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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婉宁掌权记40
    燕国覆灭后,婉宁没有立刻称帝,而是以“燕国公”的名义接管政权。

    她颁布了一系列政令:减免赋税,赈济灾民,平反冤狱,选拔贤能。短短三个月,燕国局势就稳定下来。

    成王燕朔得了国库六成财物,心满意足,带着亲信去了南方,做他的富家翁去了——婉宁答应保他一生富贵,但不得再涉足政事。

    沈玉容也如约来到草原,带来了第一批粮食和工匠,还有他的新婚妻子薛芳菲。

    婉宁在凉城接见了他们。

    薛芳菲十八岁,容颜秀美,气质温婉,一看就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女子。她安静地站在沈玉容身后,低眉顺目,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忧郁。

    “见过大汗。”沈玉容行礼,薛芳菲也跟着行礼。

    “沈公子、沈夫人请起。”婉宁示意他们坐下,“一路辛苦。”

    “能为大汗效力,是在下的荣幸。”沈玉容笑容得体,“第一批五万石粮食已运抵三城,两百名工匠也安排妥当了。后续的粮食和物资,会陆续运来。”

    “很好。”婉宁点头,“沈公子一路劳顿,先去休息吧。住处已安排好了,就在城主府隔壁的院子。”

    “谢大汗。”

    沈玉容和薛芳菲被带去休息。等他们离开后,婉宁对阿蛮道:“派人照顾好沈夫人,尤其是饮食起居,要格外注意。另外,找个机会,让我单独见见她。”

    “是。”

    三日后,婉宁在花园“偶遇”了独自散步的薛芳菲。

    “沈夫人好雅兴。”婉宁走过去。

    薛芳菲慌忙行礼:“见过大汗。”

    “不必多礼。”婉宁在她身边坐下,“来草原还习惯吗?”

    “还……还好。”薛芳菲低着头,“就是风沙大些,气候干些。”

    “江南水乡,确实与草原不同。”婉宁看着她,“沈公子对你好吗?”

    薛芳菲一愣,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但很快掩饰过去:“夫君……待我很好。”

    撒谎。

    婉宁心中冷笑。

    前世沈玉容就是这样,表面温柔体贴,实则冷血无情。

    寒门出身的沈玉容,以“有才却潦倒”的形象接近淮乡县令之女、才女薛芳菲,用才华与谈吐打动她,塑造“深情、上进、值得托付”的人设,让薛芳菲不顾父亲反对执意下嫁。

    婚后沈玉容持续示弱,让薛芳菲全心付出:卖琴维持家用、典当父亲所赠玉佩为他治病买药、助他备考殿试;还借薛家关系获得薛怀远的指导与资助,扫清科举路上的经济与人脉障碍。

    高中状元后野心膨胀,视薛芳菲为攀附皇室、尚主的最大障碍。

    休妻会坏名声,只有薛芳菲死,才能“干净”上位,还能借婉宁这个长公主之力保全沈家、巩固权势。

    前世沈玉容与母亲、妹妹联手设局,他们让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薛芳菲的床上,并当场“捉奸”,诬陷薛芳菲与他人有私情。

    薛芳菲因此被捆绑关入柴房,名誉扫地。

    沈玉容用迷药控制薛芳菲,将其带到郊外活埋,对外谎称她私奔坠崖,既灭口又掩人耳目。

    “那就好。”婉宁没有揭穿,“沈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在这草原上,我还是能做主的。”

    “谢大汗。”

    两人又聊了几句,薛芳菲始终拘谨。婉宁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便让她回去了。

    当晚,婉宁召见沈玉容,谈钱庄的事。

    “大汗,钱庄之事需从长计议。”沈玉容道,“首先要稳定币值,其次要建立信誉,最后要……”

    “这些我都知道。”婉宁打断他,“我要问的是,沈家能拿出多少本金?”

    “初步计划是五十万两。”

    “不够。”婉宁摇头,“至少一百万两。而且,钱庄必须由王帐控股六成,沈家占四成。”

    沈玉容脸色一变:“这……沈家出钱出力,却只占四成,恐怕……”

    “那就免谈。”婉宁起身,“沈公子可以回江南了。”

    “等等!”沈玉容咬牙,“容我与家父商议。”

    “可以,但只给你十天时间。”

    沈玉容悻悻退下。婉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冷光。

    沈玉容,前世你骗我感情就算了,借我势力上位,反而害我性命;这一世,我要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十天后,沈玉容带来了沈家的答复:同意王帐控股六成,但要求钱庄的经营权归沈家。

    婉宁答应了。她要的是控制权,经营权可以暂时让出去。

    钱庄开始筹建,沈玉容忙得不可开交,经常几天不归家。薛芳菲独自待在院子里,越发孤独。

    婉宁时常派人送些草原特产过去,偶尔也邀她来城主府喝茶聊天。渐渐地,薛芳菲放下了戒心。

    一日,薛芳菲生病,婉宁亲自去探望。

    “只是风寒,不碍事的。”薛芳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草原气候不比江南,要当心身体。”婉宁坐在床边,“沈公子呢?怎么没来照顾你?”

    薛芳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夫君……他忙。”

    “再忙,妻子生病也该来看看。”婉宁故意道,“要不要我派人去叫他?”

    “不……不用了。”薛芳菲慌忙摇头,“夫君正事要紧。”

    婉宁看着她,忽然问:“沈夫人,你快乐吗?”

    薛芳菲愣住了,良久,眼圈微红,却强笑道:“快乐啊,夫君待我很好,沈家也对我不薄……”

    “别骗自己了。”婉宁轻声道,“我也是女人,看得出你不快乐。沈玉容娶你,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薛家的家世,因为你能帮他巩固在沈家的地位。对吗?”

    薛芳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婉宁递过手帕:“哭出来吧,这里没人看见。”

    薛芳菲哭了很久,才哽咽道:“大汗……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女子。”婉宁叹息,“被家族当作联姻工具,被夫君当作晋身阶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算计里。”

    “那我该怎么办?”

    “你有两条路。”婉宁看着她,“第一,继续这样过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沈玉容功成名就,或许会念在你陪他度过艰难时光的份上,对你好一些——但也只是或许。”

    “第二呢?”

    “第二,离开他。”婉宁正色道,“我可以帮你。给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不是喜欢诗词吗?草原上正缺教书先生,你可以办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薛芳菲瞪大了眼睛:“这……这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婉宁微笑,“在这里,我说了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薛芳菲眼中燃起希望,但又很快黯淡:“可是……夫君不会同意的,薛家也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们同意。”婉宁淡淡道,“只要你愿意,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薛芳菲沉默了。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意:“我愿意。但是……能不能等我生下孩子?”

    “你有身孕了?”

    “两个月了。”薛芳菲抚摸着小腹,“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给他一个名分。然后……然后我就离开。”

    婉宁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前世薛芳菲也有过孩子,但被沈玉容逼着打掉了,因为怕影响他的前程。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好。”婉宁点头,“我会派人照顾好你。等孩子生下来,我安排你们离开。至于沈玉容那边……我会让他同意的。”

    “谢大汗!”薛芳菲跪在床上就要磕头。

    婉宁扶住她:“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女人,重蹈我的覆辙。”

    她说的是真心话。前世她和薛芳菲都是沈玉容的棋子,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