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山旧址上空，九颗阵眼星辰光芒流转，九星封界大阵如一层九色光罩笼罩诸天。
大阵边缘，虚空波动不断，一道道强横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瑶光立于星辰殿前，手持星盘，神识扫过每一个抵达的隐世强者。
木玄站在她身侧，生命古树的虚影在身后摇曳，翠绿色光华笼罩大殿，任何生灵踏入此地，生命本源的气息都会被他清晰感知。
“北域冰极宫宫主，冷千秋，圣尊境二重。”
一位白衣如雪的中年女子踏空而至，身后跟着十二位圣皇境长老，个个气息凛冽如万载寒冰。
“南域焚天谷谷主，炎无烬，圣尊境三重。”
赤发赤须的壮汉大步走来，周身环绕九条火龙虚影，热浪滚滚，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西域沙傀族大祭司，沙无涯，圣尊境二重巅峰。”
一位全身覆盖黄沙铠甲的老者无声浮现，眼眸中流转着沙粒般的符文。
“东域雷泽雷兽族族长，雷霸天，圣尊境三重。”
身高三丈的巨汉踏着雷霆降落，每走一步都有电蛇在脚下窜动。
短短三日，已有十七个隐世势力抵达万界山，带来的圣尊境强者多达二十三位，圣皇境精锐超过三百。
这些势力中，有的已隐世百万年，若非诸天征召令以混沌祖气为饵，绝不可能出世。
瑶光一一记录，木玄则暗中探查每个人的生命本源。
当第十八位隐世强者，位面商盟的盟主钱万通抵达时，木玄忽然传音给瑶光：“此人生命本源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死气，虽然隐藏极深，但逃不过古树感应。”
瑶光眼神一凝。
钱万通是位面商盟的创立者，圣尊境四重，在诸天万界以富甲一方闻名，掌控着数十条位面商路。
若他是死界内应，后果不堪设想。
“先不动声色，看他后续动作。”瑶光回复。
钱万通笑呵呵地走上前，拱手道：“瑶光神皇，久仰大名。此番诸天危机，钱某愿尽绵薄之力，位面商盟可提供三千万亿神晶的资源支持，另有圣级战船百艘，随时听候调遣。”
“钱盟主慷慨。”
瑶光微笑还礼，“请入殿稍候，待其他道友到齐，凌云盟主会亲自接见。”
钱万通点头，带着两位副盟主进入星辰殿。
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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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地深处，凌云周身环绕九色光华。
光明圣心已完全炼化，光明大道真意圆满，与其余八种大道达成完美平衡。
混沌鼎内的混沌宇宙中，那颗光明星辰已与其他八颗星辰形成九星连珠之势，每颗星辰都代表一种圆满大道。
修为稳固在圣皇境五重巅峰，圣道燃烧的损伤已恢复九成。
“还差一丝。”
凌云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望向星辰殿方向，
“已有二十三位圣尊抵达，其中一人气息异常。”
心念一动，身形消散。
星辰殿内，二十三位圣尊分坐两侧，殿中气氛凝重。
这些隐世强者虽为混沌祖气而来，但彼此间多有旧怨，若非大敌当前，恐怕早已动手。
“诸位。”
瑶光立于殿首，“今日汇聚于此，只为共抗死界。凌云盟主正在闭关，稍后便会现身。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确定联军指挥体系，以及资源分配方案。”
“指挥权自然归最强之人。”
雷霸天声如洪钟，
“听闻凌云盟主以圣皇境五重修为，斩杀死界圣尊境三重护法，战力确实逆天。但联军统帅，需德才兼备，更需有统筹全局之能。钱盟主掌控商盟多年，擅长调度，或许更适合。”
此言一出，数位圣尊微微颔首。
钱万通摆手笑道：“雷族长过誉了。钱某只是商人，打打杀杀不在行。统帅之位，当由凌云盟主担任，钱某愿负责后勤补给，确保联军资源无忧。”
话语谦逊，却悄然将后勤大权揽入手中。
瑶光正要开口，殿中虚空波动，凌云一步踏出。
身着青衫，手持吞天剑，剑身暗金色纹路流转，气息内敛如深渊。
但二十三位圣尊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是混沌归真圣道圆满后自然散发的道韵，虽未外放，却让圣尊境强者都心生忌惮。
“凌云盟主。”众人起身。
凌云目光扫过全场，在钱万通身上停留一瞬，随后开口道：“感谢诸位远道而来。死界三月后全面入侵，此战关乎诸天存亡，不容有失。联军统帅由我担任，诸位可有异议？”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冷千秋率先表态：“冰极宫愿听盟主调遣。”
炎无烬咧嘴一笑：“焚天谷没意见，只要能杀个痛快。”
沙无涯、雷霸天等人也陆续点头。
钱万通笑容不变：“位面商盟全力支持。”
“好。”
凌云走到殿首，“既然无人反对，我便宣布联军编制。瑶光、木玄、敖云、寒霜，你们四人各领一支圣道军团，每军团配五位隐世圣尊、五十圣皇、三千圣王。”
“是！”
四人领命。
“林清雪、李飞、叶灵儿、皇甫雄、石坚，你们五人组成尖刀队，随我行动，专攻死界高阶战力。”
“明白！”
“钱盟主。”
凌云看向钱万通，“后勤补给至关重要，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三日内，我需要看到第一批资源到位，包括疗伤圣丹百万枚、防御阵盘千套、圣级战船全部就位。”
钱万通拱手：“盟主放心，钱某必定办妥。”
“散会。”
