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这人做事，一向有个特点：不走寻常路，但走得特别理直气壮。

    成团夜前，她不过是在网上随口放了个小活动——

    结果，消息一传开，网友第一反应不是犹豫，是算账。

    “一票换一杯奶茶？”

    “我投票本来就要投！”

    “那我等于白嫖奶茶！”

    “这不是拉票，这是慈善！”

    于是——

    羡鱼的奶茶店，爆了。

    门店还没来得及把“欢迎光临”擦干净，队伍就已经排到隔壁烧烤店门口去了。

    店员看着那人头攒动的长龙，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神秘宗教集会现场。

    还好允真反应快。

    她一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各个门店：

    “备料！上茶！加班！今天的敌人不是竞争对手，是粉丝的热情！”

    各店立刻像打仗一样，珍珠提前煮，茶底提前泡，奶盖提前打。

    店长们一边撸袖子一边骂：“老板这活动真败家！”

    骂完又补一句：“但是排队的人真多……真香。”

    更离谱的是——羡鱼本人根本没觉得多亏。

    因为她是原料供应商。

    别人发福利是“烧钱”，她发福利是“清库存”。

    表面上看她在撒钱，实际上她在做一条极其漂亮的闭环：

    投票 → 奶茶 → 热度 → 志训赚钱

    网友越想越觉得划算，志训的票数本来就不低，这下更是——

    蹭蹭往上涨，涨得像坐了火箭还开了氮气加速。

    与此同时，节目后台统计票数的工作人员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是：

    “嗯，涨得挺快。”

    后来变成：

    “……这也太快了吧？”

    再后来就是：

    “我靠？这是什么？服务器抽风了吗？”

    票数曲线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突然垂直往上飙。

    那种飙法，跟正常粉丝投票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正常粉丝是“起伏上涨”，这边是“开闸放水”。

    工作人员吓得把鼠标都点出火星子，赶紧去找上级。

    他一路小跑冲到导演旁边，压着嗓子汇报，语气像抓到了大新闻：

    “导演！票数不正常！”

    导演本来在那边装镇定，听到“不正常”三个字，眼皮一跳，我擦被发现了：“哪里不正常？”

    工作人员指着数据：“这增长速度……太离谱了！像突然全国人民集体爱上了某个人！”

    导演皱眉：“谁？”

    工作人员嘴一张，欲言又止：“……朴志训。”

    导演：“……”

    工作人员继续补刀：“我们查了一下舆情……好像是羡鱼在网上搞活动——投票换奶茶。”

    导演瞬间沉默。

    沉默里包含了复杂的人类情绪：震惊、无语、羡慕、以及一点点害怕。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导演，这……是不是有点不好啊？这不是明显拉票吗？”

    导演没说话，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规则里写没写“禁止拉票”？

    自己以前默许过多少“更离谱的操作”？

    羡鱼现在什么身份？财阀、娱乐公司老板、还自带舆论武器。

    真要把她票算作无效？那就是当众打脸+自找麻烦。

    导演越想越头疼，脸上却必须保持“我很公正”的表情。

    工作人员试探性问：“那这票……用不用不算？”

    导演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特别正义，正义得像刚背完台本：

    “算。”

    工作人员一愣：“啊？”

    导演义正言辞，声音还特意压得很稳：

    “节目规则没写不让拉票。投票本来就是粉丝行为，活动只是激励形式。”

    “我们要尊重观众的选择。他们是全民制作人。”

    说完他顿了顿，心里补了一句没说出口：

    ——更何况我也不干净，别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工作人员想了想：

    也对。

    别人的“花钱”都更离谱，羡鱼这顶多算“用糖收买人心”。

    他点点头：“明白了导演。”

    转身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有点佩服：

    这人不愧是导演，能把“怕惹事”讲得这么像原则。

    老板席：前后左右全脸绿了

    可这事儿瞒不过老板圈。

    羡鱼在会场那句“你们都花钱了么？”早就把人得罪了一圈。

    现在一传出“投票换奶茶”，前后左右桌的老板们脸色瞬间统一——绿得很整齐。

    有人低声咬牙：“她问我们花没花钱……结果她自己花得这么明目张胆？”

    另一个更崩溃：“她这哪是花钱，她这是直接拉着全民一起花！”

    还有人酸得直冒泡：“我们还的找境外的人刷票，你这弄的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最气的是——

    羡鱼一点也不掩饰。

    她坐在那儿，端着水杯，嘴角还挂着一抹“机智如我”的笑。

    那笑像在跟所有人打招呼：

    “别瞪我，我是合法的。”

    有人忍不住阴阳：“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羡鱼眨眨眼，语气特别无辜：“哪里过分？我只是让投票更有参与感。”

    她顿了顿，补一刀：“你们应该这么想，投志训的粉丝奖励奶茶！这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老板们：“……”

    好你个头。

    你这是把他们的“参与”参与成了笑话。

    表演结束后，终于进入公布名次环节。

    羡鱼刚坐直一点，听到主持人说“从第20名开始倒序公布”，当场皱眉：

    这节目组太不是人了。

    没出道的人已经够难受了，你还从20名开始，一层层往上剥？

    这不是公布名次，这是慢刀子片肉。

    更要命的是——bAo特别爱悬念。

    每到关键名次，都要停顿、深呼吸、拉长音、甚至还要回放。

    选手还要上台感动致辞，哭、鞠躬、感谢，连观众席都跟着哭。

    羡鱼听着听着，身体就开始自动进入省电模式。

    她手支着脸，眼皮越来越沉：

    这得公布到什么时候？

    我一个老板坐这儿感觉比拍戏都累呢。

    一个小时过去了。

    羡鱼差点在“第14名感谢爸爸妈妈”的句子里睡过去。

    旁边老板看她打哈欠，忍不住小声：“你不紧张吗？”

    羡鱼强撑着眼皮，慢悠悠回一句：“紧张啊。”

    然后又补一句更真实的：“但我更困。”

    好不容易，主持人宣布：“接下来公布第11名。”

    全场的气氛一下绷紧。

    第11名——黄旼炫。这是出道的最后一名。

    pledis Eai那桌老板直接站起来，脸上笑得像中了大奖。

    羡鱼也立刻起身，迅速进入“社交老板模式”，微笑、点头、伸手祝贺，动作熟练得像彩排过。

    她心里甚至还在盘算：

    好，我先练练祝贺的姿势。

    一会儿志训名字出来，前后左右肯定都得祝贺我——

    那我该怎么表现呢？

    表现得太激动，显得没见过世面；

    表现得太淡定，又显得装。

    羡鱼想了想，嘴角勾起一点点：我用不用给一点不一样的！

    她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主持人宣布志训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