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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萧李争锋
    萧信神情莫测,晦暗视线在她脸上寻索。

    视线相接的刹那,陈婉清垂下眼睛,一脸的心虚。

    萧信视线定在陈婉清的脸上,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唇上的伤痕。

    他脸色骤然一变,又看向李霁,眼眸中杀意翻涌。

    李霁轻轻咳嗽一声,不顾后背的伤,他看着陈婉清,笑的虚弱:“你放心,我方才与萧信只是玩笑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还有,你的簪子方才不慎跌坏了,我寻来好的再亲自给你送去。”

    他的手掌,轻轻一翻,那枚累丝镶宝梅花簪子,显露出来。

    萧信放在陈婉清腰间的手,瞬间一紧。

    陈婉清一时不敢去看萧信神色,她看了一眼那簪子,忙探身去取。

    却被萧信拦住。

    “不过一枚簪子...”萧信目不斜视,“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坏了就丢了罢。”

    “我夫人不缺这些东西,不劳谨国公惦记。”

    他一提马缰绳就要走,却被李霁喝住。

    “萧信,你若敢送男人到她床榻上,我定饶不了你!”

    萧信嗤笑一声,低头看怀中正装乖巧的人一眼,一语不发,策马离去。

    夜冷风寒,陈婉清在马上,身体微微一抖。

    原本盼着萧信来的陈婉清,此刻却有些心惊肉跳。

    本是与李霁虚与委蛇,谁知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婉清闭了闭眼,深深懊悔。

    萧信...该不会中了李霁的挑拨离间之计罢?

    正思索着,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衫,将她从头罩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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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萧家,已是月上中天。

    陈婉清心里忐忑难安,先问今日随车出去的人手安危。

    萧信道,没有人伤亡,只是被李霁引开。

    陈婉清这才松了口气,不顾夜深,先去看两个孩子,又去看陈恪英的孩子安置的如何。

    就连魏国公的小孙子,她也一一问过。

    一时间,仿佛忙碌的很。

    萧信坐在窗前,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烛光与月色交辉,照亮他半边身体,另外半边身体沉浸在昏暗中,神情越显晦暗不明。

    他垂目出神,姣好面容让陈婉清无端端想起,月夜下寺庙里的菩萨低眉。

    从他面前走过的陈婉清,放轻脚步,恨不得藏匿身形。

    手腕却被萧信握住。

    他将她拉坐在腿上。

    陈婉清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萧信定定的看着她,幽深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陈婉清的心,越跳越急。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这般胆战心惊,还是与他成婚前。

    自从与他成婚后,她在他面前一向是肆意的。

    “你别听李霁胡说,他...”陈婉清在他目光中败下阵来,有些语无伦次。

    萧信抬手,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唇,“疼么?”

    陈婉清心里稍稍安定,连忙摇头,“不疼。”

    下一瞬,她背脊一凛。

    完了。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的去看萧信。

    萧信神色无波,说不上是喜是怒,只是那双眼睛,幽深晦暗如深渊,里面的情绪叫她琢磨不透。

    她有些手足无措。

    萧信终于收回目光,陈婉清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取药,轻轻抹在她的唇上伤处,动作轻柔。

    陈婉清静静凝视着他,暖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耀眼光芒,他神情专注,仿佛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情了。

    一股清苦的药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指腹粗糙却温热,混合着清凉的药,陈婉清唇上触感奇异,忐忑的心渐渐回落。

    “还有哪里受伤?”

    陈婉清瞬间一怔,抬眸看他。

    因着离的近,陈婉清可以看清他的眼眸中,她的倒影。

    他眼眸里面没有一丝她想象中,发现妻子与人私会的怒气。

    陈婉清有些意外。

    萧信仔细打量着她,又撩起她的袖子,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伤痕,眼神一暗。

    再看另一只手腕一模一样的痕迹,他眼神更是暗沉。

    陈婉清放下袖子,将手腕遮住,掩饰一般:“没事的...”

    “别动。”

    萧信嗓音低沉,给她抹药。

    修长手指在伤痕处轻轻揉捏,助药吸收散淤。

    陈婉清静静看他动作,他手掌大,衬的她手腕纤细。

    萧信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她唇上的咬伤,又看她眼睛:“他强迫你了?”

    对上他深沉的脸,陈婉清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在怕什么?”萧信深深看她,“怕我?”

    陈婉清心里一紧,她的手紧紧绞在一起,垂下眼睛,“你生气了。”

    不是反问,是肯定的语气。

    萧信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抵着她的肩。

    声音低沉暗哑,“是。”

    “我是生气了。”

    陈婉清的心一缩,觉得胸口发闷。

    他....难道以为自己失身李霁了吗?

    萧信再度开口,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后悔:

    “我气我自己,整日忙于公务,忽视了你。”

    “我气我自己,只安排人在你身边,却仍旧叫李霁钻了空子,将你劫走。”

    萧信的双臂越收越紧,“婉婉,是我不好。”

    “总是叫你落入这种担惊受怕的境地。”

    陈婉清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你不怪我吗?”

    “李霁他...”

    “他...”

    陈婉清一时间无法开口,她要怎么说,要怎么说她心里的愧疚?

    她从昏睡中醒来,本能的以为面前的人是萧信,居然下意识的回应他...

    这种事情,她要怎么宣之于口?

    说出来,萧信不是更加生气?

    可不说,李霁已经挑明,以萧信的为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萧信松开她,他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她唇上的伤。

    “婉婉,不要担心。”

    “错的不是你。”

    “错的是李霁,是我。”

    萧信定定的看着她,正色无比:“被旁的男人亲了,没什么。”

    “被旁的男人强迫,没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

    “该死的是他们!”

    陈婉清浑身一震。

    萧信眼神专注,仿佛在看至宝。

    “贞洁一说,本就是男人为掌控女人设置的枷锁。”

    “只要你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男女欢好,你喜欢,就是乐事。”

    “不喜欢,也不过是场风流幸事,没什么大不了。”

    “不要怕,也不要放在心上。”

    陈婉清的眼中忽的浮现泪光,她隔着朦胧泪意看他。

    “你不在意吗?”

    “不在意我与李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