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海边的风还带着点潮意，羡鱼、李瑞镇、尹汝贞三个人就已经整装出发了。

    一人坐三轮车，两人骑自行车——这配置看着像“贫穷版铁三”，但胜在有综艺感：镜头一拉远，海风、沙滩、黄色顶棚的小店，三个人一路奔过去，像是要去打一场“开店生存赛”。

    店门一开，尹汝贞前辈先定基调，语气稳得像老厨师的火候：“要不我们先准备二十份材料吧。”

    李瑞镇立刻把“经理野心”端出来：“我觉得今天能卖三十份。”

    羡鱼夹在中间，左右看了看，像在做折中方案的董事会决议：“行，那我备二十五份材料。”

    尹汝贞去洗菜，动作麻利；李瑞镇去整理桌椅、牌子和饮品区；羡鱼站到案板前，手起刀落。

    那把不算趁手的刀在她手里硬是变得听话——

    切洋葱，切胡萝卜，切肉……

    二十五份配菜很快切完，装进小袋子，整整齐齐摆好——像备战一样，连“我今天要卖不出去怎么办”的焦虑，都被她摆得更有秩序。

    备菜完成。

    午饭时间到了。

    三个人站在店里，面朝大海，背靠厨房——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空气安静得过分，像有一群乌鸦在头顶排队飞过。

    尹汝贞前辈皱眉：“这里的人中午都不吃饭吗？”

    李瑞镇看着门外人来人往，语气更不解：“有人路过，就是没人进来。”

    羡鱼眯眼观察：“难道他们吃饭不是这个点？还是……他们把我们当景点？”

    外面热闹得很，有人在海里玩，有人晒太阳，有人路过盯着招牌看两眼就走——就是不进门。

    终于，好不容易来了一对。

    李瑞镇立刻迎上去，像看见了财务报表里的第一笔收入：“hello! wele!”

    羡鱼和尹汝贞前辈站在里面，眼里全是期待——

    结果客人指了指饮品：“Juice?”

    “……”

    羡鱼和尹汝贞前辈的表情瞬间从“今天要开张”变成“原来我们是果汁摊”。

    李瑞镇给两人做了柠檬汁和菠萝汁，动作熟练得像开过十年饮料店。两杯递过去，客人走了。

    羡鱼忍不住小声：“白激动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认真提案：“用不用我在门口来个武术表演？”

    尹汝贞前辈淡淡一句：“那人家会以为你是华国餐馆。”

    羡鱼不服：“那我跳个女团舞！”

    尹汝贞点头：“也行。”

    羡鱼心里一乐：老太太答应得也太干脆了吧。

    尹汝贞和李瑞镇都以为她要来个甜甜的女团舞，结果——

    羡鱼从包里掏出蓝牙音箱，“啪”一下连接手机。

    下一秒，Exo《monster》的前奏直接砸出来，低沉、狠、带着压迫感。

    李瑞镇眉毛一挑：“……？”

    尹汝贞前辈也愣了一下：“这不是女团吧？”

    羡鱼没解释。

    她墨镜往鼻梁上一推，肩一沉，整个人气场瞬间切换——

    音乐起，她先是一个利落的侧步压重心，手臂划出干净的线条，动作收得很紧，像刀锋一样利落。

    然后一个抬臂、转身、落点稳准，腰腹发力，身体控制极强——不是那种“可爱型”，是“帅得能当门面”的那种。

    她跳舞的时候，脚下像踩着节拍，动作带劲却不乱。

    该狠的地方狠，该停的地方停，停住的瞬间甚至有点“动作演员的定格感”。

    尹汝贞前辈瞪了她一眼：“你这不跳女团舞，怎么跳上男团舞了？”

    李瑞镇嘴角抽了一下：“你是准备把客人吓进来吗？”

    羡鱼一边跳一边回头冲两人挑眉——像在说：放心，收视率我包了。

    更要命的是，她跳到副歌那段，手势一压、眼神一抬，气场直接冲出去。

    路过的几个外国大妞果然被吸引，脚步慢下来，眼神追着她走。

    羡鱼抓住机会，转身朝她们方向——

    一个飞吻，接一个wink，利落得像练过“国际社交礼仪”。

    几个外国美女当场笑了，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有人干脆停下来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门口像突然多了一圈“小型观众席”。

    李瑞镇一看人来了，立刻抓住机会，像营业中的经理本能上线。

    他站到门口，开始推菜：“we have two dishes! bulgogi rice bowl and bulgogi burger!”

    说完他还指了指桌上的菜单板，语气诚恳得像做路演：“Very simple, very delicious.”

    果然，围观的人里有人被勾住，走进来：“two bulgogi rice bowls, please.”

    羡鱼跳得更起劲了，心想：看吧，艺术和营业是可以同时发生的。

    一曲跳完，她喘了口气，手指一抬还想再来一首：“要不我给你们上个bigbang——”

    “羡鱼啊。”尹汝贞前辈喊她，声音不大，但一喊就有权威。

    羡鱼立刻收起“舞王模式”，小跑进厨房：“来了来了！”

    她一进厨房就发现：尹汝贞前辈已经开始炒菜了，但动作明显更急——锅火旺，配菜下锅，肉也要跟上，酱汁还得掌握时间。

    尹汝贞这小老太太感觉要忙乎不过来了。

    羡鱼赶紧接手打下手：

    尹汝贞翻炒肉的时候，她站在旁边准确把酱料递过去，按前辈指示往锅里一倒，“滋啦”一声，香味冲出来。

    然后她眼疾手快把泡好的粉条拎起来，趁锅里酱汁正浓，直接放进去，快速翻匀，让粉条吸饱味道。

    羡鱼心里吐槽：其实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啊……

    但她也承认：后厨这样忙起来，反而热闹，镜头也好看。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对客人，这回指着菜单板：“bulgogi burger?”

    行，第二种也开张了。

    两边同时出餐。

    因为核心就是烤肉，流程很统一，所以出餐速度很快。李瑞镇端着盘子走出去，像端着今天的营业额，脚步都轻快了。

    尹汝贞和羡鱼站在厨房门口，远远望着客人吃第一口——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得像复制粘贴：紧张、期待、又不敢太明显。

    四个老外坐在桌边，先是对着盖饭闻了闻，接着吃一口——

    眉头舒展，眼神亮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频频点头。

    有人竖起大拇指：“Good!”

    有人边嚼边“mmh”地哼了一声，还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听语气就是夸。

    吃汉堡的那位甚至咬完一口，立刻又咬第二口，像怕下一秒有人把他手里的面包抢走。

    尹汝贞前辈嘴角终于压不住了，眼里有种“安心”的亮光：“看样子适合外国人口味。”

    羡鱼也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欠一下：

    老外估计也没吃过啥好吃的……我们这水平，开店绰绰有余。

    随着这四个人坐下，奇妙的“从众效应”出现了——

    饭馆就是这样：只要里面有客人吃饭，外面的人就会想进来看看。

    看着看着就坐下了。坐下了就点了。点了就忙起来了。

    很快四个桌子都坐满了！

    黄色顶棚下，小店第一次真正“活”了起来。

    第一天的营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