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不以为然,“她与我交情好,送些东西,也是自然。”
“等她有了孩儿,我自然也捡了好的送她。”
萧信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
陈婉清见了,不由得问:“怎么了?”
萧信微微摇头,道一声:“没什么。”
陈婉清看着在院中玩耍的许承韫,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我们走了,你日日又忙,承韫怎么办?”
“念奴可以送回陈家,我母亲照看...”
萧信顺着陈婉清的视线,看向许承韫,他顿时脸色一沉,“麻烦。”
说话间,活泼泼的许承韫一头扑了进来,仿佛没看见萧信冷脸,他一头扎进陈婉清怀中,语声清脆,话语连珠,说着他的开心事情。
陈婉清毕竟养了些时日,自然也有了感情,“...不然将他和念奴,也一并带上?”
萧信眉心一动,冷冷盯着那孩子,眸光满是厉色。
看着萧信冷脸,陈婉清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又不是游春,确实不合适。”
偏偏许承韫一无所知,只在陈婉清怀中不停扭动撒娇。
“夫人去哪里,我也去!”
“弟弟妹妹们也一道去!”
小小的人儿,浑然不觉萧信正盯着他,他只管抱着陈婉清撒娇,“我们一道去。”
一面说,他一面跑去乳母们面前,踮脚去跟三个小的说话。
三个小的,年纪相差无几,已经半岁多了。
虽然听不懂许承韫说什么,却已经能认人了。
他们三个口中啊啊着,与许承韫互动。
许承韫拉他们的手不算,还想要抱时音,萧信眼皮一跳,脸色立时黑了。
他扫了一眼乳母们。
几个乳母立时一惊,抱着孩子退开几步。
萧信大步走过去,将女儿抱在怀中。
陈婉清见萧信神色不对,忙让仆妇们将许承韫带出去玩。
萧信眉眼不愉,“我白日常常不在家,这小东西,就这么放肆?”
“什么小东西!”陈婉清嗔他一眼,“他是...”
萧信抬眸看她,眼眸黑沉。
陈婉清只得住嘴。
“我的女儿,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陈婉清一噎,“都是孩子,多个玩伴罢了。”
萧信冷着脸,锋利眉眼间满是厉色,“什么玩伴!”
“你没看他拿我们孩子做玩意儿?”
“还牵手,想抱时音,他配吗?”
陈婉清佯装生气,“闭嘴。”
时音只有几个月大,听不懂两人说什么,只以为在和她玩闹,不由得咯咯笑起来。
陈婉清看着女儿稚嫩的脸,不由得睨了萧信一眼,“好啦,不许生气,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以后不许他抱时音就是。”
萧信脸色怒色未消,“不许他靠近时音,毛手毛脚的,看跌了!”
“知道啦!”
“还有时胤,也不能让他靠近。”
陈婉清无奈,“好,咱们一双儿女,都不让他靠近。”
萧信这才缓了神色,捂住时音的眼睛,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没对你发脾气,不许恼我。”
“那小东西,也值得你将对咱们孩子的爱,分给他?”
陈婉清哭笑不得。
萧信抱着时音,任由女儿手指哪个方向,他就朝哪个方向走去。
一时去看多宝阁上的古玩,一时去看西洋钟里摇摆不住的钟摆。
又抱着她去看廊下养的鸟雀。
陈婉清不由得摇头,眼中满是暖意。
萧信对一双孩子,当真是极好,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宠上三分。
但凡有时间,就抱在怀中,耐心极了。
“念奴,交给他爹罢。”萧信道,“晚些时候,将他从牢里放出来。”
“劳烦岳母做什么?”
陈婉清点头,“也好。”
“至于那小东西,我自有主意。”
陈婉清无奈,想了又想,试探着说:“他只是个孩子,若说过错,也是他祖父的错...”
“你....”
对上萧信似笑非笑的眼神,陈婉清头皮一麻,“我...”
萧信走近她,“怎么不接着说了?”
他抬手,轻轻敲她额头,“怎么?”
“以为我要弄死他?”
陈婉清忙摇头。
萧信眼神揶揄,“在你眼里,你夫君我连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
陈婉清忙讨好一笑,“不是,你定然不会。”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萧信哼了一声,“没将他利用殆尽,我怎么会杀呢?”
陈婉清顿时大惊,“你当真要杀他?”
萧信横她一眼,咬牙切齿,“你再多说一句,我立时弄死他。”
陈婉清忙上前搂住萧信的胳膊,笑道:“怎么会呢?”
“我的夫君,是顶顶好的人。”
萧信不理会她,她只得道:“好啦,我不对他好,这总行了罢?”
萧信仍旧不理她,只对时音说,“乖女儿,你可得替爹爹看好你娘,免得她被人哄骗了去,你的娘可就成了旁人的娘啦。”
时音啊啊回应着他,陈婉清哭笑不得。
萧信乜她一眼,“那小东西,是什么台面上的人物,叫你这般为他说话?”
“他又不是孤儿。”
陈婉清又气又笑,嗔他一眼:“当着女儿的面,胡说什么?”
萧信立时捂住时音的耳朵,“女儿不要听,不是什么好话。”
“爹爹带你去找你弟弟。”
看着萧信抱着时音走远,陈婉清无奈一笑。
外院来报,魏国公登门,要见萧信。
听魏国公求见,萧信说了一句:“来的正好。”
陈婉清有几分诧异,“你要找他?”
萧信点点头,“我去会会他。”
陈婉清叫住他,“要不要让他将许承韫带回去?”
萧信捏捏她的脸颊,“我养了他孙子这么久,不连本带利收回来,岂不赔本?”
陈婉清不明白他将许承韫捏在手中,到底要做什么,也不再多问。
外院。
萧信大步走出去,魏国公主仆早等候多时。
“谨诚——”
见了萧信,魏国公神色激动,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几步。
萧信打量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他神色淡漠,“内子心软,这些时日,也由着你见你那孙子,你还找上我做什么?”
魏国公神色欣喜,他要说什么,忽的看了一眼左右。
“你让他们都下去。”
萧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怎么?”
“你要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