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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家宴
    “汉升,”刘骏举杯,“这杯敬你——这些年汝镇守庐江,随吾转战四方,辛苦了。”

    黄忠慌忙起身:“主公言重,末将分内之事。”

    两人对饮。

    酒是淮安工坊新酿的“烧春”,入口辛辣,后劲绵长。

    黄忠一饮而尽,喉咙里火辣辣的,反倒让他镇定了些——毕竟主公既然说有法医治叙儿,自然不会有假。

    宴席继续。

    孩子们那桌最热闹。

    刘靖兄长风范十足,正给弟妹们分菜。刘铭的眼睛却一直往主桌瞟,盯着黄忠腰间的刀。刘玥文静地小口吃饭。刘瑶正和赵云的女儿赵襄说悄悄话,两个小姑娘笑成一团。

    刘铭终究没忍住,从孩子桌溜到刘骏身边,扒着他的膝盖:“爹,黄老将军的刀,真有传说中的那么重吗?”

    吕玲绮瞪眼:“铭儿!”

    “无妨。”刘骏笑着揉揉儿子的头,“汉升的凤嘴刀,重六十八斤。战场上挥舞起来,十步之内无人能近。”

    刘铭眼睛亮了:“我能摸摸吗?”

    黄忠大笑,解下佩刀——当然不是那柄战场用的长柄大刀,而是日常佩带的腰刀,但也有十来斤重。

    他双手递给刘铭:“小公子小心,有些沉。”

    刘铭接过去,小脸顿时憋红了,勉强抱着,摇摇晃晃。

    吕玲绮连忙接过,放回黄忠桌上,瞪了眼自己的儿子:“净胡闹!”

    刘铭吐吐舌头,却不回座位,眼巴巴看着刘骏:“爹,我想学武。”

    “先把书读好。”刘骏拍拍他脑袋,“你外公昨日还跟我说,你《论语》背错了三处。”

    刘铭蔫了。

    席间众人都笑。

    诸葛亮轻摇羽扇:“小公子尚武是好事。亮幼时也喜兵事,常以沙石排布阵型。”

    黄月英在旁抿嘴笑:“是呢,还把家里的篱笆拆了做云梯,被父亲好一顿训。”

    众人又笑。

    气氛松快。

    刘铭坐在刘骏的膝盖上:“爹,黄老将军的刀法厉害,还是您的戟法厉害?”

    吕玲绮再次瞪眼:“铭儿,回你座位去!”

    刘铭缩缩脖子,但仗着有父亲在身边撑腰,没动,眼巴巴看着刘骏。

    刘骏笑了,揉着儿子小脑袋:“黄老将军刀法沉稳,大开大合,战场上是万人敌。爹的戟法嘛……取巧而已。”

    “那我要跟黄老将军学刀!”刘铭嚷嚷。

    黄忠大笑:“小公子若有兴趣,末将随时可教。”

    “天天就知道胡闹,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吕玲绮把儿子拉回去,“练什么武,先把书读好再说。”

    刘铭悻悻然,小声嘟囔:“读书有什么用,我要像爹一样上阵杀敌……”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座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吕玲绮脸色一沉,正要训斥,刘骏却摆摆手:“好了好了,孩子有志向是好事。”

    “你就护着他……”吕玲绮娇嗔着,被蔡琰拉到了一旁。

    刘骏暗自好笑:儿子随母,刘铭好武调皮,多半是吕玲绮“言传身教”所至,如今倒来怪我?

    不过,该管还是得管。真放任不理,搞不好今晚进不了吕玲绮的房。

    刘骏微微一笑,将儿子拉到身边,一本正经教育道:“铭儿,练武是好事,但你要记住——为将者,勇武固然重要,可不通文墨,不懂谋略,最多是个冲锋陷阵的莽夫。

    爹希望你将来,既能提刀上马,也能运筹帷幄,当个大将军。”

    刘铭似懂非懂地问道:“练武读书,就能像爹一样当大将军?”

    “自然。爹就喜欢读书。”

    “哦。那我也读。”刘铭刚应下,又苦着小脸道:“能不能少读点?一读书,我就头痛。”

    吕玲绮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臭小子,这事也是能讨价还价的。”刘骏笑骂,轻轻拍拍儿子的小屁股:“去,先到你娘那去。爹还有事。”

    “哦。”刘铭磨蹭着走向“笑容狰狞”的母亲。

    这两母子真是对活宝,刘骏哭笑不得,举杯看向黄叙:“这杯,敬伯康——汝今日一箭建功,当贺。”

    黄叙连忙起身举怀。

    “汝虽体弱,但勤学不辍。”刘骏看着他,“吾听闻,汝在学院,兵法课业总是头名,连先生都夸你见解独到。”

    黄叙脸微红:“学生愚钝,只是多读了些书。”

    “哎……过谦了。来,满饮此杯。”刘骏遥敬,黄叙连忙回敬。

    刘骏昂首饮尽杯中酒,“伯康,你今年二十有三,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黄忠的心提了起来。

    黄叙饮完,放下酒杯,恭敬一礼道:“学生愿追随主公,效犬马之劳。”

    “好!”刘骏放下酒杯,“待你身体大好,可先到近卫营做个参军,熟悉熟悉军务。

    待历练个几年,吾再放你出去独当一面。

    届时,汝与汉升,上阵父子兵,也是一桩美谈。”

    黄叙大喜过望:“谢主公。”

    黄忠闻言,“霍”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多谢主公厚爱!只是伯康他……他这身子,如何从军?”

    “汉升莫急。”刘骏笑问,“伯康的病,华佗先生如何说?”

    黄忠身子一震,声音发干:“华先生……说心脉之损,先天所致,只能温养,无法根治。这些年用药吊着,可最近……咳嗽的次数多了,夜里更是……”

    他说着,眼圈红了。战场上刀砍斧劈不皱一丝眉头的绝世猛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

    “爹……”黄叙轻唤一声,摇摇头,“孩儿没事。”

    “还没事!”黄忠激动起来,“你昨夜咳了半宿,当我不知?今早那帕子上的血,我都看见了!”

    席间安静下来。

    刘骏起身,走到黄叙身边:“伸手。”

    黄叙一愣,依言伸出右手。

    刘骏三指搭在他腕上,闭目凝神。精神力悄然探入——黄叙的心脉确实孱弱,像一根细绳,随时可能崩断。但让他惊讶的是,黄叙的其他经脉异常粗壮,气血运行之强,远超常人。

    这身体“树大而根浅”,“风”一吹就得倒。

    “主公……”黄忠紧张地看着。

    刘骏睁开眼,笑了笑:“无妨。伯康,你随我来书房。”

    黄忠又惊又喜又忧:“主公!可是有救?”

    “放心。”刘骏拍拍他肩膀,“我有办法。”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惊雷炸在黄忠耳边。他愣愣看着刘骏,嘴唇哆嗦,突然“扑通”跪地:

    “主公若真能救伯康,末将……末将这条命就是主公的!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起来起来。”刘骏扶起他,“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做甚。”

    他转向众人:“诸位慢用,我带伯康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