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后的两天，羡鱼和金智媛终于过上了难得的“二人世界”。

    上午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羡鱼睁开眼就能看到金智媛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被金智媛闭着眼拍开手，嘟囔一句“别闹”，翻个身继续睡。

    中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羡鱼挑片子，金智媛挑位置——整个人缩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她胸口，羡鱼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遥控器。

    看的是《爱在黎明破晓前》，看到一半羡鱼开始吐槽：“这俩人走一路聊一路，不累吗？”金智媛抬头瞪她，她立刻闭嘴，低头亲她额头。

    下午一起去超市买菜，羡鱼推着购物车，金智媛在前面挑挑拣拣，时不时回头问“这个吃不吃”“那个要不要”。

    羡鱼一律点头，最后购物车堆成小山，结账时金智媛看着账单瞪她：“你点头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冰箱装不装得下？”

    羡鱼无辜眨眼：“我光顾着看你了。”

    晚上金智媛下厨做简单的韩式拌饭，各种蔬菜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卧一个溏心蛋，红彤彤的辣酱拌开，香得羡鱼在旁边转圈。

    她负责洗碗，洗着洗着就凑过去偷亲，金智媛躲不开，最后被他追到角落里，笑得喘不过气。

    日子甜得发腻。

    羡鱼甚至开始幻想“就这样躺平到明年”。

    结果第三天中午——

    门铃响了。

    羡鱼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翘，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一团毛球，抱着抱枕晃晃悠悠去开门。

    门外站着崔民贞。

    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笑得像个没事人。

    羡鱼愣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崔民贞？你怎么有空来找我玩啊！！！”

    崔民贞直接挤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找你不行么？找你出来透透气！！！”

    金智媛从卫生间探出头，看到崔民贞，表情瞬间从温柔切换成警惕，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

    “……欧尼，她是谁？”

    羡鱼赶紧解释，手忙脚乱地比划：“我堂妹！崔民贞！别紧张，她不咬人。”

    崔民贞冲金智媛甜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嫂子好～”

    金智媛：“……”

    这一声“嫂子”叫得太自然，自然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财阀家的人果然没有秘密！！

    羡鱼把崔民贞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她对面，抱着抱枕盘着腿，一副“审问”的架势。

    “我靠查我？”

    “我也一样没有什么秘密！”

    羡鱼一听行吧！财阀家果然没有什么秘密啊！

    “大伯怎么样了？”

    崔民贞叹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进去。

    “还能怎么样？天天耳提面命。公司里学得差不多了，他突然给我一笔钱，说让我自己创业练练手。”

    羡鱼挑眉，有点意外：“给你钱？这不挺好的么？”

    崔民贞苦笑，揉着太阳穴。

    “好是好，但要求也高。SK的生意你知道，从半导体、能源化工主体，到下面一堆营销服务、金融、汽车、It、物流、建筑……我爸的意思是，让我从小生意练起，别一上来就想碰核心产业。先拿笔钱试试水，能做成再说。”

    羡鱼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想干什么？我这食品生意跟你家比不了，你上我这儿取经也白费啊！”

    崔民贞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又没说要赚多少钱，只是想看看我们的眼光如何！！”

    羡鱼笑，下巴微抬。

    “眼光？那我有啊！！！”

    崔民贞立刻坐直，整个人往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欧尼你说！”

    羡鱼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开始一股脑儿倒货。

    她其实不懂怎么写商业计划书、怎么融资、怎么拉团队、怎么算RoI——她原来就是个厨子，顶多现在是个会做饭的老板。

    但她见识过啊。

    互联网那套东西，自己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啊！

    “现在韩国移动支付其实已经有了，但还没真正普及，对吧？Kakaopay、Samsung pay、Naver pay……用户习惯还没完全养成。大部分人还是掏卡或者现金，对吧？”

    崔民贞点头，眼睛已经开始放光。

    “对，现在大家还是习惯刷卡或者现金，移动支付使用率不到40%。”

