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3章 辩论台暗杀
    三日后,淮安学院“新旧辩论堂”第一场辩论,吸引了全院学子。

    正方是新学派,主辩是个寒门出身的年轻学子,叫徐逸。反方是传统派,主辩是王粲的侄子,王琰。

    议题是:治国之道,重在德教,还是重在法制?

    王琰先开口,引经据典,从《论语》讲到《孟子》,大谈“为政以德”、“仁者无敌”。他口才好,典故熟,引得传统派学子阵阵喝彩。

    徐逸等他讲完,站起来,问了一个问题:“若有一县令,清廉自守,爱民如子,德操无亏。然其不通算学,县中账目混乱,赋税征收不均——此县令,是好官否?”

    王琰一愣。

    徐逸继续:“再若有一县令,手段酷烈,但明算学,通律法,县中赋税公平,狱讼清明,百姓虽畏之,却得其利——此县令,又该如何评判?”

    台下鸦雀无声。

    徐逸环视众人:“德教重要,还是实务重要?学生以为,二者不可偏废。然当今之世,空谈德教者众,精通实务者寡。许多官员,满口仁义,却连一县之地都治理不清——此等‘德行’,于民何益?”

    传统派学子骚动起来。

    王琰咬牙反驳:“德乃根本!无德之人,纵有才干,亦必为害一方!”

    “那请问,”徐逸追问,“有德无才之官,害大?还是有才无德之官,害大?”

    “自然是后者!”

    “学生却以为,前者害更大。”徐逸声音提高,“有才无德之官,其害显,易察,易惩。而有德无才之官,其害隐——他收不好税,理不清案,修不好路,治不好水,百姓苦不堪言,却还要赞他‘清廉’、‘仁德’。此乃以德杀人!”

    “荒谬!”王琰拍案。

    “荒谬?”徐逸从怀中掏出一卷账本,“此乃徐州某县去年账目。县令是公认的清官,德行无亏。然诸位请看——田赋征收,误差三成;库银出入,账实不符;修渠款项,被匠头虚报一半。县中百姓赋空耗,渠却只修了半条。此等‘德官’,要他何用?”

    他把账本摊开,传阅下去。

    学子们围拢观看,脸色渐渐变了。

    账目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王琰脸色发白,还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徐逸拱手:“学生并非否定德教。德是根基,才是枝叶。无根之木不活,无叶之木亦死。

    新学要做的,是让学子既修德,又长才——既明圣贤之道,又通治国之术。如此,方是真人才。”

    掌声响起。

    起初是新学派,接着,一些传统派学子也轻轻拍手。

    王琰颓然坐下。

    这场辩论不算高深,但最终以新学派获胜结束。

    消息传开,淮安震动,新学士气大振,但另一边的中心广场公开辩论进行到第七天时,出事了。

    那天蔡邕讲的是“格物致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磁石,一根铁针,现场演示“司南”的原理。百姓们看得新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刘骏和蔡琰依旧混在人群中。连着七日,他们每天都来,有时扮成夫妇,有时扮成兄妹,混在百姓里听讲,也观察反应。

    蔡邕讲得深入浅出,把磁石吸铁、司南指方向的道理,用大白话讲明白了。最后他说:“天地万物,皆有道理。格物,就是探究这些道理。

    而一旦理清这些道理,就能造出更好的工具,过上更好的日子——这就是‘致知’,这就是‘用世’。”

    百姓们听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人群里,三个汉子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弩箭!

    不是常见的弓弩,而是特制的强弩——短小精悍,可单手发射。

    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台上的蔡邕!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弩箭已到半空。

    万幸刘骏的精神力早已铺开,在那三人掏弩的瞬间,他就“看”到了。

    几乎是本能地,他一把将蔡琰搂入怀中,同时从袖中滑出三枚铁弹——这是他让工坊特制的暗器,藏在腕套里以备不时之需。

    “咻!”从灵魂碎片中得到的技巧,加上特殊的巧劲与力道,铁弹破空,后发先至。

    “铛!铛!铛!”

    三声脆响,三支弩箭在空中被击偏,擦着蔡邕的衣角飞过,钉在木台柱子上。

    全场忽然死寂。

    百姓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三支颤动的弩箭,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三个汉子见失手,转身就逃。

    “拿下!”周猛怒吼。

    潜伏在人群里的亲卫一拥而上。但那三人悍勇异常,抽刀乱砍,瞬间砍伤两个亲卫。

    百姓惊叫着四散奔逃,场面大乱。

    刘骏盯着那三人,精神力锁定他们的动作。其中一人刀法最狠,专攻要害,显然是军中好手。另一人身法灵活,不断往人堆里钻。第三人垫后,边打边退,掩护同伙。

    但周猛安排的便衣亦是军中好手,双方互有损失,一时之间奈何不了对方。直至其他暗卫围拢上来,那三人才渐落下风。

    “留活口!”刘骏寻机打出一枚暗器,将其中一人的小脚打折。

    周猛率人围上,拿下一人。

    另两人见事败,状如疯魔,刀刀以命换命,急切间寻得一丝生机,就要往外奔逃。

    眼看那两人就要冲出包围——

    “嗖!”

    一支羽箭从侧面射来,精准地贯穿殿后汉子的肩膀。汉子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

    射箭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学院的青衿,手里拿着学堂练习用的弓,脸色发白,手在抖——但他射中了。

    与此同时,大怒的周猛等人亦放倒最后一人。

    趁这空隙,亲卫一拥而上,将三人全部按倒。

    混乱渐渐平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百姓们惊魂未定,远远围着,不敢靠近。

    刘骏护着妻子,走到那三个汉子面前,低头看了看:“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咬牙不答。

    周猛掰开一人的嘴,从牙缝里抠出一个小蜡丸——里面是毒药,咬破即死——可惜,他们低估了周猛等人的手段,等他们意识到没机会突围,想自杀之时,已经晚了,他们的嘴被死死捏着,压根没有咬合的机会。

    “死士?哼,不过如此。”周猛挥手,令人将三人口中的毒药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