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广场。
昔日清净的修仙圣地,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光怪陆离的“疯人院”。
原本属于血煞宗和合欢派的数千顶营帐,如今被陈狗剩的“精神病军团”占据。
这些帐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有的被挂满了破烂的布条,还有的被堆成了奇怪的形状,像是一座座扭曲的堡垒。
空气中,不再有血腥气,反而弥漫着一股煮熟的方便面味、尿骚味以及某种不知名草药混合的怪异气息。
陈狗剩坐在一顶用金丝楠木搭建的“主任办公室”(原血煞宗长老营帐)前,手里拿着一根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镶嵌着宝石的法杖,正当作指挥棒挥舞着。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动作要整齐!表情要到位!”
“那个谁,李玄机!你的‘树懒舞’跳得太僵硬了!要有灵魂!想象自己真的是一只得了风湿的老树懒!”
“还有你,花三娘!别对着空气喂奶了!现在是‘团体操’时间!把你的‘母爱’转化为舞蹈动作!”
在他面前,是一群正在排练“大型团体操”的“病人”。
曾经的青云宗长老李玄机,此刻穿着一件用树叶编成的裙子,正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诡异的姿势挪动着,嘴里还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完美演绎了一只“患病树懒”。
曾经的合欢派长老花三娘,则抱着一个用石头雕刻的“婴儿”,一边跳着扭捏的舞步,一边深情地对着石头哼唱摇篮曲,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慈爱。
至于那些幸存的血煞宗和合欢派弟子,更是群魔乱舞。
有的把自己涂成绿色,模仿“发霉的馒头”;有的倒立行走,声称这是在“练习倒立思考”;还有的几个人抱成一团,滚来滚去,美其名曰“细胞分裂模拟”。
场面之混乱,简直让人目不忍视。
然而,陈狗剩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称赞。
“不错不错!这个‘发霉馒头’很有神韵!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抓得很准!”
“那个‘细胞分裂’也很有创意!就是分裂得不够均匀,再来一次!”
就在这一片欢腾(或者说疯癫)的景象中,远处的天际,突然涌起了滚滚乌云。
那乌云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修士的灵力汇聚而成。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蝗虫过境,遮蔽了日月。
喊杀声、咒骂声、法宝破空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头陈狗剩!滚出来受死!”
“青云宗叛徒!竟敢勾结魔道,屠戮生灵!今日,正道联盟定要替天行道,将你碎尸万段!”
“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声音如雷,震得整个青云宗的山门都在颤抖。
这正是之前那个报信弟子所说的“讨伐联盟”。
短短三天时间,修仙界各大正道宗门——万剑宗、天音阁、百草堂、神火教等,共计十万修士,组成了庞大的联军,誓要铲除这个“灭世魔头”。
在他们眼中,陈狗剩不仅是屠杀了三千修士的恶魔,更是掌握了某种邪恶秘术、能操控人心的妖物。
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其扼杀,日后必成大患!
联军先锋,乃是万剑宗宗主,剑道通神的大乘期以下第一人——司徒长空。
他身背一把巨型古剑,周身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云层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诸位道友!”
司徒长空悬浮在半空,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混乱的营地。
“那魔头就在下方!大家切记,此獠擅长惑心妖术,切勿直视其双眼,切勿听信其胡言乱语!”
“一旦察觉心神有异,立刻服下‘清心丹’,并后退百里!”
“今日,我们便以雷霆之势,将其轰成渣滓,以慰三千亡魂在天之灵!”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万修士同时发动攻击。
漫天的飞剑、法宝、符箓、法术,如同暴雨倾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下方的营地砸落。
这一击,足以将整座青云宗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营地里的“病人们”却毫无反应。
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跳着舞,唱着歌,扮演着各种奇怪的角色。
陈狗剩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他正拿着那根宝石法杖,指着天空中对准他们的“暴雨”,兴奋地大喊:
“哇!快看!‘人工降雨’开始了!”
“太好了!我的‘庄稼’(指那些正在打滚的弟子)正好口渴了!”
“大家注意!不要躲!张开嘴!接住‘雨水’!这可是‘营养液’啊!”
“一二三四!接雨动作准备!”
那些疯癫的弟子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纷纷张大嘴巴,仰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
“雨水!雨水!我要喝雨水!”
“好甜的营养液!快来吧!”
就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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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超大规模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系统极限过载……同化程序·全域覆盖模式启动……”
“警告:目标数量过多(10 万+),能量消耗巨大……预计同化持续时间:10 息……”
“窃取程序爆发式启动……随机窃取中……”
“获得物品:【万剑归宗图】(本命法宝)、《太上忘情剑诀》(仙阶功法)、【天音铃】(法宝)、《大梵音功》(天阶功法)、【百草鼎】(法宝)、《神农本草经》(地阶功法)、【神火珠】(法宝)、《焚天诀》(天阶功法)……以及各类丹药、灵石、法宝无数……”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灰黑色的精神海啸,从陈狗剩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百倍,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覆盖了十万联军。
下一秒。
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漫天的飞剑失去了控制,像是失去了主人的宠物狗,在空中胡乱盘旋,然后纷纷掉落下来,插在地上,或者……插在了主人自己的脚边。
无数的法宝光芒黯淡,如同废铁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而那些修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半空。
他们眼中的杀意、愤怒、正义感,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集体性的疯癫!