    羡鱼手指在空气里比划，像在画一幅蓝图。

    “那就从这儿切入。先做移动支付的普及和场景渗透。手续费低到离谱，甚至前半年免手续费，吸引小商户接入。便利店、小饭店、路边摊……谁接入谁省钱，口碑一传开，用户自然就跟着来了。”

    崔民贞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了点。

    “然后呢？”

    羡鱼继续，越说越来劲。

    “支付有了，接下来就是生态。外卖软件——现在韩国外卖市场还很零散，基本都是餐厅自己送或者几个小平台，配送费贵、速度慢。做一个主打‘超快配送+低配送费’的平台，骑手补贴拉满，先把用户和商家都圈进来。用户一多，商家就多；商家一多，用户更多——正循环。还有打车软件。”

    崔民贞疑惑：“车软件呢？”

    “对，现在虽然有，但是都没做大，重点是安全和准时。韩国出租车市场乱，拒载、绕路、不打表——女性用户痛点特别大。做女性专属叫车、实时位置共享、紧急求助按钮、司机背景审查……这些功能一上，用户黏性就有了。谁不想坐个放心车？”

    崔民贞呼吸都急促了，手指攥紧沙发垫。

    “还有共享充电宝？”

    羡鱼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个最容易上手！线下铺设成本不高，但复购率极高。选址地铁站、咖啡厅、大学、商场……先铺开，再收割。名字可以叫‘charge mate’，每半小时收费低一点，但用户量一上来，流水就恐怖。一个充电宝成本几十块，租出去几十次就回本，后面全是利润。”

    崔民贞：“还有呢？”

    羡鱼眼睛发光，像两个小灯泡。

    “网红直播带货！韩国直播电商现在还处于早期，基本都是电视购物那套，年轻人根本不看。找几个小网红先试水，主打‘实时互动+限时秒杀’，气氛搞起来，再慢慢扶持头部主播。供应链你家有资源，直接对接工厂，压缩成本，利润空间巨大。而且直播带货这事，有瘾——用户看了就想买，买了还想看。”

    崔民贞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像被点燃的小火苗，整个人都在发光。

    羡鱼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就是一个超级App。支付是底层，外卖、打车、充电宝、直播带货是场景。用户进来一次，就离不开——点外卖用这个，打车用这个，借充电宝用这个，看直播还在这上面。数据一多，后期还能做广告、金融、小额贷款……全闭环。用户画像、消费习惯、信用评估——全是钱。”

    崔民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信息都吸进脑子里。

    “欧尼……你这脑子……”

    羡鱼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随便想想。剧本怎么写、怎么融资、怎么拉投资、怎么招人、怎么搞技术，我还真不知道。”

    崔民贞却认真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签合同。

    “够了。思路够了。剩下的我来。”

    她忽然站起来，扑过来抱住羡鱼，抱得紧紧的。

    “欧尼，谢谢！”

    羡鱼被抱得一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谢啥？”

    崔民贞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回头我给你一半股份！”

    羡鱼立刻接话，反应比谁都快：“不用太多，51%就行！！！”

    崔民贞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干活，公司还得是你的呗！！！”

    羡鱼坏笑，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那必须的。毕竟眼光是我提供的。”

    崔民贞翻了个白眼，临走前，又抱了抱金智媛，抱得自然又亲热。

    “嫂子，欧尼就拜托你了～”

    金智媛：“……嗯。”

    门关上。

    别墅恢复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黄。

    金智媛看着羡鱼，似笑非笑，眼神有点复杂。

    “你刚才那套商业理论……从哪儿学的？”

    羡鱼躺回沙发，脑袋自然而然枕在她大腿上，整个人软成一团。

    “我是天才。”

    金智媛手指插进她短发，轻轻揉着，指腹摩挲过头皮，舒服得羡鱼眯起眼。

    “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

    羡鱼闭眼，舒服地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

    “我想法多着呢。”

    羡鱼低头亲她，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笑意。

    房间里笑声响起。

    窗外，梨泰院的夏末阳光洒进来。

    暖得像化开的糖。

    崔民贞的创业梦。

    羡鱼的“精神股东”生涯。

    好像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