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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知所措
    沈燃犀点头,态度平和:“我过得很好。”

    沈燃犀是在一个幸福家庭里被托举出来的小孩儿,她拥有足够多的爱,所以这一世没有父母,她并不失落。

    她一路走到现在,抚养她长大的村长爷爷,胖婶,陈叔,小铃铛,有关心她的卢棋斌老师,赵无极老师,邵鑫老师……

    还有一起经历很多事的奥斯卡,马红俊,戴沐白宁荣荣,朱竹清…

    还有恋人——唐三。

    现在得知这一世的父母在她出生之际就被人杀死,她起初愤怒又伤心,但到现在只是微微的遗憾罢了。

    遗憾没有亲眼见过他们,遗憾没有拉着他们的手一起走过……

    而眼前这个老人她唯有不知所措,恨吗?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良礼微微躬身:“宗主,血脉已经验证过,她确实是詹弋霄的孩子。”

    “说了很多遍,不用多礼!”

    老人抬手,良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用测我就知道这是霄儿的孩子!”

    老人走到沈燃犀面前,停在一个伸手可触又足够礼貌的距离。

    老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沈燃犀听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右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悬停在她头顶上方,没有落下。

    “你和你父亲……”他顿了顿,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像极了。”

    良礼看着一老一少相对而立,知道需要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便拉着一脸莫名的莫言往出走。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两个人。

    沈燃犀被人直直盯着表情有点不自然,左思右想找了个话题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上来态度不错,只是个思念逝去儿子的老人罢了。她做不到视若无睹,也做不到对这个孤寡老人太过苛刻。

    詹断岳在心里笑了笑,这孩子还是心软了。

    老人的手掌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那触感粗糙而温热,带着一种温暖的重量,“奔波了这么多天了,坐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吃个饭吧。”

    沈燃犀在圆桌另一侧坐下,中间隔着一盆正开着花的金桔树。

    一个老爷爷带着人上菜,一碟糖醋小排,一碗蟹粉豆腐,一盅桂花糖藕,还有一碗酒酿圆子,盛在描着缠枝莲的白瓷碗里,正袅袅冒着热气。

    空间里的肥肥闹着要出来,馋得流口水。

    沈燃犀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我有个小伙伴能一起吃吗?”

    “行。”詹断岳看着她觉着哪哪都好,现在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这张和儿子相似的脸。

    他说话的声音,手掌的温度,连同山间的夏日一同被锁在记忆最深处,不敢拿出来多看一眼,担心会被阳光照射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回忆变成带刺的枷锁,扒住他的血肉,深可见骨,而他是有罪的犯人,终日拖着锁链前行。

    肥肥指挥着沈燃犀给它夹喜欢的菜,有了肥肥的叽叽喳喳,还有窗外的蝉鸣,倒显得这沉默并不难堪。

    老爷子慢慢讲述着儿子小时候的趣事:

    “他呀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好像在一个地方多坐几秒便有针扎,但是练刀从不懈怠,日夜不停,寒暑不侵……”

    一个说一个听,初识的陌生淡淡消弭。

    一老一少因为同一个人渐渐靠近。

    饭后。

    詹断岳看着她的脸:“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你是我的孙女,任何人都不能骑到你头上!无论是谁!”

    沈燃犀眼神有一瞬锐利,谁要是不长眼…她可不会顾忌谁的面子!

    跟着人在四处闲逛的沈燃犀边走边回忆进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听到的一系列的话。

    这个宗主压力不小,堪称内忧外患,自己唯一的有天赋的继承人死了,其他几脉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外界还有生死仇敌……

    “呼!”

    “哈!”

    “手抬高!”

    “没吃饭啊?”

    沈燃犀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回廊,远远便听见练武场传来呼喝声。

    她脚步微顿——那小厮垂着眼,嘴角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笑意。

    沈燃犀淡淡瞥了一眼带路的这个人,男人被看得一抖连忙解释道:“小姐,这是咱们的练武场,年轻一辈都在这里。”

    练武场青石铺地,四周围着一圈乌木兵器架。十几个年轻子弟正在练刀,见她进来,动作纷纷慢下来。

    “哟,这不是咱们刚刚回来的大、小、姐吗?”离出口最近的一个鞋拔子脸的青年眼尖地发现了门口的陌生少女,立马便嘲讽出声。

    沈燃犀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怎么这里到处都有狗乱叫,这么不规矩的狗还不拖下去宰了!”

    “噗,哈哈哈哈…”有跟这青年不对付的当即大笑出声。

    “你竟然敢骂我是狗!”

    鞋拔子脸青年涨红了脸,他攥紧拳头,扯出一抹冷笑:“好毒的嘴,希望你的实力也和你的嘴一样硬!”

    下一刻,黑色的大刀直砍向她的心口,沈燃犀笑容不变,头微微一偏避过锋利刀风,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他的胳膊某处一捏。

    “哐当!”刀瞬间掉地上。

    周围的人亦习以为常,饶有兴趣看起了热闹。

    詹翔只觉指骨像是被铁钳锁住,剧痛顺着手臂炸开。

    沈燃犀借势侧身,手肘带着劲风撞向詹翔肋下。这一下又快又狠,对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前倾。

    沈燃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闪电般扣住他的头发,借着前倾的力道狠狠向后一扯。詹翔头皮像是要被撕裂,被迫仰头露出脖颈,眼眸里满是惊愕与暴怒。

    “偷袭?”沈燃犀的声音带着嘲讽,长腿压在他背上。“你还得练。”

    骨骼碰撞的脆响混着青年的痛呼炸开,他整个人被压得贴地,汗水在混乱中飘落。

    沈燃犀手腕翻转,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费劲。

    周围的喧闹早已停滞,所有人都看呆了。

    詹翔虽然天赋不高,可也不差了,24岁的魂尊,竟然在她手里没有坚持一招!

    别说詹翔大意,那他还是偷袭呢!不也没占上风吗?

    ? ?感谢孔子明宝宝的打赏,下午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