量。
是拼瞬间压制。
第一段——
宇植冲上来，一拳直打面门，带着风声。
羡鱼侧头闪开，拳风擦着脸过去。
手掌下压他的手臂，借力旋身。
肘击。
不是正面硬砸。
是斜角，精准地砸在肩锁骨位置，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宇植瞬间失衡，整个人往旁边歪。
她脚下一扫。
砰。
宇植重重摔在垫子上，后背砸出闷响。
第二段——
宇植从地上翻滚起身，抓起身旁的训练椅砸过来。
羡鱼迎着冲，不退反进。
手臂贴住椅背，卸掉冲击力。
身体内缩，像猫一样蜷起来。
膝盖顶腹。
两根手指同时猛地戳在肋下神经点。
宇植脸都绿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停停停！”
他捂着肋下蹲下去，脸皱成一团。
“你这是武术吗？你这是暗杀！暗杀！”
羡鱼不理，抱着手臂等他缓过来。
第三段。
最后一段对打。
节奏拉满。
两人贴身缠斗，呼吸急促。
手肘互撞，闷响不断。
拳头擦着脸过去，带着风声。
宇植一个直拳终于打中她肩膀——结结实实，砰的一声。
她顺势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眼神冷下来。
突然爆发。
低身突进，像猎豹扑食。
抓腕反折，咔哒一声。
膝盖顶胸，砰。
反手锁喉。
压地。
整个动作不到三秒。
干净利落。
像杀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
训练馆安静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同时瘫坐地上，像两摊烂泥。
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板，汇成一小滩。
宇植灌了半瓶水，咕咚咕咚，喉结滚动。
“你这设计有问题。”
他喘着气，指着她。
“我光挨揍了啊！”
羡鱼也喘，胸口剧烈起伏。
“你有还手。”
“我还手了都没打中几下！”
“按剧本来说我比你强。”
宇植翻白眼，翻到后脑勺。
“行行行，你强，你最强。不过能别用手指戳么？不合理！”
虽然嘴上抱怨。
但他眼睛是亮的，亮得发光。
反派打戏这么爽——
过瘾。
这时。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众人回头。
仁雅一个十字锁，干净利落地把姜惠元锁在地上。
姜惠元拍地板，啪啪啪，手都拍红了。
“停停停！我错了！仁雅欧尼我错了！”
仁雅冷静得像个格斗选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刀妹也是有尊严的。”
她选了站宇植那边，演他的小弟。
戏不多。
但有动作戏。
她一直想试试，眼睛都亮了几天。本来还想让仁雅演闺蜜的，但是她非要拍动作戏，羡鱼也没办法！
这时，姜惠元好不容易爬出来，头发乱成鸡窝，跑到羡鱼面前。
“老大！我也想拍动作戏！”
羡鱼看她，从上扫到下。
“你就会一个二档发动，还想拍动作戏？”
“我都快毕业了欧尼！”
“然后呢？”
“我成年了！”
“行，请你喝酒。”
“我是说你可以捧我做女主！”
羡鱼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仁雅姐早成年了，也就演女二。”
“不过听说今年101又要搞。”
“你唱跳俱废要能出道，我捧你做女主。赌不赌？”
姜惠元炸毛，头发都竖起来。
“我才没唱跳俱废！”
仁雅在旁边淡定开口，声音不大但杀伤力十足。
“展示一下。”
姜惠元深吸一口气。
清唱一段Red Flavor。
她很认真。
真的很认真。
表情到位，眼神真挚，感情充沛。
动作标准，该抬手抬手，该扭腰扭腰。
但问题是——
拍子总慢半拍，像活在自己的时区里。
高音飘，飘到窗外去。
低音虚，虚得像没吃饭。
舞步卡顿，卡得像老电脑。
转身的时候还差点踩到自己，踉跄一下才稳住。
宇植慢慢放下水瓶，眼神复杂。
仁雅沉默，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羡鱼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那种感觉就像——
努力到让人感动。
但实力让人心碎。
最后一个动作落地。
姜惠元气喘吁吁，胸口起伏，满脸期待。
“怎么样？”
训练馆安静三秒。
宇植小声问仁雅，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就是唱跳俱废？形容的真对啊！”
仁雅点头，表情认真。
“是定义级别的。词典里配图可以用这个。”
姜惠元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鸡蛋。
“你们没有艺术鉴赏能力！”
羡鱼走过去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
“没事。当女主不一定要唱跳。”
顿了顿。
“你就说赌不赌吧。”
羡鱼觉的101这节目不错！怎么都能混出点热度！！杨超越不就这么混出来的么？
姜惠元咬牙切齿说：“赌！我一定混个出道位！”
羡鱼：“行！加油！我看好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