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羡鱼就被允真的电话吵醒了。
羡鱼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像抱着一条命，嗓子哑得要命：“……允真啊，你最好是发财了。”
允真在电话那头，声音冷静得像播报天气预报：“收视率出来了。”
羡鱼瞬间清醒一半：“多少？”
“5.4%。”
羡鱼把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两秒——
这数字不算差，但也绝对谈不上炸裂。
她嘴硬得很：“还行啊。”
允真：“你‘还行’这个语气，听着像在安慰自己。”
羡鱼咳了一声，立刻给自己找台阶：“首播嘛，先稳住同档期。5.4至少不算扑街。我们是月火档，竞争也不小。”
允真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同档期表现还可以。”
羡鱼这才把那口气顺下去，心里却已经开始冒火了。
不行。
这剧是公司第一笔投资，是她的脸面。
她能接受慢热，但不能接受——慢得像没点火。
羡鱼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像在拍桌子开会：
“允真。”
“我觉得我们得把话题度弄起来。”
允真：“你想怎么弄？”
羡鱼眼神一凶：“我……找点人带节奏。”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允真声音更冷了：“你想找谁？‘匿名网友一号’？‘路人甲’？还是‘装自来水的自来水’？”
羡鱼被噎了一下，嘴还硬：“我这不是为了剧嘛！”
允真：“你是为了你的面子。”
羡鱼：“我面子就是剧的面子。”
允真：“你可别瞎搞再让人查出来。”
羡鱼：“……行行行，我们找自己人。”
允真：“说人话。”
羡鱼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
那笑一出来，允真就知道——
这女人要开始“合法骚操作”了。
羡鱼从床上爬起来，头发都没梳，先冲进公司群里发消息。
【羡鱼】：所有人集合，开会，十分钟。
【羡鱼】：主题：《如何让大家知道我们不是“只是那样”的剧》。
十分钟后，公司的剪辑师、运营、宣发小妹，全都精神抖擞地坐好了。
羡鱼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马克笔，像带队打仗：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运营小妹小心翼翼：“……收视不够凶？”
羡鱼一拍桌子：“对！不够凶！”
“5.4不是不行，但不够让人尖叫。”
“我们需要什么？话题！二创！传播！让观众看完第一集忍不住去发疯！”
允真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冷一句：“这样行么？”
羡鱼举手发誓：“我发誓保证好使！”
第一招：切片——把名场面切成“上头短视频”
羡鱼直接把第一集最能抓人的三段点出来：
1）爱拉婚礼救场主持——“我只是缺个平台”
2）东万冲过去英雄救美——“热血上头进局子”
3）周万雪熙地下恋翻车——“气得人血压飙升”
羡鱼敲着白板：“每段15秒，结尾必须卡在最痒的地方，卡到观众想骂人。”
“标题统一：
【不知何时开始，我们都成了‘只是那样’的大人】”
运营小妹眼睛亮了：“这会刺激转发！”
羡鱼点头：“对，共鸣是最便宜的炸药。”
第二招：社长下场——用“真话”把观众骗进坑
羡鱼更狠。
她拿出手机，直接用自己认证账号发了一条——
【羡鱼】：爱拉那段主持，我在片场都起鸡皮疙瘩。
【羡鱼】：不是演得好，是那种“你明明行，只是一直没轮到你”的感觉。
发完，她把手机一丢：“看着吧，评论区立刻有人去找那段。”
允真皱眉：“你这是公然引流。”
羡鱼理直气壮：“都是我的粉丝不犯法！”
允真：“你不犯法，你缺德。”
羡鱼笑：“缺德才能做资本。”
第三招：夜宵同看局——把观众骗来一起“骂”剧情
羡鱼干脆让公司账号开直播。
标题写得欠得要命：
【今晚第二集：收视涨到6%我就开香槟】
直播里羡鱼也不讲分析，专负责吐槽：
“周万你再拖，这看的我都着急了啊！”
“东万你别总进局子，你是男主不是惯犯！”
“爱拉你给我支棱起来！你一支棱，我就想给你买包！”
弹幕当场滚起来——
有人笑，有人骂，有人边骂边追。
热度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当晚，网络上果然开始跟风。
各种发言像复制粘贴一样刷屏：
“看完第一集我承认：我就是‘只是那样’的大人。”
“爱拉主持那段我反复看了十遍，像给自己打了一针。”
“东万英雄救美那一下，我的青春回来了。”
“周万雪熙这对我先骂到第二集。”
“今晚不看第二集，我就继续被生活打。”
羡鱼刷着这些评论，手指滑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回头看允真：“看见没？这叫群众的力量。”
允真：“这叫你嘴欠的力量。”
羡鱼：“嘴欠也是生产力。”
第二集播完，允真第二天早上又把手机拍在桌上。
“涨了。”
羡鱼一激灵：“多少？”
允真：“6.0%。”
羡鱼瞬间松一口气，整个人像打赢了一场小仗，靠在椅背上，满足得要命：
“可以了，就这样。”
“稳住，发酵，继续拱。”
允真冷冷补刀：“你别飘。”
羡鱼把腿一翘，开始做梦：“要是一路涨呢？广告商不得排队送钱？海外平台不得来买？”
允真：“先别做梦，先稳住这一波再说吧。”
羡鱼：“肯定稳的住，我让公司持续输出各种话题 ！！”
允真：“……”
她忽然觉得，
公司能起来，可能真不是靠剧。
是靠羡鱼这种离谱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