众人陆续离去。
钱万通走出星辰殿时，眼底幽光更盛，袖中一枚黑色骨符微微发热。
殿内，瑶光布下隔音结界：“凌云，钱万通有问题。”
“我知道。”
凌云点头，“他生命本源中的死气虽淡，却与影蚀同源，应是冥寂老祖种下的奴印。他主动揽下后勤大权，必有所图。”
“要不要现在就拿下他？”木玄问。
“不急。”
凌云眼中闪过寒光，
“死界在联军中安插内应，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传令下去，明日所有圣尊前往演武场，演练合击大阵。钱万通若有异动，必会趁此机会向外传递情报。”
“你要引蛇出洞？”瑶光了然。
“不仅要引蛇，还要顺藤摸瓜，揪出他在联军中的同党。”
凌云道，“此事需隐秘进行，除我们九人外，不得告知任何隐世强者。”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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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万界山演武场。
二十七位圣尊齐聚，包括凌云九人，
开始演练九圣诛魔阵的扩大版，二十七圣诸天阵。
此阵以九星封界大阵为基，二十七位圣尊各镇一方，阵成之时可调动诸天本源，威力足以抗衡圣墟境初期。
演练过程中，钱万通表现积极，对阵法理解极快，甚至主动提出几处优化建议，赢得不少圣尊好感。
但凌云始终在暗中观察。
当演练进行到第三轮，阵法运转至关键时刻，钱万通忽然以“补充元力”为由，暂时离场。
飞向后方资源库方向，途中经过一片偏僻山谷时，袖中黑色骨符悄然滑出，化作一缕黑烟没入虚空。
黑烟穿透九星封界大阵的薄弱处，朝着诸天边缘的死界裂缝疾驰。
“果然。”
凌云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山谷上空，右手虚抓，那缕黑烟被强行拽回，凝聚成黑色骨符。
骨符表面，密密麻麻的死则符文闪烁，正是一份联军布防图，以及二十七圣诸天阵的运转奥秘。
钱万通脸色大变，转身欲逃。
“留下吧。”
林清雪、李飞五人已封锁四周。
九位圣尊同时降临，将钱万通围在中央。
“凌云盟主，这是何意？”钱万通强作镇定。
“何意？”
凌云捏碎骨符，
“将联军情报传递给死界，你还问我何意？”
话音未落，钱万通骤然暴起，圣尊境四重的气息全面爆发，周身浮现亿万神晶虚影，
那是位面商盟的镇盟神通“万晶葬天”，每一枚神晶都蕴含爆炸性的圣则之力。
“既然被发现，那就一起死吧！”
钱万通狞笑，亿万神晶同时炸开！
轰！
圣尊境四重自爆本源的威力，足以将方圆万里化为废墟。
但就在神晶爆炸的刹那，九星封界大阵的光芒笼罩而下，
二十七圣诸天阵自行运转，
二十七道圣尊之力汇聚成九色光罩，将爆炸威力压缩在百丈范围内。
光罩内，钱万通的身躯寸寸碎裂，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飞灰。
但一缕黑烟从他残骸中窜出，试图遁走。
“还想逃？”
凌云吞天剑斩出，剑光化作黑洞，将黑烟吞噬。
黑洞中传来凄厉哀嚎，那是钱万通被奴印控制的残魂。
吞天剑颤动，将残魂中的记忆碎片提炼出来。
凌云闭目感知，片刻后睁眼，眼中寒芒更盛：“钱万通不是唯一的内应。联军中，还有三位圣尊、十二位圣皇被种下奴印，他们都是位面商盟的核心成员，已在昨日混入各军团。”
“名单给我。”瑶光沉声道。
凌云剑指一点，九道信息传入九人识海。
“立刻行动，清除内鬼，务必在死界察觉前完成。”
九人化作九道流光散开。
一个时辰后，联军中接连爆发短暂战斗，十五位被奴印控制的修士被秘密清除，他们的神魂都被吞天剑吞噬，记忆碎片汇入凌云识海。
从这些碎片中，凌云拼凑出更惊人的情报：冥寂老祖的真身凝聚进度，比影蚀所说的更快，最多两个月便会完成。
而死界此次入侵，除了九位圣尊境护法，还有三位闭关百万年的古老圣尊将会苏醒，其中一位的气息，已触摸到圣墟境门槛。
“三位古老圣尊……”
凌云站在星辰殿顶，望向死界方向，
“看来这一战，比预想的更艰难。”
林清雪来到他身边：“内鬼已清，联军内部暂时稳固。但死界实力远超预期，我们需尽快提升。”
“我知道。”
凌云握紧吞天剑，
“明日开始，我要进入混沌鼎内闭关，借助混沌宇宙的时间加速，争取在两个月内突破圣尊境。联军事务，交给你们九人。”
“你放心闭关。”
林清雪郑重道，“有二十七圣诸天阵在，死界短时间内攻不破防线。”
凌云点头，身形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混沌鼎内。
鼎中混沌宇宙，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外界两个月，鼎内便是十六年。
十六年，够他冲击圣尊境了。
盘坐在混沌核心处，九颗大道星辰环绕，吞天剑悬浮身前。
剑身暗金色纹路愈发深邃，经过吞噬钱万通等圣尊的本源后，品质已触摸到上品圣皇器的门槛。
“开始吧。”
凌云闭上双眼，九种大道真意同时运转，混沌归真圣道开始朝着更高层次蜕变。
圣皇到圣尊，需将圣道化为圣尊法相，法相一成，便可调动诸天法则为己用。
他的目标，是以九种圆满大道为基，凝聚前所未有的九道圣尊法相。
鼎内岁月流逝，外界却只过了一夜。
次日，死界裂缝深处，传来震天怒吼。
“钱万通的魂印碎了……诸天蝼蚁，竟敢毁我暗子……”
万丈黑色骨架的眼眶中，幽绿色火焰熊熊燃烧，骨架表面，血肉凝聚的速度骤然加快。
“传令，所有护法提前出关。”
“一个月后，血洗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