“咦?我的剑怎么变成筷子了?”
司徒长空看着手中的巨型古剑,突然一脸迷茫。
“难道……我是在吃面?可是面在哪里?”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哦!我知道了!这不是战场!这是‘食堂’!”
“大家都是在排队领面条的食客!而我,是‘大厨’!”
“来来来!大家不要挤!每人一双筷子!都有份!”
说着,他竟然挥舞着那把足以斩断山河的古剑,开始在空中胡乱比划,仿佛真的在切面。
“切切切!切面条!切得细细的!大家才好吃!”
身后的万剑宗弟子们见状,也纷纷陷入了妄想。
“我是服务员!我要端盘子!”
“我是洗碗工!我要洗筷子!”
“我是食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开始对着空气做起了端盘子、洗碗的动作,甚至有人开始张嘴去咬旁边人的胳膊,嘴里喊着:“面条!好香的面条!”
另一边。
天音阁的阁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尼姑,看着手中的天音铃,突然痛哭流涕。
“错了!都错了!这不是铃声!这是宝宝的哭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她张开双臂,朝着旁边的神火教教主扑了过去。
“宝宝!妈妈爱你!妈妈给你唱歌!”
神火教教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此刻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别过来!我不是宝宝!我是火焰!我是火!”
“我要燃烧!我要爆炸!”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自己的衣服点火,嘴里大喊:“点火了!点火了!大家快来看烟花!”
“砰!”
一团小小的火苗从他指尖冒出,他却吓得尖叫起来:“哎呀!炸了!炸了!快跑啊!”
于是,十万大军,瞬间变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过家家”现场。
有的在“切面”,有的在“哄孩子”,有的在“放烟花”,有的在“种地”,有的在“盖房子”……
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幼稚园大班的活动室。
陈狗剩站在营地中央,看着这一幕,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很好!非常好!”
“这才是‘大型团体操’该有的样子!”
“大家看!天上的‘演员’们加入进来了!”
“他们的表演多么生动!多么投入!”
“特别是那位‘切面师傅’(司徒长空),刀工精湛,气势磅礴!”
“还有那位‘找孩子的妈妈’(天音阁主),情感真挚,催人泪下!”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的‘康复训练’!”
说着,他带头鼓起了掌。
那些地上的“老病人们”也立刻响应,纷纷对着天空鼓掌欢呼。
“欢迎新同学!”
“一起跳舞!一起唱歌!”
“切面条!哄宝宝!放烟花!”
天空中的十万修士,听到下面的欢呼声,似乎受到了鼓舞,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司徒长空切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用剑气在空中切出了各种花样。
天音阁主抱住了好几个路过的女修,强行给她们“喂奶”(其实是塞灵石)。
神火教教主则到处点火,把周围云朵都烧出了一个个黑洞,还兴奋地大喊:“好看吗?好看吗?”
陈狗剩见状,觉得时机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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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热身运动’结束!现在进入正式环节!”
他挥舞着法杖,大声喊道:
“所有‘新同学’!请立刻降落!到操场上集合!”
“我们要进行‘集体按摩’和‘营养补充’!”
“快点!快点!不要磨蹭!”
那些疯癫的修士们闻言,立刻乖乖地操控着法宝(或者直接跳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向了地面。
“来了来了!我们要按摩!”
“我要吃营养液!”
“我是宝宝!我要抱抱!”
十万修士,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广场上,将原本就拥挤的营地填得水泄不通。
陈狗剩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老病人们”。
“同志们!干活了!”
“一对一服务!包您满意!”
“男的负责‘按摩’(其实是捆绑殴打),女的负责‘喂奶’(其实是灌药)!”
“动手!”
“是!主任!”
早已饥渴难耐的“老病人们”再次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开始了。
赵铁柱带着几个血煞宗的“老病友”,直接扑向了司徒长空。
“大师傅!辛苦了!来,躺下!给您做个‘全身放松’!”
不由分说,几根粗大的藤蔓直接将司徒长空捆成了粽子,然后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舒服!真舒服!”司徒长空不仅不反抗,反而一脸享受地呻吟着,“再用力点!我的‘面条’都快切不动了!”
柳媚儿则带着几个合欢派的“老姐妹”,围住了天音阁主。
“大姐!孩子找到了吗?没找到没关系!我们来帮您‘催奶’!”
