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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发烧
    晨光洒在沈黎苍白的脸上,她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滚烫。

    昨晚冷热交替的洗澡,果然还是让她发烧了。

    “太太,把药喝了吧。”张妈端着托盘站在床边,欲言又止,“先生他……”

    “怎么?”沈黎撑起身子,嗓音沙哑。

    玻璃杯映出她憔悴的倒影,唇瓣因高烧干裂渗出血丝。

    张妈叹气:“先生凌晨回来过,在您房门口站了半小时。”

    “男人嘛,总要给个台阶。”张妈试探的说,“您多对他体贴些……”

    “张妈。”沈黎扯出个虚弱的笑,打断她的话,“要是张叔在外头养小三,您给台阶吗?”

    老管家瞬间涨红了脸:“我、我拿剪子阉了他!”

    “您看。”沈黎笑着咳了两声,“连您都忍不了。”

    “我们不一样啊太太,有钱人谁家外面没个女人,只要他愿意回家就是好的。”张妈越说越来劲,“31栋那户,先生在外面私生子都有了,他太太不也……”

    热水氤氲的雾气里,她盯着自己苍白的脸——连佣人都觉得她该委曲求全。

    她将玻璃杯放回托盘,打断她的话,“好了张妈,我有些乏了,今天我不喊你,不要上二楼。”

    张妈离开。

    沈黎再度昏昏沉沉睡。

    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外有动静,她猛然睁眼。

    拉开门,那个与裴之衍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弯腰放下餐盘。

    “谁让你来的?”她声音沙哑冷厉。

    替身动作一顿:“张妈说您没吃午饭。”

    “之衍知道你这么殷勤吗?”她倚着门框打量他,突然发现他左手光洁,并无裴之衍那颗痣,替身终究是替身,无法做到完美复刻。

    男人下意识蜷起手指:“裴总吩咐我照顾您。”

    “你越界了。”沈黎眼尾扫了眼饭菜,直接关上门。

    男人在门口怔愣片刻,神色晦暗不明回了房间。

    下午,裴之衍正在看新季度财务报表。

    杨特助接了个电话回来,在裴之衍耳边低语,“裴总,太太高烧不退,从早上到现在没出过房门。”

    裴之衍指尖的钢笔顿了一下,“怎么不叫家庭医生?”

    “太太不让任何人上楼。”

    裴之衍想到昨晚她将他当成N,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杨特助打住,冷声道,“继续汇报。”

    下一秒,裴之衍眼前浮现沈黎纤细的脚踝陷在冷水里的画面。

    她那么单薄的身子,昨晚被冷水浇了这么久……

    钢笔“啪”地拍在桌上。

    “杨特助,你继续记录。”他猛地起身,拎起外套快步离开。

    白天的卧室,窗帘紧闭,房间被黑暗笼罩。

    沈黎蜷缩在床上,唇瓣干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

    裴之衍站在床边,体温枪显示38.2c。

    他伸手想拨开黏在她颈间的发丝,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收手。

    想起今早,杨特助向他汇报N的调查情况。

    N所有的信息都在刻意隐藏,让他无从下手调查,却又无时无刻跳出来挑衅他,向他证明他们的亲密关系。

    裴之衍盯着沈黎枕边的手机,鬼使神差尝试解锁,试过她身边所有亲人的生日,甚至是她母亲的忌日,都没能解锁,烦躁不已将手机丢到一旁。

    转身从西装内袋取出窃听器,悄然安置在她的梳妆台下方。

    他只能通过监听,来找N的蛛丝马迹。

    刘医生为沈黎拔输液针时,沈黎缓缓睁眼。

    “醒了?”

    沈黎睁眼时,裴之衍正靠在沙发上处理邮件,抬眼看向她淡淡道,“厨房有张妈给你温的粥,饿的话让她给你送上来。”

    “不用。”沈黎嗓子仿佛被粘住一样,沙哑的不像话。

    他指了指床头水杯,“喝点水再说话。”

    沈黎坐起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你今晚,还走吗?”

    裴之衍敲键盘的手指顿住。

    暖黄灯光下,她病恹恹的像只生病的小猫。

    睡衣领口倾斜,露出锁骨,还留着昨晚他离开前生气留下的咬痕。

    “你希望我留下?”

    沈黎垂眸拢了拢衣领,“老婆生病,老公不该留下吗?”

    空气骤然凝固。

    裴之衍盯着沈黎,眸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合上笔记本,“我今晚送替身离开。”

    沈黎点点头,取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她泡在浴缸里,听着楼下传来关门声后,房子归于沉寂。

    再出来时,张妈正端着粥和药进来。

    “太太,先生去送二少爷,临走前让我转告您,他出差三天后回来。”

    沈黎点了点头,示意张妈出去。

    张妈端着药碗退出房间后,沈黎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邮箱里依然空空如也——周氏的线索、沈青青的病例、沈芝山的把柄,所有调查都像陷入泥潭。

    “查的怎么样了?”她迅速拨通小唯电话。

    “沈青青的主刀医生邹志成,”小唯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转发给她,“四年前突然从骨科转心外科,只做过这一台心脏移植手术。”

    沈黎眯起眼。骨科医生做心脏移植?

    她看着文件里,邹志成名下的医院,其中一家在m国,是沈芝山全资投建,其余产业或多或少都有沈氏投资。

    涉及海外医疗查起来容易多了,她的公公婆婆经营着顶级海外医疗集团。

    沈黎看了看d国时间正是中午,给婆婆打去电话,

    “妈,我最近发现一个医药行业的人,与沈芝山走的很近,我怀疑他想通过医药来查我外公踪迹,您能不能帮我查查他。”

    “是谁?”裴母声音温婉。

    “m国梅林医院院长邹志成。”

    裴母是沈黎的导师,把沈黎当亲女儿一样带在身边做学术。

    如果不是当年沈黎要回国结婚,裴母想让沈黎在她手下继续深造。

    即便发现沈黎嫁的是自家儿子,她与沈黎的依旧像母女一般相处。

    “好。”裴母很快应下,“我听说你休年假了,来d国陪陪爸爸妈妈吧。”

    这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拧开记忆的锁。

    沈黎突然想起,在她人生中情绪最不稳定的那段日子里。

    经常会去实验室一个人做实验缓和情绪。

    几乎每一次都能遇见裴母,她会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柔声为她指出问题。

    在一场场实验的成功里,忘却了痛苦。

    “好,妈。”沈黎攥紧手机,笑着应答,“你们睡一觉醒来,我就到了。”

    挂了电话沈黎迅速买票,收拾行李。

    去一趟d国也好,跟在裴母身边一起调查,或许还能查出沈青青心脏移植的猫腻。

    沈黎效率很快,收拾好行李,给张妈发消息放假后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