说着,她们强行撬开天音阁主的嘴,灌进去一大瓶混合了泥土和尿液的“特制饮料”。
“咕嘟咕嘟……好喝!真好喝!孩子一定喜欢!”天音阁主喝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至于那些普通弟子,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被“老病人们”各种“伺候”:有的被剥光了衣服,用树枝抽打屁股,美其名曰“排毒”;有的被强行喂下各种奇怪的丹药(其实是毒药或泻药),说是“补充维生素”;有的被几个人抬起来,抛向空中再接住,玩起了“抛绣球”。
惨叫声、笑声、哭声、歌声,再次响彻云霄。
而陈狗剩,则再次开始了他的“收割”。
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快如闪电,从每一个“新病友”身上摸走储物袋、法宝、丹药。
“这个‘筷子’(飞剑)不错,收了!”
“这个‘奶瓶’(铃铛)挺精致,收了!”
“这本‘菜谱’(功法)很有价值,收了!”
短短半个时辰。
十万修士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再次被洗劫一空。
陈狗剩的布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大的储物法宝。
“嘿嘿,这次的‘医药费’,够我们吃好几年的了!”
“看来以后要多举办这样的‘联谊会’才行!”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颗埋在地下的魔卵,再次感受到了呼唤。
“轰!”
地面剧烈震动,魔卵破土而出。
此时的它,体积已经膨胀到了小山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漆黑的雾气如同实质化的触手,向四周蔓延。
“饿……好饿……还要吃……”
那个邪恶的意识,在陈狗剩脑海中疯狂咆哮。
“全部……都要吃……”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哎呀!差点忘了!‘小黑’又饿了!”
“也是,来了这么多‘新同学’,不多准备点‘饭菜’怎么行?”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群正在被“治疗”的修士们挥了挥手。
“同志们!停一下!‘宠物加餐时间’到了!”
“大家都把‘食材’准备好!送给‘小黑’吃!”
“这次量大管饱!一定要让‘小黑’吃撑!”
“是!主任!”
“老病人们”欢呼一声,再次拖起那些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新病友”,朝着魔卵拖去。
司徒长空、天音阁主、神火教教主……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领袖,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个个扔进了那漆黑的雾气中。
“不!我是大厨!我还没切完面呢!”
“我是妈妈!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我是火焰!我要燃烧!”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在魔卵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黑色的触手瞬间将他们吞噬,血肉、骨骼、灵魂,在眨眼间被炼化成一团团精纯的能量,被魔卵贪婪地吸收。
十万修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颗愈发恐怖、即将破壳的魔卵。
陈狗剩站在一旁,像个慈祥的老父亲,频频点头。
“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好帮大家‘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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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大家都多热情啊!争先恐后地献爱心!”
“嗯,我真是一个称职的‘主任’!”
随着最后一名修士被吞噬,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魔卵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鸣,表面的裂纹开始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中缓缓升起。
它,就要出来了。
陈狗剩走到魔卵前,伸手拍了拍它滚烫的外壳。
“吃饱了吗?小黑?”
“吃饱了就乖乖睡觉,别调皮捣蛋。”
魔卵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
随后,它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了,‘喂食’结束!大家辛苦了!”
陈狗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意犹未尽的“病人们”。
“现在,我们要进行下一项议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被联军遗弃的、堆积如山的法宝和物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那边有个‘大型超市’(联军后勤营地)?”
“正好,我们的‘仓库’有点空了,不如去‘进货’?”
“全体都有!目标:联军后勤营地!搬家!”
“出发!抢东西!抢吃的!”
“冲啊!”
一群疯子再次嗷嗷叫着,向着那片无主的营地冲去。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侥幸逃回来的残魂,正惊恐地向各大宗门传递着最后的消息。
“完了……全完了……”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连各位宗主……都……都没了……”
“那……那不是魔头……那是……那是真正的……不可名状之物啊!”
“快……快逃……这个世界……疯了……”
消息传回,整个修仙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时代,降临了。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带着他的“精神病军团”,兴高采烈地占领了联军的后勤营地。
“哇!这里有好多‘方便面’(干粮)!够我们吃一年的了!”
“哎呀!这里有好多‘玩具’(法宝)!大家可以随便玩!”
“嘿嘿,看来这次的‘联谊会’,收获满满啊!”
他躺在一张用灵玉打造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明天,该去哪里‘查房’呢?”
“听说海外还有个‘蓬莱仙岛’?那里的‘病人’是不是更多?”
“要不……明天就去那里‘义诊’吧!”
想着想着,陈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梦境深处,那只猩红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它注视着这个疯狂的世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幸存的外门弟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主……主任!不好了!”
“刚才……刚才逃回去的人说……”
“整个修仙界……都……都吓傻了……”
“没人敢再来惹我们了……”
“但是……但是……”
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但是什么?说他们是‘忠实粉丝’,想给我们送锦旗吗?”
“那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医术得到了认可!”
“哈哈,太好了!”
hai